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十倍寿元,苟到金丹很合理吧 - 第29章 一剑西来(求追读)
北面云层之上。
一道青色剑光忽然漏了下来,整片云被划开一条缝,云絮跟著剑势往两边让,风也跟著分。
剑光底下站著一个人。
青衫,束髮。
———
城下方台。
江老太盘膝坐在阵心,半闔著眼。
头顶上那一片大阵的光罩从外头看像一口倒扣的大盅,盅面上头已经满是细碎的裂痕,仿佛触手可破。
东南那一段裂得最深,缝从顶上一路斜延到城墙根,里头透出一丝灰白的天光;西北那一段也裂了一道,宽得嚇人。
每过几个呼吸光罩就要颤一下,颤一下,碎一些。
灵气壁那一面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江老太心里头算著,这座大阵估计撑不到一柱香。
她神识压回阵心,那一道力气勉强又凝起一些,一口血气从喉咙里头往上顶,她咽了回去。
江博明跪在她身侧没出声,脸色比方台青砖还要白。
———
城外。
玄铁猿停在缺口外那一段已经停了一阵,独瞳里那一道金光不疾不徐。
眼前光罩颤得越来越频,再撑两口气也撑不到。
它准备出手破阵了。
前爪往地上一压,浑身玄毛“嗡”地一阵抖出几寸长的罡气,散开成一层薄薄的铁色光晕。
玄铁猿抬起一只独爪。
爪心那一团罡气已经凝得像一面小盾。
就要一爪压下来时。
头顶云层“嗤”地一声。
仿佛是空气被什么东西硬挤裂了的声响。
玄铁猿独瞳里那一道光骤然紧了。
它身子一矮,掌心那一团凝起来的罡气连推都没推出去就先反卷上半空,化成一面横铺的铁色屏障挡在头顶。
“砰”地一声。
半空一道剑势砸到屏障上头,屏障从中间炸裂,铁色光气往四下散。
剑势没停,破开屏障裂缝斜掠玄铁猿颈侧。
颈侧那一片玄毛“嗤”地一声被削掉一缕。
削过的那一片皮肉硬得像铁,没破,但留了一道浅痕。
玄铁猿往后退了一步。
半空那一道剑势擦过颈侧之后没散,拐回半空十几丈外钉住,慢慢显出来。
是一柄剑。
剑身青色,长三尺三寸有余,剑身上头一道一道暗纹正一道一道亮起来,亮得方圆几丈的灵气“嗖”地一阵被这柄剑往剑身上头吸了过去。
草尖发青,剑身底下慢慢落下一个人,年轻得很。
青衫束髮,脚没沾地,落到剑柄上头,风吹得他衣袂飞起。
他没看玄铁猿,眼底先扫了一遍那座城。
光罩裂痕从顶到根,东南西北各一道大缺口,城下方台那一道筑基老者的气息撑得极勉强。
他眼底沉了下去。
“迟了一些。”
声音很轻,落到风里几乎听不见。
———
城下方台。
江老太闭著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神识从城外轻轻扫过去,扫到云层底下那一道气息上头。
她神识里“咦”了一声,停了一停。
她原本以为那一道剑光从天外切下来,劈出那一声响动,应当是哪位金丹真人到了。
结果只是一位筑基大修。
江老太眉头皱了一下,心里头那一口血气“咯”地往下一沉。
江博明原本神色一振,余光扫到老祖的脸色,那点笑意又滯住。
他压低声音问道:“老祖,城外那位金丹真人?”
江老太嘆了口气摇摇头,没回答。
江博明见此,脸上那点鬆开的肌肉重又紧了回去。
“……老祖。”
江老太没答,她嘴角那道血凝著没擦。
江博明没再问下去,垂著眼看老祖的脸。
脸色淡得跟方台青砖差不多,他嗓子里压著一股无名的火气。
但不是衝著老祖的。
———
城外。
玄铁猿独瞳里那一道金光停在那柄剑上头,没立时再扑。
它在打量,这绝不是一柄寻常筑基修士能拥有的法器。
剑身上头那一道道暗纹仍在亮。
独瞳又往剑身上头那一位扫去,筑基圆满的气息。
“呵。”
筑基也敢挡它的路。
玄铁猿喉咙里发出一丝不屑的声音,粗得像石头滚过。
“小辈。”
两个字落到风里,半空几丈范围的草尖都跟著震了一震。
“你是来送死的吗。”
独爪一压,爪心又凝起一团罡气。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你家长辈知道你死在这里,怕是要伤心不久吧。”
罡气越凝越厚。
“你这柄剑確实有几分意思,三阶中品?还是上品?”
独瞳眯了一下。
“可惜你只是筑基,但凡这把剑的主人换成任何一位金丹真人,我二话不说,立马便走。”
隨后一声嘆气。
“人族天骄总是如此自傲,我会粉碎你的骄傲,让你知道自大的后果。”
———
青年面无表情,没说话。
只见他左手两指併拢,往下一引,身前那一片虚空“咔”地一声。
虚空里一道一道翠色木枝凭空生了出来,粗细不等,每一道枝尖都凝著锋芒。
几十道木枝在他周身十丈圈里转眼便织起一片密密的木林。
木林刚成,玄铁猿那一团罡气压了过来。
悬在半空压下来的那一道罡气,像一面看不见的厚墙往下砸。
“咔嚓咔嚓”一阵脆响。
外圈细枝折断一片,內圈粗枝硬撑,撑了半口气也跟著裂。
木林整层从外往內一层一层崩下来,崩到最里头那一圈,剩三四道大枝咬著死撑。
罡气透过木林压到他身前一丈处,剩下那点劲头被剑身上头的青光卸开。
青年衣袂飞起,没退。
他左手往剑柄上头一按,半空那柄长剑“錚”地一声,剑身上头那一道青光散开。
不是一道,是七八道。
每一道都有原本剑光那种气势。
七八道剑光在他四周一转,“嗤嗤”几声往玄铁猿身上压了过去。
玄铁猿独爪一抡,爪势带著半空数丈的罡气。
爪势撞下三道剑光,剑光在爪心溅出几点青色火星。
另一只独爪反手一拍,又压住两道,被拍下的两道剑光在它掌心“嗤”地散了。
还有两三道擦过它肩头。
肩头那一片玄毛被剑光削掉一片,铁色的皮肉露出来一道。
露出来那一处没出血,可这一处寻常皮毛挡不住,是法器顺著剑光钻进去的那一种。
玄铁猿独瞳里那一道金光紧了紧。
这柄剑確实不俗,人也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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