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大力娃:背娘寻爹掀翻军区 - 第165章 你瞧不起的那些人,和你们自己,有什么区別?
一周后。
审讯室的门开了。
白静静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下青黑一片,头髮乱糟糟地搭在额前。她身上还穿著那天去运动会的衣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对面的审讯员合上卷宗,抬起头看著她。
“白静静,你交代的这些都记录在案了。四年前孙援朝案的延误治疗,对杨小芳的违规用药,对顾大力进行催眠干预,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
“企图迫害顾铁妮,利用其核桃过敏实施伤害。这是杀人未遂。”
白静静的睫毛抖了一下,没说话。
审讯员站起来,把卷宗往旁边一放:
“签个字吧。”
白静静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在每一页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页,她忽然开口:
“我……我妈呢?”
审讯员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转身走了。
门关上。
白静静坐在那儿,盯著那扇门,很久没动。
吴慧芳的事,没那么复杂。
换药的事她交代得很痛快,反正也瞒不住,药瓶上的指纹,標籤粘贴的痕跡,还有那几个目击的学生,证据摆在那儿,她不认也得认。
她以为认了就完了。
毕竟那孩子最后没事。
苏白及时出现,葡萄糖喝下去,孩子很快就缓过来了。
没造成严重后果,她最多就是个未遂,关几天,罚点钱,再加上看老白的面子,这事就过去了。
可她想错了。
那孩子的父亲是个营级军官,不高不低,在军区里不算什么人物。
可那孩子的爷爷,是上级军区的司令。
比白司令的级別高。
比白司令的影响力大。
吴慧芳被带去见那孩子父母的时候,还想著说几句软话,道个歉,赔点钱,这事就过去了。
她刚开口说了句“对不起”,那孩子的母亲就站起来了。
“对不起?”那女人看著她,声音不高,可眼睛里的火能把人烧成灰,“你知道我闺女那天什么样吗?”
吴慧芳张了张嘴。
“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抽搐,送到医院的时候血压都掉了。”那女人往前走了一步,“你说一句对不起,这事就完了?”
吴慧芳张了张嘴:“我……”
“你什么你?”那女人打断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全是冷意,“吴医生,我听说过你。军区总院的,白司令的夫人,对吧?”
吴慧芳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那女人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你知道吗,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谁都是乡下人,看谁都是泥腿子。你瞧不起那些平民出身的军官,瞧不起他们的老婆孩子,觉得你们白家高人一等。”
吴慧芳的脸色变了。
“可你今天站在我面前,”那女人看著她,“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吴慧芳张了张嘴。
“你也是『乡下人』。”那女人一字一句,“在我眼里,你们白家算什么东西?”
吴慧芳的脸涨红了。
那女人冷笑了一声:
“你丈夫是司令,我公公也是司令。可你知道区別在哪儿吗?我公公是根正苗红的老革命,我们家的底子,是祖上把全部家业拿出来给部队买飞机大炮换来的。你们白家呢?”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们有什么?不就是从战场上爬出来的泥腿子吗?你瞧不起的那些人,和你们自己,有什么区別?”
吴慧芳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那女人看著她,最后说了一句:
“我闺女,你连她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滚。”
吴慧芳站在原地,腿都软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家出来的。
只记得脸上火辣辣地疼,那女人最后赏了她一巴掌。
她捂著脸,站在门外,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些话,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你也是乡下人。”
“你们白家算什么东西?”
“你瞧不起的那些人,和你们自己,有什么区別?”
她站了很久。
直到有人从里面把门关上,“砰”的一声,把她关在门外。
军区总院,高干病房。
白司令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妻子了。
他问护士,护士说吴医生家里有事,来不了。他问小张,小张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他心里不踏实。
这天中午,趁护士换班的空当,他挣扎著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要转到总机。
“总机吗?给我接白家別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年轻的女声响起,轻轻的,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
“白司令,接不过去的。白家別墅没人。”
白司令愣住了。
“您的妻子吴慧芳同志,”那个声音继续说,“已经被收监了。”
白司令的手抖了一下。
“您的女儿白静静,”那个声音不紧不慢,“更不用说,早就被调查组限制自由了。”
白司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声音继续说:
“对了,说点您不知道的吧。您的女儿前几天爭取了一个外出的机会,说是去学校做调研,完善一份关於孩子运动和神经系统疾病的报告。组织上看她態度诚恳,给了她这个机会。”
白司令的呼吸急促起来。
“可她去学校,不是为了调研。”那个声音轻得像在笑,“她是想去害顾大力的女儿。身上带著一袋核桃仁,她知道那孩子过敏......”
白司令的手猛地攥紧话筒。
“这下子情节更严重了。”那个声音说,“杀人未遂。这辈子,应该牢饭管饱了。”
“怎么会……”白司令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怎么会这样……”
那个声音忽然冷笑了一下。
“那还是要拜您妻子所赐。”
白司令愣住了。
“她把降压药的標籤换成葡萄糖,想栽赃苏白。结果被那个叫铁妮的小丫头当场戳穿。您女儿带去的那袋核桃仁,也掉出来了。”
白司令的呼吸越来越重。
“糊涂……”他喃喃著,“糊涂……”
那个声音没有停。
“白司令,您不要觉得自己很无辜。”
白司令浑身一震。
“您的妻子和女儿变成这样,您才是罪魁祸首啊。”
“你……你说什么?”白司令的声音发抖。
那个声音不急不慢,像在讲一个早就想讲的故事:
“您重男轻女,对不对?一个女儿不是您想要的。您妻子想再生一个儿子,可您呢?为了在领导面前做表率,为了表示自己觉悟高,坚决不在饥荒年代增加『吃公家粮的人』。等困难年景过去了,您妻子的生育年龄也过了。”
白司令的嘴唇在发抖。
“您就把唯一的女儿当儿子培养。”那个声音继续说,“您那是为她好吗?您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没有儿子的遗憾。您想让自己的女儿不比儿子差,您要满足的,一直都是自己的虚荣心。”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白司令的声音断断续续。
那个声音轻轻笑了。
“您女儿告诉我的啊。”
白司令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当初自己把伤口揭开给我看,就是为了让我崇拜她。”那个声音说,“她知道我和她有差不多的经歷,会更信任她。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出事了,她却躲得远远的,让我背锅。”
白司令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我当然也不能让她好过。”
那个声音说完这句话,沉默了。
白司令愣在那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那个护士。
那个替静静给顾大力前妻用药的护士。
当初静静不是说,已经把人处理好了吗?
就……就处理成这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胸口忽然一阵剧痛,眼前发黑。
话筒从手里滑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床上。
门被推开,护士衝进来。
“白司令!白司令!”
抢救。
又是抢救。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医生摘下口罩,对门口的司机小张说:
“命保住了。但是……以后可能没法说话了。”
小张站在那儿,看著病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白司令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没人知道他想说什么。
因为他再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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