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师物法双修,你惹他干嘛? - 第49章 你真的以为,鬼比人可怕吗?
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说是月黑风高,其实不太准確。
月亮很圆,很大,掛在天上像一面铜镜,把整个江州市照得银白一片。
但这种月光,恰恰是邪物最喜欢的那种。
不亮不暗,刚好能让它们看清猎物,又不会让它们暴露在阳光下。
夏恩接到陈国栋的电话时,正在吃棒棒糖。
草莓味的,第三根,很好吃,很甜。
“夏道长,出大事了。”
陈国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刻意控制的紧张,“东郊那块地,就是之前楚王墓附近,又出事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巡逻的队员说看见一个黑影,很大,至少有四米高。它在墓地旁边站了很久,然后往市区方向走了。队员跟上去了,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队员失踪了。三个人,带著枪,带著通讯设备。我打了二十个电话,一个都打不通。”
夏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著棍子上残留的糖渍。
“位置。”
“老城区,靠近清和居那条巷子。”
夏恩沉默了一秒。“它冲我来的。”
“什么?”
“没什么。”夏恩站起身,“我过去。”
他掛了电话,穿上外套。方子健从隔壁探出头来。“又要出去?”
“嗯。”
“我跟你一起。”
“不用。”夏恩的声音很平静,“这次的东西,你可能扛不住。”
方子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夏恩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不是平时吊儿郎当的眼神,是一种他很少见到的、认真的眼神。
“小心点。”他说。
夏恩点点头,推门出去。
月光很亮,巷子里空无一人。
夏恩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两侧的墙壁之间迴荡,每一步都很稳。
他没有刻意隱藏气息,因为他知道,那个东西就是冲他来的。
他走到巷子尽头,拐了个弯,然后停下了。
前面三十米处,站著一个巨大的黑影。
至少有四米高,身形像人,但比例不对。
四肢太长了,躯干太窄了,脑袋太小了,像一个被拉长的人影。
它的皮肤是深灰色的,粗糙得像树皮,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好似某种古老的咒文。
它的眼睛很小,是血红色的,嵌在那个小小的脑袋上,像两颗燃烧的炭火。
它看著夏恩。
夏恩看著它。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
然后那个东西开口了,声音低沉嘶哑。
“你……就是夏恩?”
“是我。”
“主人让我来取你的命。”
“你主人是谁?”
“你不配知道。”
夏恩笑了。
“上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东西,现在已经化成黑水了。你要不要也试试?”
那东西的血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
它猛地踏前一步,四米高的身躯,如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
接著,它的右臂挥出,那只手比蒲扇还大,指甲像弯刀,带著一股腥风直直拍向夏恩的脑袋。
夏恩没躲。
他甚至没有抬手,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只巨大的手掌拍下来。
“砰——!!!”
手掌拍在夏恩的头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把两侧墙壁上的石灰震得簌簌往下掉。
地面裂开了,夏恩脚下的青石板碎成了粉末。
但夏恩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被一层金色的光芒包裹著。
霸体金光。
那东西的全力一击,打在金光上,连一个波纹都没激起。
那东西愣住了。
它低头看著夏恩,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你……”
“嘖,力气不小。”夏恩活动了一下脖子,“但还不够。”
他抬起右手,一拳轰在那东西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那东西的膝盖反向弯折,整条腿废了。
它发出一声惨叫,四米高的身躯轰然倒下,砸在地上,震得整条巷子都在抖。
夏恩走到它面前,低头看著它。
那东西挣扎著想爬起来,但腿断了,身体太重,根本爬不起来。
它只能用血红的眼睛瞪著夏恩,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愤怒。
“你主人是谁?”夏恩问。
那东西不说话。
夏恩嘆了口气,抬起右手,掌心雷光闪烁。
“不说就算了。”
“等等!!”
那东西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我说。主人……主人是邪灵教的教主。他叫……他叫玄冥。”
“玄冥?”
夏恩皱眉,“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
那东西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因为见过他的人,都死了。”
夏恩点点头,“那你见过他吗?”
那东西的笑容凝固了。
“你没有。”
夏恩说,“你只是一个被派来送死的棋子。你连他的面都没见过,你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你只是他扔出来试探我的工具。”
那东西的血红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所以你不需要告诉我什么。”
夏恩说,“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抬起手,掌心雷光炸开。
“掌心雷。”
“轰——!!!”
那东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成了一滩黑水。
夏恩收回手,低头看著那滩黑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往清和居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巷子口,站著一个人。
沈夜。
他穿著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银白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他显然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你下手太狠了。”沈夜说。
夏恩看著他。“它要杀我。”
“但你完全可以留它一命,问出更多的有用东西。”
“它什么都不知道。”夏恩说,“它只是一个棋子。棋子不需要活著。”
沈夜沉默了。
他看著夏恩,那只银白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一直都是这样吗?对敌人,不留任何情面?”
“对。”夏恩说,“因为留情面,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沈夜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沈月。
如果当初邪灵教的人对他手下留情,沈月就不会被带走。
如果当初他对邪灵教的人手下留情,他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留情面,在生死面前,是最奢侈的东西。
“我懂了。”他说。
夏恩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回了清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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