我有十倍寿元,苟到金丹很合理吧 - 第36章 五年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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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
    兽潮散尽这五年,风梧城在外头看著是缓过来了,铺子也陆续开起来,街上逐渐恢復往日几分热闹。
    城墙东南处的塌口江家匠人填了大半年,总算填平了,不过西北那边塌得更厉害,但江家后续始终没修,就这么搁置了。
    路远头一年还纳闷,后来一打听才明白。
    护城大阵反正废了,城墙修来也就是个面子工程,加上江家最近状况不太好,所以乾脆懒得补了。
    路远心里头嘁了一声。
    江家这家底,怕是连面子都快撑不动了。
    ……
    西街那间“有间小铺”修了大半个月。
    断梁换了一根,是路远从西郊一处旧宅樑上拆来的,省了好几块灵石,塌墙砌了回去,柜檯从街心搬回原位。
    柜檯缺角那一块路远没补,就那么搁著。
    林七问过一回。
    “路掌柜,这块儿…”
    “留著。”
    “为啥?”
    “提醒咱。”
    林七眨眨眼。
    “提醒啥?”
    “提醒咱这破铺子被兽潮砸过一回,下回再来,別忘了关门跑。”
    林七咳了一声。
    “路掌柜,那回是您让我先跑的。”
    “……哈哈,是吗。”隨后转身去后院搬摇椅。
    门牌翻过来,字面朝上,重新掛回去。
    林七把柜面擦了三遍。
    路远站在门口眯眼看了看那四个字。
    凑合。
    ……
    铺子开起来之后路远没再多接生意。
    头一年还每隔几日画张中品符籙,画完搁柜檯底下,但街上修士大都扫一眼,问个价就放下了。
    这兽潮刚过,现在这行情不好著实不好啊,路远感嘆道。
    后院墙根搬来一把摇椅,竹的,吱呀响,一壶凉茶搁手边,膝头摊一本旧书,小粉趴在摇椅脚边,肚皮贴青砖。
    日子就这么慢慢拖著,六层卡了快三年没动,养气丹也嗑了一些,但没什么用。
    头一年还有点急,第二年就平和了些,第三年彻底躺平。
    毕竟五灵根这身底子,他能四十出头到六层已经算他烧高香了,不少四灵根修士在他这个年纪还没他强呢。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路远偶尔半闔著眼这么默一句。
    ……
    这五年江家又来过两回。
    头一回是兽潮散后三个月。
    江显拄著那根紫檀木拐又来了一趟,还是带著礼物,桌上也没明说“招揽”那两个字,只说“江家隨时敞著门”。
    路远客气送他出门。
    第二回是来年开春。
    这一次是江博棠亲自上门。
    就是当年江家拍卖会上头报场的那位管事老爷子,眉毛白得跟两道雪,腰板挺得跟拍卖会上一样直。
    路远还有点印象。
    这一回江博棠开口就直截了当。
    “路掌柜。”
    “嗯。”
    “江家堂上存著一份一阶上品符籙传承,路掌柜若成为江家客卿,这一份可借路掌柜借阅。”
    路远端著茶碗的手停了一下,一阶上品符籙传承。
    好傢伙。
    江博棠也不急,慢悠悠补一句。
    “客卿期限十年。”。
    路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有点苦,他放下茶碗,掂量了一下。
    搁几年前他听见这条件,可能茶都喝不下去,直接当场同意。
    可眼下江家这艘船,外头看著体面,底下漏水漏得厉害,江老太那头三年没声音,江博渊江博源两位江家主要掌舵人,听说意见不合,也开始频频闹彆扭,简直內忧外患。
    这十年里头,江家若沉,掛江家招牌的客卿就是头一批被清算的。
    这饵不能吞,风险太高,犯不著。
    路远又喝了一口茶。
    “江老爷子高看路某了。”
    “嗯?”
    “路某今年四十有余,以五灵根的底子,能到六层已经是侥倖。”
    江博棠摆了摆手,“路掌柜过谦。”
    “不过谦。”路远把茶碗推到桌中央,“上品符籙得炼气后期的修士才能製作,路某这辈子能不能到后期还两说,若进不了,这传承拿手里也是无用之物,不过江家这一份心意路某领著,日后江家若有用得著画符的杂活,路某隨叫隨到。”
    江博棠一愣,没想到路远会拒绝,但隨后很快调整了表情,笑了一下。
    “路掌柜客气了。”
    他没追问,喝了一口茶,又坐了一阵起身告辞。
    路远送出门。
    门关上那一阵,他听见江博棠在门外朝拐角那处轻轻嘆了一口气。
    路远没回头。
    ……
    门关上后,林七探了一下脑袋。
    “路掌柜……”
    “嗯。”
    “一阶上品符籙传承啊。”
    林七嗓子里那一句嗯了半声,又咽了回去。
    路远拍了拍他肩。
    “林七。”
    “嗯。”
    “这世道,给你个香餑餑,先掂掂里头藏没藏针。”
    “……懂了。”
    “懂个屁。”路远说,“你这五年跟著我,江家来一回你跟著嘆一回,何家来一回你跟著嘆一回,嘆啥呢?”
    “我就是觉得可惜。”
    “可惜啥。”
    “那可是一阶上品符籙传承。”
    路远把茶碗收了,“江家这艘船底下漏没漏水,你眯著眼瞅瞅外头街口几家掛江家牌的铺子,自个儿琢磨。”
    林七眨了一下眼。
    过了一阵掰著指头算。
    “……西街南头老郑头那间,东街那家炼器铺,还有……”
    “够了。”路远打断他,“你掰指头掰多了眼神儿就不好用了。”
    林七愣了一下,咽下半句。
    ……
    第三回是何家,还是何崇安。
    何崇安这一回开的条件比上回稍好一些,依旧是一块中品月俸,洞府一间,灵兽丹按季供给,多加了一句“符材何家走货价”。
    路远依旧打太极。
    何崇安也不急,留了话便走。
    路远在后院摇椅上躺著,心里头嘁了一声。
    何家条件比江家还差不少,可见急的不是何家,是江家。
    这五年下来江家来了两回,何家是两回,钱家派过一回小辈。
    前两年还都是当家话事人亲自登门。
    后头几年就换成各家小辈来走一趟,留两句话便走,確认路远不会站到对家那边即可,其余的他们也懒得多管,眼下这关头若逼紧了,无异於平白树敌。
    林七后来也都习惯了。
    来个人,泡壶茶,听一阵,送出门,再补一壶。
    有一回林七一边收茶碗一边嘀咕。
    “路掌柜您这铺子开得,跟茶馆似的。”
    “那你怎么不收他们茶钱。”
    “……您要我收?”
    “你要是真想收我不介意。”路远打趣道。
    林七鬆了口气。
    “他们的茶钱我可不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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