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造畜白家开始杀猪成圣 - 第21章 红袍执事白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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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渐渐升高。
    陆沉来到丙等屠宰区,握著镇骨刀,掌心隱隱作痛。
    他把今日份的白猪屠宰完后,开始清理台面,血水衝进地沟,碎骨扫进废料桶。
    【成功屠宰两头丙等白猪+10经验】
    【庖丁解牛 lv4(120/400)】
    全部收拾妥当,他朝著刘疤脸的石屋走去。
    此时,刘疤脸正坐在炉边的藤椅上,看著帐本,“有事?”
    “管事,今天我想下地库。”
    “不行。”
    刘疤脸继续说道:“昨晚那档子事,正常人摊上,怎么也得缓两天,你倒好,一大早就跑来要下地库。”
    “陆沉,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
    陆沉全都明白,掌心上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但他没时间了。
    “管事,灵鉴越来越近了。”
    “今天不行,明天再说。”刘疤脸还是拒绝,语气不容置疑。
    陆沉没有再爭,他站起身,朝刘疤脸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他把手缩回袖子里,看著巷子里的积雪,阳光照在上面,白得刺眼。
    ........
    下午,日头偏西。
    陆沉又往管事石屋那走去,这次他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要说服刘疤脸。
    灵鉴的时间一天天减少,每次闭眼罗煞那双猪眼都会浮现在脑海里,那种压迫感比任何刀伤都更难熬。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地库的老料,是眼下最快的路。
    他拐过巷角,一个红袍男子迎面走来。
    在雪天那身红袍格外扎眼,那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精光內敛。
    嘴角永远带著笑,让人看了就觉得亲切,像是遇见了多年不见的老友。
    陆沉认得他。
    第一次去磨坊时,那个收下异化猪皮的红袍执事,白砚。
    白砚步履轻快,来到陆沉面前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不陆沉吗?巧了,正想找你呢!”声音洪亮,隔著老远都能听到。
    陆沉微微躬身:“执事。”
    白砚摆摆手,笑容可掬:“这么客气,咱俩又不是头回见,上次那张猪皮,我可是记在心里头呢。”
    他说话时眼睛眯成缝,整个人散发出的亲和力让人不自觉地想放鬆。
    “我跟你说,那张皮子磨坊那边收了,几个老傢伙看了都眼红,损耗小,符文完整,怨气没散,难得的好料!”
    陆沉垂首:“执事过奖。”
    白砚笑得更灿烂了:“过什么奖,实话实说,我这人就喜欢说实话。”
    他收敛了笑容,认真地问道:“下一张,你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陆沉看著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来,越是热情的人,越要小心。
    “现在就打算去。”
    白砚眼睛一亮,“好,好啊!年轻人就是有干劲。”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前头,年份不能比上一次少,上一张是三十九年的,这一张,至少得四十年往上。”
    “明白。”
    他凑近些说道:“你要是做得好,我可以给你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白家这地方,好东西多著呢,就看你会不会拿。”
    陆沉再次躬身:“是。”
    白砚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动作亲昵自然:“走走走,我跟你一块儿去找刘疤脸,今天我亲自来拿这张皮子,看看你的手艺。”
    他拉著陆沉就往巷子里走。
    陆沉任他拉著,那只手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分量,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
    刘疤脸的石屋到了。
    白砚上前叩门,动作熟稔:
    “开门!”
    刘疤脸站在门內,手里还拿著旱菸杆。
    他看见白砚,脸上表情很平淡,但当他看见白砚身后的陆沉时
    那一瞬间,眉头皱起。
    很轻微,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刘疤脸嘆了口气,“执事里面请。”
    白砚摆摆手,“不进去了,就一句话,让陆沉下地库,我在这儿等著。”
    刘疤脸沉默了一会。
    “好。”
    转过身,从墙上取下铜钥匙,走到墙边,伸手在砖缝里一按。
    墙面滑开,露出向下的通道。
    “这次拿四十五年的老料,规矩依旧。”
    然后他侧身,让出通道。
    陆沉朝他点了点头,又朝白砚躬身。
    白砚挥手:“去吧,好好干,我就在这儿等著,不急。”
    陆沉转身,踏入通道。
    身后,白砚的声音传来。
    “老刘,你等会上来后拿点好茶出来,我们边喝边等。”
    “好。”
    刘疤脸提著油灯,陆沉跟在身后。
    走了约莫三四十级,面前出现那扇铁门,门板上的锈跡比上次又蔓延了一些。
    他用钥匙打开锁,推开铁门。
    门后是那间熟悉的石室,一切都如当初一般模样。
    刘疤脸把油灯掛在石壁的铁钉上,穿上黑袍,进去取老料。
    而陆沉则是从怀里摸出青瓷瓶,倒出清风散,含在舌底。
    一股冰意从舌尖蔓延,顺著喉咙往下坠入丹田。
    估摸著过了半刻钟。
    刘疤脸把陈年老料提了出来,掛在铁鉤上,掀开油布。
    这是一头体型庞大的老料,和水牛一般大小。
    它身上的符籙比上一头要多,一个主符籙周围还有许多小符籙,像是穿了一件符籙鎧甲,生怕压不住里面的东西。
    嘴巴被粗绳勒住,皮肉开裂,露出里面黑紫色的牙齦。
    被称为千里香的蹄子修长,像一根根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搐著。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它的身体里传出。
    “又.....来了一个.....”
    那声音笑了起来,笑声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让我猜猜是刘疤脸那老东西,又找了个不怕死的雏儿?”
    “还是你自己想来的?”
    老料等了几息,见陆沉不说话,继续开口说道:
    “不说话?我喜欢不说话的人。”
    它的话语里带著自嘲与回忆:“我以前也不爱说话,干活的时候不说话,杀猪的时候不说话,杀人的时候,也不说话。”
    “你知道杀人和杀猪,有什么区別吗?”
    原本死灰的眼珠开始转动,最后看向了陆沉。
    “没区別。”
    “都是一刀下去,血喷出来,杀多了都一样。”
    “我以前杀了几十年猪,杀到最后,都分不清自己在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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