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半百,从培养子嗣开始修仙 - 第四百三十章 袁铭
半月时光,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后山静室內,秦陆缓缓收功。
周身淡金色光泽缓缓褪去,肌肤恢復常色,唯有关节处隱隱有金属质感流转。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五指缓缓握紧,空气发出轻微爆鸣。
金身诀第四重【金身初成】,已然稳固。
与鬼厉一战所受的重伤,在突破后的强悍恢復力与丹药辅助下,如今已痊癒八九成。
最让他在意的是防御力。
秦陆能清晰感觉到,如今这具肉身,比之第三重时强横了何止一倍。
皮膜坚韧如老牛皮,筋膜如钢丝绞缠。
寻常筑基修士的灵力攻击,若不凝聚於一点,恐怕连破开表皮都难。
“若再遇上那黑袍人……”
秦陆脑海中浮现鬼厉那张阴鷙面孔,以及那穿透胸腹的阴狠一击。
他缓缓摇头。
若以如今的金身硬接,或许仍会受伤,但绝不至於被贯穿臟腑,陷入那般濒死境地。
鬼厉毕竟是筑基圆满,魔功诡异,更有那燃烧本源的一击。
但若只是寻常交锋,秦陆有自信,单凭肉身便能与其周旋许久。
“如今的我,即便面对筑基圆满修士,只要不是鬼厉那种搏命手段,应当能保持不败。”
这个判断让他心中一定。
筑基圆满已是金丹之下巔峰存在,能在这一层次保持不败,意味著他在东洲修真界,真正有了自保之力。
那么,对上金丹呢?
秦陆念头刚起,便自嘲一笑。
金丹与筑基,乃是天堑之別。
金丹修士丹成九转,法力质变,神识凝练如实质,更可短暂引动天地之力。
再强的筑基圆满,面对最普通的金丹初期,也几乎没有胜算。
这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他如今虽自信能在筑基期內纵横,但面对金丹……
“还是想得太远了。”
秦陆收敛思绪,正要再运转一个周天,巩固金身诀,静室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爷爷!爷爷!”
是秦云穗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欣喜。
秦陆起身,推开静室石门。
门外,秦云穗小脸兴奋得发红,见他出来,连忙行礼:“爷爷,父亲和三姑回来了!除了他们,还有一名三十岁上下的青年!”
秦陆先是一怔,隨即眼中泛起喜色。
万林与玉璇竟一起回来了?
万林先前与好友前去赵国探险,已有一段时间。
虽说万林行事沉稳,又有自己赐下的保命之物,但修真界凶险莫测,他心底一直存著几分担忧。
如今平安归来,自是好事。
还有玉璇,她想必是收到自己传讯,將白石城那边事务暂交万川打理了。
“人在何处?”秦陆问道。
“已至山门,正往大殿来。”秦云穗答道。
秦陆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出现在主殿前的广场上。
不过片刻,三道身影自山道转出。
为首者正是秦万林,依旧一身简朴青衫,独臂空袖垂在身侧,面容温润,气息比离去前更加凝实,显然此行收穫不小。
他身侧是秦玉璇,数月不见,她眉宇间多了几分干练,周身灵力波动隱隱有突破跡象,看来在白石城歷练,修为亦有精进。
而两人身后,跟著一名青年。
此人约莫三十岁上下,身材中等,相貌平平,属於丟进人堆便找不出的类型。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腰间掛著一个鼓囊囊的皮囊,脚下是双沾满尘土的草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著一个比人还高的巨大背篓,篓口用油布盖著,看不清內里。
青年目光清澈,好奇地打量著慈云山景致。
“父亲!”
秦万林与秦玉璇见到秦陆,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回来就好。”秦陆頷首,目光扫过二人,落在后方青年身上。
秦万林会意,侧身引见:“父亲,这位是孩儿好友,袁铭。袁兄精於机关傀儡与阵法之道,此番在赵国,多亏他相助,方能化险为夷。”
他又对袁铭道:“袁兄,这位便是家父。”
袁铭连忙上前,学著秦万林的样子,拱手行礼:“晚辈袁铭,见过秦前辈。”
“袁小友不必多礼。”秦陆微笑抬手,一股柔和灵力托起袁铭,“既是万林好友,便是我秦家贵客,里面说话。”
眾人步入大殿,分宾主落座。
侍女奉上灵茶。
秦万林看向秦陆,神色间带著几分振奋:“父亲,此次赵国之行,虽有些波折,但收穫远超预期。”
“哦?细细说来。”秦陆端起茶盏。
秦万林理了理思绪,开始讲述。
他与袁铭结伴,原只是为探寻一处传闻中的古修药园。
不料中途遭遇妖兽袭击,被迫遁入一处隱蔽山谷,却意外发现了一座坍塌大半的古代石殿。
“石殿外围禁制虽残破,却仍有些威力。幸得袁兄精通阵法,耗费三日,方才寻到一处薄弱节点,勉强破开一角进入。”
秦万林说著,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表面坑洼不平,边缘有火烧雷击的痕跡,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秦陆神识扫过,却能感应到石板內部,封存著一股极其隱晦的土系灵力。
“这是……”秦陆眼神微凝。
“石殿主厅早已坍塌,唯剩一角偏室尚存。此物便是在偏室角落寻得,被半埋在碎石下。”
秦万林將石板递给秦陆,继续道:“袁兄辨识,此物应是某种上古阵盘的核心碎片,虽残缺,但內蕴一缕戊土精粹,对土系功法修行或土属性阵法布置,皆有莫大助益。”
秦陆接过石板,入手沉甸甸,触感冰凉。
他小心渡入一丝灵力,石板表面顿时亮起暗黄纹路,一股厚重如山的意蕴瀰漫开来。
確实是好宝贝。
戊土精粹,乃是土系灵气凝聚到极致的產物,可遇不可求。
这一缕虽少,但若融入护山大阵或土属性法宝中,足以让威能提升数成。
“你二人能得此物,確是机缘。”秦陆將石板递还,“袁小友亦有收穫?”
一旁袁铭闻言,解下腰间那个鼓囊囊的皮囊,倒出几样东西。
几块顏色各异的金属锭,表面天然纹路玄奥,显然不是凡铁。两根通体碧绿的玉质骨骼,隱有灵光流转。还有一本兽皮钉成的薄册,封面无字,边角磨损严重。
“晚辈运气好,在石殿废墟里扒拉出这些。这几块是【五色铜】,炼製傀儡关节的上好材料。【碧玉骨】像是某种已绝跡灵兽的遗骸,可作傀儡核心或阵法节点。至於这本册子……”
他小心翻开几页,上面是用某种顏料描绘的图形与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字跡古朴,大多已模煳不清。
“似乎是讲机关傀儡养护与简易符文篆刻的残篇,虽残缺,但里面几个思路挺有意思。”
袁铭眼中闪著光,显然对这本册子极为珍视。
秦陆微微頷首。
看来这袁铭確是个实诚人,
所得之物虽不如戊土精粹珍贵,但都与他所长相关,算是各得其所。
“袁小友接下来有何打算?”秦陆看似隨意地问道。
袁铭放下册子,正色道:“晚辈本是散修,四处游荡,寻些材料钻研机关之术。此番与秦兄共歷生死,甚是投缘。秦兄邀我来慈云山小住一段时日,晚辈便厚顏叨扰了。”
秦陆闻言,心中一动。
散修,精於机关傀儡与阵法……
他忽然想起系统对“家族成员”的认定规则,似乎並非完全拘泥於血脉。
柳逸尘以记名弟子身份筑基,便被计入“家族筑基修士”之列。
那么,客卿呢?
若能邀这袁铭成为秦家客卿,以其在机关阵法上的造诣,对家族发展大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或许……也能被系统认可?
念及此处,秦陆放下茶盏,看向袁铭,语气诚恳道:
“袁小友既与万林交好,又精於机关阵法,实乃难得之才。我秦家如今略有基业,正需各方英才相助。不知袁小友可愿屈就,担任我秦家客卿?”
袁铭明显一愣,显然没料到秦陆会突然开口招揽。
他看了看秦万林,又看向秦陆,迟疑道:“秦前辈厚爱,晚辈惶恐。只是……晚辈閒散惯了,恐难適应家族约束。”
秦陆笑道:“袁小友多虑了。秦家客卿,並无太多拘束。只需在家族需要时,出手相助,例如布置阵法、炼製傀儡、修缮机关等。平日里,客卿可自由修行,家族还会提供一定资源供奉。若小友將来有意离去,提前言明即可,绝不为难。”
他顿了顿,补充道:“客卿任期,可分长短。短则三年五载,长则十年二十年,皆由小友自决。期间,家族库藏典籍、炼器材料,只要不涉核心传承,皆可凭贡献兑换参阅。”
秦万林也在一旁劝道:“袁兄,我父亲所言不虚。慈云山灵气充裕,又有诸多同道可交流切磋,於修行钻研皆有益处。你若不喜俗务,只管钻研机关傀儡便是,家族绝不会强派杂事。”
袁铭低头思索。
他確实需要一处安稳环境,静心研究那本傀儡残篇与手中材料。
慈云山灵气充沛,秦万林更是可交之人。
至於客卿之责,听起来並不繁重,反而能接触更多资源。
“既如此……”袁铭抬起头,对秦陆拱手,“晚辈愿为秦家客卿,暂定十年之期。期间但有所命,只要不违背道义,晚辈定当尽力。”
“好!”秦陆大喜,当即取出一枚客卿令牌与一份契约玉简,“此乃客卿凭证与契约,袁小友且收好。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秦家客卿,待遇与家族筑基修士等同。若有任何需求,可直接寻万林或找我。”
袁铭郑重接过,滴血认主,契约成立。
秦万林与袁铭又说了几句赵国见闻的细节,见秦陆似有话要与秦玉璇说,便识趣地起身告辞,带著袁铭去安排住处。
殿內只剩下秦陆与秦玉璇父女二人。
“坐。”秦陆指了指身旁座椅,“白石城那边,安排妥当了?”
秦玉璇坐下,点头道:“女儿接到父亲传讯,知灵田之事紧急,便將演武场日常事务暂交二哥打理。有二哥筑基中期修为坐镇,加上镇仙司从旁照应,短期应无大碍。”
“嗯,万川过去,我也放心。”秦陆顿了顿,问道,“演武场近来生意如何?”
秦玉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回父亲,演武场生意……反倒没有刚开业时那般火爆了。”
“哦?为何?”
“起初因父亲与狄威一战,加上二哥与孙烈的生死擂,吸引了不少关注。但筑基修士间的比斗,毕竟不可能日日都有。近来多是炼气期修士切磋,虽也有看头,但吸引力远不如筑基之战。观战人数,已从最初的近两千,滑落至如今每场三四百人。”
她略作计算,继续道:“门票收入,加上与金玉楼的盘口分成,扣除各项开销,每月净利约在一千五灵石上下。虽仍有盈余,但想达到父亲当初所期单店年利三万之数,怕是……遥遥无期。”
秦陆静静听著,手指无意识敲击扶手。
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白石城竞爭激烈,演武场模式虽新,但新鲜感过后,若无持续的高水平对决吸引眼球,热度自然会下降。
单靠炼气期比斗,利润確实有限。
“筑基修士数量本就不多,且各有牵绊,不可能常来打擂。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演武场先维持现状,莫要亏损即可。待时机成熟,再谋他法。”
“女儿明白。”秦玉璇应道。
秦陆心中暗嘆。
按照这般趋势,主线任务【仙城立旗】,短期內恐怕是没机会完成了。
只能暂且放下,先专注於其他任务。
他转而问道:“传讯让你购置的阵法物件,可都备齐了?”
秦玉璇精神一振,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样东西,放在案上。
一件是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表面刻满细密符文,中心嵌著一颗土黄色晶石,散发微光。
另一件则是三面三角阵旗,旗面呈淡蓝色,以银线绣著扭曲纹路,望之令人目眩。
“父亲请看,这便是您要的【地脉杀虫阵】核心阵盘与三面辅旗。激活后,可释放特殊波动,驱杀地底三尺內的蚀灵虫及其虫卵,效果可持续三月。每三月更换一次阵盘灵石即可。”
秦玉璇指著那三面蓝色阵旗,继续道:“而这套【惑心阵】,是女儿按您要求,在百巧阁订製的。阵旗以幻心纱为底,掺入少量迷魂草粉末炼製,激发后可在小范围內製造幻象,迷惑心神。”
她顿了顿,眼中露出好奇:“只是父亲,这惑心阵……对炼气后期修士效果便大打折扣,对筑基修士更是几乎无用。不知父亲购置此阵,有何用途?”
秦陆拿起一面蓝色阵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此阵非是用来对敌。”
他看向秦玉璇:“你可还记得,再过两月,是什么日子?”
秦玉璇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来:
“是……我秦家五年一度的招收弟子,登仙大会!”
“不错。”
秦陆將阵旗放回案上:“登仙大会,旨在为家族补充新鲜血液,以往只是简单测试灵根、心性,虽有效,却未必能真正甄別出心志坚韧、道心纯粹者。”
他指向那三面蓝色阵旗:“这套惑心阵,便用在第三关。入阵者,將陷入幻境,面对內心恐惧、诱惑、迷茫。能保持清醒、坚守本心者,方有资格成为秦家子弟。”
秦玉璇闻言,连连点头:“父亲此法甚妙!修真之路,艰难险阻无数,心性往往比灵根更重要。以此阵筛选,確能剔除那些心志不坚之辈。”
她想了想,又问道:“那这套地脉杀虫阵,可是用於后山灵田?”
“正是。”秦陆神色转肃,“图阵经验不足,所布阵法出了疏漏,导致灵田遭蚀灵虫侵害,损失不小。你既回来,便由你主持,彻底清查地脉,以此阵根除虫患。而后重新布设防护大阵,务必稳固可靠,绝不能再出紕漏。”
“正是。”秦陆神色转肃,“图阵经验不足,所布阵法出了疏漏,导致灵田遭蚀灵虫侵害,损失不小。你既回来,便由你主持,彻底清查地脉,以此阵根除虫患。而后重新布设防护大阵,务必稳固可靠,绝不能再出紕漏。”
“女儿领命!定当竭尽全力,儘快恢復灵田!”
“嗯,此事便交予你。”秦陆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后山方向,“登仙大会在即,灵田需儘快恢復,新一批灵稻也要及时补种。时间……有些紧啊。”
秦玉璇也起身,站在父亲身侧,轻声道:“父亲放心,女儿会抓紧安排。有袁铭这位精通阵法的客卿相助,重布防护大阵应当能事半功倍。”
秦陆微微頷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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