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半百,从培养子嗣开始修仙 - 第四百四十五章 九皇子
擂台之上,秦万川赤膊而立,肌肉线条在阵法灵光照耀下宛如刀劈斧削,泛著淡金光泽。
他盯著对面那个自称“韩烈”的散修。
韩烈身形修长,面色蜡黄,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打,气息凝在筑基中期。
“凶虎秦万川,久仰了。”韩烈拱手,颇为客气。
秦万川微微頷首,多余话半句不说。
他双足微分,断岳刀尚未出鞘,周身气势缓慢提升,金身诀悄然运转。
鐺——
开战钟鸣。
秦万川动了。
他左脚一蹬擂台石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右手成拳,毫无花哨直轰韩烈面门!
拳锋带起低沉破空声,空气都似被挤开。
韩烈侧身,右手轻飘飘一拨,竟將这一拳带偏。
秦万川心中微讶,对方手法看似隨意,劲力却极巧妙。他顺势旋身,左肘如枪横扫,直取对方肋下。
韩烈后撤半步,右掌拍在秦万川肘尖,两人硬碰一记。
“砰!”
闷响声中,秦万川身形一晃,韩烈连退两步。
台下响起低呼。
凶虎果然名不虚传,招式果然大开大合!
秦万川眼中战意燃起,他放弃防守,贴身抢攻!
拳、肘、膝、肩,周身皆成武器,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蕴含崩山之力。
金身诀第四重赋予他恐怖肉身,寻常筑基修士挨上几下都要骨断筋折。
韩烈被压製得节节后退,只能格挡闪避,全无还手之力。
“韩烈要败了!”
“凶虎这肉身太强,根本不敢硬接!”
“这是什么功法?如此霸道?!”
议论声中,秦万川看准一个空档,右拳蓄势,暗金色罡气在拳锋凝聚!
拳出如炮,空气炸裂!
这一拳足以將寻常筑基后期修士护体灵光轰碎!
“来得好!”
然而韩烈眼中精光一闪,他不再退避,双掌交错,竟主动迎上!
“轰——!”
气浪炸开!
秦万川只觉一股灼热滚烫的劲力顺拳头涌入经脉,竟隱隱撼动金身诀罡气!
他闷哼一声,借势后翻落地,脚下擂台被踏出裂痕。
韩烈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嘴角溢血,脸上露出笑容:
“痛快!”
秦万川盯著他掌心尚未散去的赤红纹路,眉头微皱。
对方功法有古怪,方才那一拳他用了七分力,按理说对方不该只是轻伤。
韩烈抹去嘴角血跡,周身气息陡然攀升!
那赤红纹路自掌心蔓延至双臂,他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潮红:
“再来!”
他主动扑上,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
掌风凌厉,带著灼热气劲,招招抢攻!
秦万川断岳刀终於出鞘。
刀光与赤红掌影撞在一处,金铁交鸣声刺耳。
两人战作一团,刀光掌影翻飞,气劲四射撞得擂台四周阵法光幕剧烈波动。
秦万川越打越心惊。
韩烈功法极其诡异,仿佛越挨打越强!
每一次碰撞,他掌力就凝实一分,速度也更快一分。
方才还能稳压他一头,此刻竟已平分秋色!
台下观眾也看出不对。
“那韩烈怎么回事?越打越凶?”
“他功法有门道!好像在借对手力量锤炼自身!”
“凶虎危险了!”
秦万川眼神冷冽,他不再保留,金身诀催至极限,体表暗金色光芒大盛,断岳刀刀罡暴涨三寸!
“断流!”
刀罡如瀑,撕裂空气!
韩烈不闪不避,双掌赤红如烙铁,悍然拍向刀罡!
“鐺——!!”
巨响震耳欲聋。
刀罡崩碎,韩烈双掌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眼中狂热更盛,周身气息竟再度攀升,隱隱触及筑基圆满门槛!
“哈哈哈哈!痛快!这才够劲!”
他狂笑著扑上,掌风竟將秦万川逼得连连后退!
秦万川咬牙硬撼,金身诀罡气在对方连绵掌力衝击下剧烈波动,胸口气血翻腾。
他看出对方功法特性——借外力锤炼,遇强则强!
绝不能让他再蓄势!
“破岳!”
他低吼一声,断岳刀划过玄奥弧线,刀势凝聚全身之力斩下!
这一刀,赌上胜负!
韩烈眼中赤红光芒大盛,他竟张开双臂,不闪不避,以胸膛硬接这一刀!
同时双掌如电,拍向秦万川头颅!
以命换命!
秦万川瞳孔骤缩,刀势已出无法收回,只能微微偏转刀锋,同时左臂横架格挡。
“噗嗤!”
刀锋切入韩烈左肩,深可见骨。
“砰!”
韩烈双掌拍在秦万川左臂,狂暴气劲炸开!
秦万川左臂剧痛,整个人被轰得离地飞起。
韩烈亦被刀势带得踉蹌后退,肩头鲜血狂喷。
两人几乎同时摔向擂台边缘!
“不好!”
台下惊呼。
秦万川在空中强扭腰身,右手断岳刀猛地插入擂台地面,火星四溅,拖出长长刀痕,在擂台边缘险险停住。
韩烈却已收势不及,眼看就要跌下擂台,他竟狂笑一声,左手猛地抓向秦万川尚未收回的右臂!
“一起吧!”
秦万川猝不及防,被这一带,脚下失衡,两人纠缠著一同摔出擂台!
“轰!”
尘埃扬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擂台外倒地的两人。
凶虎秦万川……败了?
不,是双双跌落!
平局?
片刻后,譁然四起。
“平手?!凶虎居然没贏?”
“那韩烈什么来头?竟能和凶虎拼到这地步?”
“他最后那掌好凶!完全是搏命打法!”
秦万川撑著断岳刀站起,左臂软软垂下,脸色苍白。
他看著同样踉蹌起身的韩烈,对方肩头伤口深可见骨,却还在笑。
“秦道友,承让了。”韩烈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秦万川没说话,转身走向通道。
自有秦家弟子上前,將韩烈引往別处休息疗伤。
……
疗伤室內,药气氤氳。
巨大浴桶中热水翻滚,十余种药材在其中沉浮,散发浓郁药香。
一名年轻侍女正在桶边小心控制火候,她脸颊微红,眼睛不敢乱看。
秦万川赤膊坐在桶中,水汽朦朧间,那身肌肉如凋刻般稜角分明,几道新鲜伤口正在药力作用下缓缓癒合。
秦万川闭著眼,脑中回放方才的战斗。
韩烈功法太怪。
初时平平,甚至有些弱。
但隨著交手,他实力一路飆升,最后那掌威力已接近筑基圆满。
若非自己金身诀够硬,左臂怕是要废。
这等功法,闻所未闻。
还有他战斗风格,看似散修野路子,但某些招式衔接又透著精妙,不似寻常散修能有。
此人,绝不简单。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鲁平焦急的声音:“韩道友,你伤重,不宜走动!哎——你別硬闯!”
“砰!”
门被推开。
韩烈裹著一身新换的灰布袍,肩头包扎处渗出血跡,面带笑意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两人,一左一右守在门口,气息赫然都是筑基中期!
秦万川睁开眼,目光扫过那两名侍卫,又落在韩烈脸上。
筑基期的散修,能有两位筑基侍卫?
这排场,可不像散修。
“秦道友,打扰了。”
韩烈自来熟地走到浴桶旁木凳坐下,看了眼桶內药汤:“二阶上品的养元汤,秦家果然底蕴深厚。”
秦万川没接话,淡淡道:“还想打第二场?”
韩烈失笑:“凶虎果真名不虚传,伤成这样还敢邀战,不过今日够了,再打下去,我这肩膀怕真要废。”
秦万川盯著他:“你到底是谁?这份实力,没道理突然冒出来,一点风声都没有。”
韩烈笑了笑,突然伸手在脸上一抹。
只见他面部肌肉一阵轻微蠕动,蜡黄肤色褪去,露出原本白皙肌肤,眉眼轮廓也柔和下来,变成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模样,眉宇间自带贵气。
秦万川皱眉。
此人居然是易容来参加比赛。
“凶虎啊凶虎,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青年笑道,语气隨意,“认识一下,我叫吕彻。”
吕彻?
秦万川瞳孔微缩。
这个名字他自然听过。
齐国九皇子,吕彻!
传闻这位皇子天赋卓绝,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修为则是……筑基圆满!
吕彻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笑眯眯道:“我在宫中听说,白石城出了个凶虎秦万川,演武场未尝一败,手痒得很。今日一试,果然厉害。”
他指了指自己肩膀,“我將修为压到筑基中期,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提到筑基后期,也只能和你拼个两败俱伤。秦万川,你確实配得上凶虎之名。”
秦万川沉默片刻,冷硬道:“九皇子倒有閒情,来陪秦某练拳。”
吕彻哈哈一笑,“我待在宫里闷得慌,出来走走,顺便看看我齐国俊杰,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又道:“秦万川,你是个实在人。我今日以散修身份打擂,你未留手,很好。你这种人,战场上才靠得住。”
秦万川没接这话茬,只道:“皇子亲至,不会只为打一场擂台。”
吕彻哈哈一笑:“自然不是,不过具体何事,现在说还早。你只需知道,我对你,对秦家,没有恶意。”
他站起身,“今日一战痛快,你这朋友,我吕彻交了。日后若有难处,可来京城寻我。”
秦万川看著他,忽然道:“那两个侍卫,不是普通筑基。”
吕彻挑眉:“眼力不错,他们是我亲卫,筑基中期,联手可战后期。”
他摆摆手,“走了,你好好养伤。”
说罢,他转身走向门口,那两名侍卫无声跟上。
走到门边,吕彻又回头,咧嘴一笑:“秦万川,抓紧修炼。等你到筑基后期,我们再打过。到时候,我可不会留手了。”
房门关上。
疗伤室內恢復安静,只剩药汤翻滚的咕都声。
秦万川靠在桶壁,眉头微锁。
九皇子吕彻……
此人看似隨性,实则深不可测。
今日擂台,他恐怕连五成实力都未用出。
最后跌落擂台,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他故意为之,为的是平局收场,不折秦家顏面。
这份心思,这份实力……
秦万川缓缓吐出一口气。
皇室之爭,向来凶险。
吕彻突然现身白石城,又刻意结交,背后所图必定不小。
但无论如何,今日吕彻展现的气度与实力,確实让他生出几分认可。
此人,可交。
片刻后,门外传来鲁平小心翼翼的声音:“川哥,我、我实在拦不住……”
“进来。”
鲁平推门而入,脸上带著忐忑:“川哥,那韩烈……不,九皇子他……”
“无妨,今日擂台之事,对外莫提九皇子身份。”
“是!”鲁平鬆了口气,隨即又兴奋起来,“川哥,今日擂台虽平,但热度极高!门票全满,盘口流水近万灵石!扣去分成开销,净利少说有三千!”
秦万川对这些数字並不太在意,只嗯了一声。
鲁平继续道:“还有,方才慈云山传来消息,图仙少爷的婚期定了,就在下月初八。家族问您要不要回去。”
秦图仙大婚……
秦万川沉默。
想了想,道:“先前老祖让收集的那些材料,找齐了么?”
鲁平连忙道:“找齐了大半,正打算明日派人送回慈云山呢。”
“不必派人了。”秦万川从浴桶中站起,水珠顺著肌肉线条滑落,“我亲自带回去。”
他抓过一旁布巾擦拭身体,声音平静:“秦家长孙大婚,我这做叔叔的,总得到场。”
鲁平一怔,隨即点头:“是,我这就去准备。”
秦万川穿戴整齐,推开疗伤室的窗。
夜色已深,演武场方向依旧隱约传来喧囂。
他望向慈云山方向,眼神沉静。
九皇子吕彻……此人日后必会再来。
到那时,再论其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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