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龙王没钱当什么魂师 - 第87章 闪电的隱瞒
丰饶工厂的夜班灯只开了三盏,光线不够,生產线上方的阴影堆在一起,像几团没散开的乌云。闪电站在工厂后门外的巷子里,背靠著墙,墙上的灰蹭在她的黑色风衣上,留下一道灰白色的印子。
她没擦。
手机屏幕亮著,不是普通的通话界面。屏幕上没有號码,没有联繫人姓名,只有一行加密代码在跳动,每跳一下就换一组字符。闪电把手机举到耳边,没说话。
对面先开口了:“他签了?”
“签了。”闪电说。
“兵员什么时候到?”
“七十二小时內。”
对面沉默了片刻。“千古魄那边有怀疑吗?”
“没有。她以为合同是她的主意。”闪电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已经审核过三遍的报告,“註册公司、擬定合同、安排面试,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之內。她甚至提前办好了合法绑架证,怕严阳不签。”
“结果没用上。”对面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笑意,像猫看到老鼠自己走进了笼子。
“没用上。严阳自己签的。”闪电顿了顿,“他以为自己是在创业。”
对面笑了一声,很短,像嘆气。“他当然是在创业。只不过创的不是他的业。”
闪电没接话。巷子里很安静,远处交界地的方向有光在闪,存护之墙的符文在跳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臟在收缩。
“东西准备好了吗?”对面问。
“准备好了。三条生產线,一条修武器,一条造弹药,一条……备用。”闪电说“备用”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对面听懂了。
“备用那条,先不动。等时机。”
“等什么时机?”
对面没回答。电话掛断了。屏幕上的加密代码消失,变回普通的待机界面,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
闪电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回工厂。铁门推开的时候,门轴还是那声尖啸。她走进来的时候,严阳正蹲在生產线上,面前摊著许大宝送的那批武器。
虚炎枪、安澜盾、清商粒子束、云衍震天炮。每一样都锈跡斑斑,有的枪管里堵了灰,有的盾面上裂了缝。阿哀蹲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把扳手,正在拧一颗螺丝。螺丝生锈了,拧不动。她使劲拧了一下,扳手滑了,磕在她手指上。她“嘶”了一声,把手指塞进嘴里含了含。
幻朧飘在严阳头顶上方,双手抱胸,看著阿哀被螺丝磕了手指。“你拧反了。”她说。
阿哀把扳手换了个方向,再拧,螺丝动了。“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阿哀把拧下来的螺丝放在地上,用扳手指了指那颗螺丝。“你看,螺纹都锈平了。这螺丝得换新的。”
严阳从旁边的纸箱里翻出一袋新螺丝,扔给她。阿哀接住,拆开袋子,拿出一个,拧上了。
严阳手里拿著一份贷款合同。平安银行的,封面印著“设备启动资金专项贷款”几个字。他的手指点在“贷款金额”那一栏,上面写著一个数字。不大,但也不小。
闪电走过来,站在生產线旁边。“钱够吗?”
“不够。”严阳说,“先把生產线开起来,武器修好,再想办法。”
“兵员到了之后住哪?”
严阳说住工厂。阿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工厂除了灰就是铁锈,你让人家住这?”
“睡生產线,把设备停了,地上铺个垫子就能睡。”
“垫子在哪?”
“还没买。”
“那你让人家睡铁板上?”
“铁板也能睡。”
“你是认真的吗?”
“不是。”严阳说。
闪电从口袋里掏出平板,点了几下。“丰饶工厂周边三公里內,没有酒店。最近的酒店在五公里外,房价每晚一千二百元。三百人,每晚三十六万。一个月一千零八万。”
严阳看著那个数字,没说话。
阿哀说:“这还不如睡铁板。”
闪电说:“睡铁板不用花钱。”
严阳把贷款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厂房里响了很久。幻朧飘下来,落在他肩膀上,看了一眼合同上的数字。
“够你还吗?”
“不够。”
“那你还签。”
“不签连修武器的钱都没有。”
幻朧没说话。她从严阳肩膀上飘起来,落在一台锈跡斑斑的设备上。那台设备的名字印在侧面——“丰饶级空间裂解装置·三號线”。设备上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她用手指在灰上画了一道,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外壳。
阿哀把第三颗螺丝拧紧了,拍了拍手。“严阳,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创业?”
“算。”
“那咱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严阳想了想,没说。
阿哀说:“叫『严阳僱佣兵团』。”
“太长了。”
“叫『严家军』。”
“听起来像卖豆腐的。”
“那你自己想,我起名废。”
闪电把平板收起来。“生產线重启需要四十八小时。贷款资金七十二小时內到帐。兵员到岗时间与资金到帐时间重叠。”她顿了一下,“这三天会很忙。”
严阳说他知道。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著面前那堆锈跡斑斑的武器。虚炎枪的枪管堵了,安澜盾的盾面裂了,清商粒子束的能量核心老化,云衍震天炮的炮座生锈。他拿起那把虚炎枪,枪管里的灰尘在灯光下飘散,像一缕细细的烟。
他把枪放下。
手机震了。不是电话,是简讯。发件人是平安学校的教务处,內容很短——“魂灵大赛余波已处理完毕,请於明日返校正常上课。迟到按校规处理。”
严阳看著那条简讯,沉默了片刻。
阿哀凑过来看了一眼。“还要回去上课?”
“回去。”
“你不是请假了吗?”
“白宇批的是比赛期间的假。比赛打完了,假就没了。”
“那你明天回去上课,生產线谁盯著?”
“闪电盯著。”
闪电说:“我不盯著,我要去银行办贷款手续。”
“那生產线谁盯著?”
阿哀说:“我盯著。”
“你盯著?”
“我盯著。”
“你懂生產线吗?”
“懂。我爸在工厂干了二十年,我从小在工厂长大。扳手还是他给我寄的。”
严阳看著她手里的扳手。扳手柄上刻著一行小字——“大宝工具厂·赠”。
阿哀说:“是我爸寄的,不是许大宝。是我亲爸。他也在工厂上班。”
“哪个工厂?”
“横岗学院的工厂。生產魂导器零件。他干了二十年,还是小组长。升不上去,因为学歷不够。”
严阳把手机收回口袋,抬头看了看工厂的顶棚。顶棚上的灯管还是忽明忽暗,像一口气喘不上来的老人在喘气。
阿哀说:“明天返校,后天期中考试。大后天……兵员到岗。”
严阳说他知道。
阿哀说:“你准备好了吗?”
严阳没说话。
幻朧从那台设备上飘起来,落在他头顶上,翘著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瓜子。她没嗑,就是捏在手里搓了搓。搓了两下,又放回去了。
铁门外面,存护之墙的符文还在闪烁。暗红色的光,一下一下,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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