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千年，归来即巅峰！ - 第105章 剑域！

    银色光芒铺满整片戈壁滩的那一刻，战场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那些正在衝锋的深渊魔兵，那些悬浮在天空中的蝠翼魔王，那些隱藏在阵列后方指挥的深渊魔將，甚至连那头横亘在攻城锤后方、正准备对城门发动致命一击的深渊巨兽——都在同一瞬间停住了。
    “他来了。”洛清河就站在他身侧，右手五指上缠绕的冰蓝色灵力正在缓缓褪去。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不是笑容，是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终於有了片刻鬆弛后，肌肉本能的反应。
    “来了。”叶无痕的拇指在剑格上那道磨损了三十年的痕跡上停住了。剑圣的脸上没有笑容，但那双被岁月和战斗磨礪得深邃而疲惫的眼睛里，倒映著东方那片越来越盛的银色光芒，倒映著那道从光芒中走出的身影，倒映著那个人身上那件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深蓝色校服。
    江辰踏出剑域的时候，脚下那片被深渊腐化之力侵蚀了整整一夜的沙地，正在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褪去暗绿色。
    是剑意。
    江辰的剑意已经凝练到不需要剑，不需要光，甚至不需要任何能量形態就可以实质化地覆盖整片战场。他的神识就是剑，他的意志就是剑，他站在那里就是剑。
    魔王军开始后退。
    “慌什么？”巴尔萨隆的声音在阵列后方响起，嘶哑而浑浊，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毒液般渗入每一个魔兵的神经，“他就是那个杀了两个使徒的人类。仙帝？呵。阿斯特拉死在他手里，是因为阿斯特拉蠢。莫尔迦娜死在他手里，是因为莫尔迦娜弱。使徒那帮缩在天穹上的废物，也配和我们魔神界相提並论？”
    他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暗绿色沼泽隨著他这一步向四面八方蔓延，腐化法则的力量將那些正在溃散的深渊之力重新凝聚、加固，暗绿色的纹路沿著沙地爬向每一个后退的魔兵脚下，將它们钉在原地。后退的步伐被迫停止了，但甲壳仍在颤抖。
    “全军——”巴尔萨隆的暗绿色眼球缓缓转动，扫过在场七十余位魔王，右半侧山羊头骨上的犄角符文开始疯狂蠕动，“目標，江辰。全部魔王，同时出手！我倒要看看，一个被两个废物使徒吹上天的仙帝，能不能接下我深渊七十二魔王的全力合击！”
    他话音落下的一瞬，战场上空的云层骤然被撕裂。
    天空中是六十余道身影同时爆发出全部力量时造成的能量风暴。暗红色的深渊之火、幽绿色的腐化之光、冰蓝色的死亡霜冻、深紫色的灵魂诅咒——七十余位魔王，七十余种不同的深渊法则，在同一瞬间从四面八方朝江辰轰去。能量洪流碾压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音爆叠加音爆，衝击波在戈壁滩上撕开一道道深达数米的沟壑。连城墙上的觉醒者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然后，江辰动了。
    他没有躲。他只是把插在校服口袋里的右手抽了出来。动作很慢，慢到战场上每一个人都能看清——手臂从口袋中抽离，校服袖口滑过手腕；五指在空中虚握，指尖微微弯曲；掌心朝上。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
    “剑来。”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穿透了能量洪流的轰鸣，穿透了衝击波撕裂空气的尖啸，穿透了城墙上每一个觉醒者的耳膜，穿透了直播信號，穿透了数十亿块屏幕，清晰地落在每一个正在观看这场战斗的人耳中。
    虚空中，一柄剑在江辰掌心凝聚。
    那柄剑和他在使徒殿中用过的所有剑都不同。
    这柄剑，是江辰的本命飞剑。是在修仙界被他蕴养了整整千年、陪他从筑基期斩到渡劫期、陪他斩过太古龙象、斩过上古魔神、斩过天道本身的剑。它的名字叫“断念”——斩断执念的断，斩断执念的念。
    江辰握住了剑柄。那一瞬间，战场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震颤。
    断念剑在江辰掌心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那剑鸣不响，却穿透了每一个人的灵魂。紧接著，那道银色光晕骤然扩散、拉长、凝聚，从平面变成弧面，从弧面变成一道横亘天地的银色光幕。光幕还在扩散，还在上升，还在向四面八方蔓延。它的边缘已经超出了肉眼能捕捉的范围，超出了魔王军阵列的宽度，超出了凉州要塞城墙的长度，甚至超出了戈壁滩地平线的极限。它覆盖了魔王军，覆盖了凉州要塞，覆盖了整片西部边境，覆盖了从黑风峡谷到凉州城之间绵延数百里的荒原。
    直播镜头被拉到了极限广角，却依然无法將这片光幕的边界收入画面。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了。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不是剑域！剑域是剑海！这不是剑！这是——”
    “是剑意！！！纯粹的剑意！！！他把整片天空都变成了自己的剑！！！”
    巴尔萨隆的暗绿色眼球中，瞳孔剧烈收缩。他感觉到了。那片覆盖了整片天空的银色光幕，本质上是一道剑意，一道被江辰用千年修为凝练到极致、不再需要任何实体剑刃作为载体的纯粹剑意。
    “你……”巴尔萨隆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慵懒，“你到底——”
    “你不是说，要看看我能不能接下七十二魔王的合击吗？”江辰打断了他。
    断念剑上流转的光芒照亮了江辰的脸。那张十七岁的面孔，那双平静如千年深潭的眼睛，那抹微微上扬的嘴角。当年那个跪在血泊中颤抖的少年已经不在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踏碎了虚空、斩裂了苍穹的仙帝。
    江辰握著断念，就像是握著自己千年修行的全部重量，然后一剑斩下。
    没有人能形容那一剑。直播镜头捕捉不到，城墙上的觉醒者看不清，连那些s级巔峰的魔王都无法用神识追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道银色的光——笔直的、纯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仿佛將整个世界都切割成两半的银光。
    银光从天空斩落，落入魔王军阵列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