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从杂役开始 - 第243章 五灵根亦能让天才仰望
秦阳周身金光暴起。
九道流云符文从背后旋开,云纹之间雷霆之音隱隱作响。
九重流云奏,第九层。
然后他错愕的看见了另一片流云。
江九身后,同样的九道符文铺展开来,层层叠叠,如九天云浪。
云端轰鸣声撞在一起,震得树叶簌簌而落。
旋即那九道印记合而为一。
大成境界。
秦阳瞳孔猛缩。
他的九道流云符印在那片合一的云光面前脆弱得像冰片,被一掌碾碎。
狂暴的灵力裹著碎光劈头盖脸地砸过来,逼得他连退数步才卸去力道。
江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崩山拳砸在地上,土石倒刺从地面炸裂而出,將秦阳周围清出一片空地。
紧接著九重流云奏再次祭出,九道符文环绕周身,又一道合一的云光朝秦阳当头压落。
秦阳咬牙,周身化为虚影,迎面撞上去。
秦家术法,暗影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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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术法在林中轰然相撞。
气浪翻涌,將地上的碎石落叶卷上半空,围观的弟子不得不往后退避。
有人想从侧面出手,可江九始终贴著秦阳打,两个人的身影交织成一团模糊的光影,旁人根本插不上手。
秦阳又扛了一记九重流云奏,体內的灵力像是被凿开了一个口子,哗哗地往外泄。
他望著对面面无表情的江九,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荒谬感。
他把九重流云奏当什么了?
普通拳脚吗?
这种消耗极大的术法,寻常九层能放三次已是极限。
他放了四次了,竟然连气都不喘。
灵力就不怕枯竭吗?
“他们许了你多少好处?”秦阳在又一次硬抗之后借力后退,压著翻涌的气血开口:
“不管是什么价,我秦家翻一倍给你。”
江九没有回答。
他回应秦阳的,是又一道残影,又一片合一的流云。
秦阳咬牙再退,步法运转到极致。
可江九的御身术虽然粗陋,在短距离的爆发上却快得像鬼魅。
他根本甩不开。
又是两次对轰之后,秦阳的身法终於露出了一丝滯涩。
就是这一丝。
江九的残影从他眼前掠过,九重流云奏的符文已经凝结在掌心。
秦阳来不及躲了。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还没落地,江九已经出现在他上方。
一脚踏下。
大荒指的指劲与龙吟掌的掌力一同灌入,骨骼断裂的声音在林间清脆地炸开。
秦阳被硬生生踩进了土里,半截身子嵌在碎裂的泥石中,嘴角溢出的血淌过下巴,一滴滴落在衣襟上。
他仰著头,望著上方那张逆光的脸,眼中终於浮出不可置信的惊恐。
江九俯视著他,摇了摇头。
“秦家几次三番找我的麻烦。
你居然连我是谁都不清楚?”
他的语气没有多少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
“不过也无所谓。
过了今天,你就清楚了。”
不但认识。
而且从今往后,你每次想起今天,都会觉得有一座山压在自己头上,翻不过去。
神器就是一座大山,他在心里补了一句,没有说出口。
他抬脚,像踢一块路边的碎石一样,將秦阳从土里踢向那群还在愣神的秦家追隨者。
秦阳的身体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撞在某个弟子的脚边才停下来,连撑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都回去吧。”江九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这一队,已经没资格再爭了。”
听到江九的话,其他人面面相覷。
秦阳的溃败来得太突然,太快了。
快得有些不真实,甚至有些荒唐。
不过片刻工夫,一个在道院稳稳噹噹排在第三的筑基九层,就这么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碾了过去。
林中一片死寂。
在场的人里,筑基七层的也好,八层的也罢,全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秦阳的追隨者们攥著术法的手僵在半空,有几个人的指尖还在发抖。
他们亲眼看著楚山被一根手指点碎了胸骨,又亲眼看著那一脚將他们追隨的人整个人踩进泥里。
那种压迫感不是排名带来的,是实打实看在眼里的。
没有谁还敢往前凑。
苏媚儿站在南边,脸上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她原本还靠在树边看戏。
江九与秦阳的对战与她关係不大。
能消耗秦阳最好。
可现在她已经不知不觉收起慵懒的姿態,站直了身子。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在炼器铺门口,江九还是个连筑基都没摸到门槛的练气杂役。
一道目光就搅得心神不寧。
后续再见时,他有些进步,但仍然被自己轻易控制。
如今不过短短时日,他不仅突破了筑基九层,还把秦阳按在地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太快了。
这种速度让她心底翻起一股说不清的凉意。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与苏家的交易了。
如今的江九,已经成了她的对手。
想要拿到秘境资格,就必须贏下江九。
刚才她不该袖手旁观的。
应该趁他和秦阳缠斗的时候从背后出手,合两人之力,不难把他压下去。
之后再趁秦阳虚弱,淘汰秦阳。
苏媚儿有些后悔。
一念之差。
现在秦阳已经出局,后悔也来不及了。
对手多了一个比秦阳还强的劲敌。
苏媚儿暗暗咬了咬牙,希望江九接下来先去找孙耀华。
江九的灵力不是无底洞。
连番激战,他消耗不会小。
而届时自己还是全盛状態。
那她还有贏面。
就在这时,孙家那边有人看出秦阳不认识江九,忽然叫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他是道阁第一,江九!”
江九?
秦阳还没有昏过去,意识仍然是清醒的。
听到名字,他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原来是他。
秦天几次三番跟江九过不去,秦家也招揽过他却被拒绝。
难怪这个人上来就挑他打。
他心里头翻涌起一股浓重的悔意。
他居然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这张脸。
如果早些知道来人是谁,他绝不会独自硬扛,他会把战火往孙家那边引,让孙耀华也卷进来。
孙耀华也戏弄过江九。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归根到底,他调查对手信息时,根本就没把江九放在心上。
自然不会查到他。
没想到偏偏败在一个没放在眼里的人手中。
此刻,他身侧的几个追隨者已经重新凝聚了术法,只等他一声令下就扑上去。
秦阳胸口也憋著一团火,他越想越气。
凭什么。
一个穷人,侥倖爬上来,就敢这么猖狂。
他的人还在,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人就能一拥而上。
何况那边还站著两个全盛状態的九层,江九的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现在围上去。
他要把自己丟掉的场子找回来。
让江九后悔对自己动手。
秦阳张开嘴。
只是正要开口,他却忽然闭上了嘴。
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不对。
自己已经出局了。
高台上的术法和那枚铁牌,自己是不可能拿到了。
如果他现在叫人把江九围了,最后得益的是谁?
是苏媚儿,还是孙耀华?
自己居然差点做了替他们铺路的事情。
然后自己背著被一个道阁的穷人单枪匹马挑翻的名声滚下山。
还要再背上亲手把秘境资格送给对家的罪名。
到那时候,家族那边就不是几句训斥能交代过去的了。
失手是失利。
资敌是罪人。
他的目光越过江九的背影,落在高台上那枚铁黑色的令牌上,又移到苏媚儿脸上,再挪到孙耀华身上。
如果一定要有人拿到,那还不如是江九。
至少江九是个穷人,背后没有家族。
他拿到手,对秦家的威胁最小。
“撤。”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旁边的人面面相覷,有人迟疑著想要开口,秦阳又补了一声:
“撤,別让我再说第二遍。”
两个追隨者这才架著他,一步一步往林子外退。
其余秦家的追隨者虽然满肚子疑惑,但秦阳发了话,也只能收起术法,跟著往后撤。
秦阳被拖著,目光却死死钉在江九的背上。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
你给我贏。
打败他们。
別让我这一趟输得一文不值。
江九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秦家的人正沉默地往林子外退。
他微微挑了下眉,有些意外。
方才他还做好了秦阳恼羞成怒叫人围上来的打算,没想到对方退得这么干脆。
也好,省了力气。
解决了秦阳,现在该下一个了。
隨后,江九將目光收了回来。
看向苏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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