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造畜白家开始杀猪成圣 - 第14章 千岁蟾蜍
千岁蟾蜍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在空中旋转一圈,缠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就这样吧。”
话音刚落,那青黑色的身躯瞬间来到二人面前。
那张咧到耳根的巨口悬於二人头顶。
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像一堵软黏的墙。
蟾蜍的舌头鬆开半圈,舌尖垂落,涎水拉成细丝。
“好好干,不然你们就来填我的肚子,满足我的食慾。”它咧开嘴,露出里头的尖齿,那些牙齿上还掛著血丝和肉糜。
后厨的声音依旧,没有人朝这边看一眼。
胡胖子朝陆沉和罗庆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后厨一个堆满木盆的角落。
“水台在那边,去领傢伙,有人会告诉你们怎么做。”
陆沉从那些忙碌的人中间穿过,来到水台边,面前是堆成小山的活鱼、开膛的禽类.....
拿起刀开始今日份的屠宰,从上午干到了晚上,没有停过。
他的十指、手臂、身体全在颤抖。
每一头分到他手里的料,都比上一头大。
而罗庆那边,永远是光鹅、乳猪、去鳞净膛的鲜鱼。
不过,接下来的这一头让他感到惊喜。
一头岐山本地老黄牛,肩高过人,蹄腕粗如海碗,被铁鉤贯穿悬在半空,眼珠血红。
这头牛的心臟上有一块熟悉的晶体。
指甲盖大小,嵌在心肌深处,是秽核缩小版。
陆沉没有犹豫,直接选择吸收。
【血煞之气: 30/100】
面板一闪而过。
陆沉继续將牛尸分解,完成这一次的屠宰,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
白家客栈的客人全部离去,后厨也归於平静。
一旁罗庆看见陆沉这个模样,露出一个关怀备至的笑容,“怎么,累了?”
“年轻人,別太拼。这一天杀了有二、三十几头吧?”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就你这样还想在灵鉴上跟我哥爭?”
陆沉完全不理睬,因为面板上的信息在跳跃。
【经过一天不停歇的屠宰,庖丁解牛 lv3→ lv4】
【庖丁解牛 lv4(0/400)】
【lv4技能效果:在原来技能的基础上获得极致力道掌控,可控制刀锋切入的每一分深度、角度、速度】
【血煞断骨刀 lv1(50/100)】
陆沉握了握拳,骨节发出一串爆响,手不抖了,腰不酸了,感觉到力量从骨髓深处喷涌上来。
罗庆的笑容一僵,他以为会看到愤怒,没想到一点情绪波动都没,反而陆沉这傢伙还握拳骨节爆响,就好像他刚才说的不是威胁,只是报了个菜名。
.......
后厨都收拾乾净了,可那一盏盏明晃晃的灯却没有熄灭。
千岁蟾蜍从软榻上坐起身,肚皮上的赘肉层层叠坠,像融化的棉花糖一样。
它把嘴里叼著的巨型烟杆取下来,在榻沿磕了磕菸灰。
“今天来了新人,应该要欢迎欢迎。”它转过头,眼珠扫过整座后厨,“大家说,对吗?”
“对!!!”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千岁蟾蜍咧开嘴,“魖爷,你说呢?”
虎皮椅上,狸花猫正舔自己的前爪,听到蟾蜍的话,这才把爪子放下,反手拿起一根烟杆,深吸一口。
烟圈从它唇边吐出,一个接一个。
“嗯。”它的尾巴在暗处不自觉地晃动。
“那好。”蟾蜍大蹼猛地合十,却发出一声轻响。
一圈圈涟漪从手掌开始盪开,涟漪所过之处全部发生了变化。
巨大的汤锅沉入地面,青石板像水面一样吞没它,砧板、炉灶、水槽、掛架.....一件件沉没。
与此同时,各种各样的物品出现。
一座擂台代替了后厨,圆形,汉白玉基座,边缘八根蟾蜍柱,每根柱头蹲著一只黄金铸的蟾蜍,嘴里衔著铜钱。
擂台正中,地面嵌著一幅巨大的蛤蟆图。
图腾两侧,两座鏤空石台缓缓升起。
石台约半人高,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座石台內灌满清水,里面各有一头巨骨鱼。
透明的骨板一片片覆盖鱼身,肋骨向外辐射,形成一圈圈的骨质圆环,將鱼身笼住。
透过那些骨环的间隙,能看见里面的肉,晶莹剔透。
魖爷从虎皮椅上站起身。
它走得很慢,尾巴在身后慵懒地画著圈,“巨骨刺身,千岁爱看,我也爱看。”
千岁蟾蜍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得意地翘著。
“你们面前有两头巨骨鱼,抓上来,片成刺身。谁做的得到了我们的认可,谁以后就可以在后厨有一席之地。”
台下,后厨里的人全部落座,胡胖子坐在第一排,手里把玩著两枚石官帽。
罗庆率先开始,他在碰到刀柄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变了,气息从一头莽撞的猛虎,变成了一头內敛的毒蛇。
他手中的刀名为柳叶刮刀,白家兵器坊只给东坊供应的特製品。
刀锋切入水中没有激起一丝浪花。
他直接在水里下刀。
巨骨鱼感应到危险,周身骨环骤然收紧,三十二根外骨骼同时朝刀锋方向绞杀。
罗庆的刀退了一步。
骨环绞空,他趁机从另一侧滑入,刺入鳃后,刀锋斜挑。
一扇完整的鳃盖骨被卸了下来,落在他掌心。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东坊罗家....”
“这手卸骨?罗煞教出来的?”
罗庆刀太快了。
快到眾人还没看清他如何出手,骨环已经被剥落,露出底下的肉身。
从开始的反抗,到后面的无动於衷,只用了十息。
一条完整的巨骨鱼出现在了石台上。
它还在呼吸,鳃盖轻轻翕动,腹腔透明,能看见那颗心臟还在跳动。
这是活杀。
罗庆收刀,他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台下的议论全部都在说一件事情,那就是认可他罗庆的手艺。
他转身,用柳叶刮刀挑起一片腹肉,摆成花瓣的形状,在盘底铺满一圈。
胡胖子手里的石官帽停了下来。
“不错,东坊的手艺,还是稳。”
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罗庆的嘴角终於压不住了。
他抬起头,朝虎皮椅的方向微微欠身。
“晚辈隨叔父来过客栈,有幸见过魖爷品鱼,今日献丑,权当温习。”
魖爷没有看他。
它低著头舔自己的前爪。
蟾蜍倒是笑了,“不管你叔父是谁,只要不好吃,你都会进我的肚子。”
罗庆心都提到了嗓子口。
千岁蟾蜍继续说道:“不过嘛,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
“千岁爷谬讚。”罗庆在心中长吐了一口气。
台下的窃窃私语已经压不住了。
“罗煞的侄子,听说早就是屠夫巔峰了,就差那一道。”
“那可不。”
有人朝陆沉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个呢?”
“白净净的,哪有屠夫样。”
“北坊这几年是真没人了,刘疤脸自己都不上进了,手底下能有什么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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