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转业:从县委大院开始狂飙 - 第343章 秦城监狱欢迎你,大老虎落马
当晚,深夜。
京城西郊那条通往西山疗养院的路上,一反常態地亮起了刺眼的红蓝警灯。
十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防弹车,组成了一支沉默而肃杀的钢铁洪流,无声地撕开了浓重的夜幕。
车队没有鸣笛,只有车轮碾过湿滑路面时发出的“沙沙”声,像是一曲为某个旧时代落幕而奏响的輓歌。
刘茗坐在头车的后座,身上那件笔挺的中山装还没来得及换下。他面无表情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著窗外变幻的红蓝光影,看不出任何情绪。
“头儿,都安排好了。”
坦克的声音通过车载通讯器传来,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秦城那边已经连夜清出了一整个监区,保证让这帮老杂碎住得『舒舒服服』。
另外,梁群峰那几个核心马仔,已经全部押上飞机了,估计这会儿,正哭著喊著想当污点证人呢。”
“让他先冷静冷静。”刘茗淡淡地回了一句,“等他到了秦城,见到郑德胜,自然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车队最终在那座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前停下。
院子里灯火通明,但曾经那种肃穆到让人窒息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树倒猢猻散的淒凉。那些曾经眼神锐利的中央警卫局卫兵,此刻都低著头,默默地交出了配枪。
刘茗推开车门,径直走进了那间熟悉的书房。
书房里,檀香已经燃尽,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残烟。
郑德胜没有再穿那身象徵著功勋的旧军装,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普通的灰色布衣。他没有再坐在那张象徵著权力的红木书桌后,而是孤零零地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像一个正在等待命运审判的普通老人。
他那张曾经威严无比的脸,此刻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老人斑,浑浊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光彩,只剩下死灰般的沉寂。
一个时代,终究是落幕了。
“都结束了?”
郑德胜没有回头,只是看著窗外那无尽的黑暗,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生了锈的风箱里挤出来的一样。
“结束了。”
刘茗走到他身后,將一份由最高法院签发的红色逮捕令,轻轻地放在了他身旁的茶几上。
“你的那些门生,不是正在为你奔走吗?”郑德胜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怎么,他们没能保住我这个老师?”
“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刘茗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郑老,您在位时提拔了三百多名干部。
就在刚才,中纪委已经对其中的一百二十七人,启动了『双规』程序。您那张用人情和利益编织起来的大网,现在,已经烂了。”
郑德胜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千算万算,以为自己就算倒了,也能凭著那些盘根错节的人脉,保住最后的体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茗这个疯子,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是在砍树,他是在刨根!
“你……你这个疯子……”郑德-胜指著刘茗,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茗没有理会他的咒骂,只是微微侧过头,对著门外站著的两名专案组成员,淡淡地说道。
“时间到了,请郑德胜同志,上路吧。”
两名身材高大的干警走上前,其中一人拿出了一副鋥亮的手銬。
当那冰冷的手銬,即將銬上那双曾经签署过无数国家级文件、甚至在联合国讲台上挥斥方遒的手时,郑德胜那早已枯槁的身体里,突然爆发出最后一点属於上位者的尊严!
“我自己走!”
他嘶吼一声,猛地推开身前的干警,踉踉蹌蹌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刘茗一眼,只是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廉价的布衣,然后,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他待了一辈子的书房。
当他踏出院门,看到外面那排得望不到头的、闪烁著红蓝警灯的黑色车队时,他那一直强撑著的身体,终於还是忍不住晃了晃。
一个时代过去了。
一个曾经让他呼风唤雨,让他以为可以凭藉“功劳”二字就凌驾於国家法律之上的时代,彻底过去了。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满头的白髮上,顺著他苍老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请吧,郑老。”
坦克亲自为他拉开了那辆通往秦城监狱的防弹车的车门,语气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例行公事般的冷漠。
郑德胜没有立刻上车。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屋檐下,身姿笔挺如剑的年轻人。
雨幕中,那个年轻人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两颗寒星,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的黑暗与骯脏。
“我……我有一句话,想问你。”郑德胜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有些飘忽。
刘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如果……如果我当年,没有选择那条路,而是像你一样,坚持自主研发……我们,真的能贏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刘茗沉默了许久。
他看著这位曾经的功臣、如今的国贼,看著他那双浑浊眼中最后的一丝迷茫,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足以让天地为之信服的、磅礴的力量。
“因为这个民族的骨子里,从来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郑德胜愣住了。
良久,他发出了一阵悽厉的、如同夜梟般的惨笑。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悲凉。
他没有再说什么,弯下那曾经高傲无比的腰,钻进了那辆將彻底终结他一生的囚车。
车门,重重地关上。
一个时代,落幕了。
刘茗站在雨中,看著那支钢铁洪流缓缓驶离,最终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老的电话。
“林老,都结束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如释重负的嘆息。
“小刘啊,辛苦你了。”
“不辛苦。”刘茗看著满天的乌云,轻声说道,“只是觉得,有些可悲。”
郑德胜缓缓地转过头,透过车窗那厚厚的防弹玻璃,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城市。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仿佛在对自己,又仿佛在对那个远去的年轻背影,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话。
“我输给了你,更输给了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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