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造畜白家开始杀猪成圣 - 第8章 陈年老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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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
    几个正式屠夫聚在一起,聊著天磨著刀。
    那个麻子脸屠夫赵磊也在里面,正用拇指试刀,有一句没一句的在和周围的人说话。
    聊到开心的话题时,还会大声发笑。
    而陆沉则是孤零零的坐在屠宰台旁的小凳子上磨刀。
    一道脚步声渐渐变大,在他旁边停下。
    王癩子蹲了下来,胳膊搭在膝盖上。
    “陆兄弟,你每天不是磨刀,就是杀猪,累不累。”
    他嘿嘿怪笑,“要不要哥哥带你去青花坊玩一玩,绝对有趣。”
    陆沉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水流顺著刀刃流下,“不会。”
    “也是,手艺人。”
    王癩子四下张望,確定没人往他这看,开口说道,“跟你说个事,咱们屠夫坊的地库里存著些陈年老料,你有兴趣没?”
    磨刀声停下,陆沉抬起眼睛,这眼神他见过,在兵器坊门口,王癩子也是这样。
    “陈年老料?平日怎么没见有人往外拿?”
    “嘿。”
    “那些可不是寻常料子,骨头又硬,筋膜韧得像粗绳,而且有危险。”
    王癩子舔了舔乾巴的嘴唇,“都知道猪倌大院是养猪的,可很少人知道,有些猪难养,更难宰。”
    “地库里的老料是早些年灵鉴淘汰下来的邪门料,要么是从外头收来的古料,这些料身体里有不乾净的东西。”
    “老屠夫口口相传,宰那种料一不小心人就容易犯癔症,严重点的回去就发烧,几天人就不行了。”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你要是真想试一试,长长见识,我可以去和管事说,让他带你进去。”
    陆沉舀起一瓢水,浇在磨刀石上。
    王癩子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个,这是想试一试他到底有多少本事。
    地库里的那些陈年老料,难啃,但也意味著特殊,蕴含的经验值也很大,就如之前的异化猪一般。
    对於想要提升技能,探索这个世界的他来说是难以抗拒的。
    收益与风险,从来都是一体的。
    他放下水瓢,用粗布擦净刀刃,“这种小事就不麻烦王哥了,我自己去和管事说。”
    王癩子的笑容一僵,立马又恢復了正常,“成,还得是陆兄弟,管事这会儿应该在屋內对帐。”
    陆沉下頜微点,转身朝著坊內深处走去。
    身后王癩子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管事石屋的门虚掩著,陆沉直接推了进去。
    刘疤脸正拿著毛笔在一本册子上书写。
    “管事。”陆沉站在桌前身子微躬。
    “怎么了,想要挣些外快?”刘疤脸停下笔。
    “是也不是,我想见识见识地库的老料。”
    刘疤脸身子往后靠在藤椅上,“见识?又是王癩子攛掇你来的?地库里的那些玩意可不是拿来见识的。”
    “是我自己想去看看。”陆沉回答道。
    刘疤脸沉默片刻,开口道:“有些猪在圈里待久了,染上別的猪身上的病气可就不好了。”
    陆沉直视对方:“管事说得是,猪贪吃,给什么吃什么,容易吃坏肚子,可有些挑食的猪吃到不好的,只会浅尝一口,不会全部吃下去。”
    刘疤脸脸上的肌肉动了动,像是在笑,“你倒是个会吃的。”
    “地库的钥匙在我这,你想进去可以,但规矩得先说好,里头出来的东西归坊里,血水骨渣你要打扫好,猪皮你得剥好,不能有破口。”
    “明白。”陆沉点头,“皮我会小心剥下,完好交给管事。”
    刘疤脸站起身,从腰间摸出一串铜钥匙,走到墙边,伸手在砖缝里一按,整个墙面向內滑开,露出向下通道。
    一股陈年血臭味从通道口飘出,那味道比臭水沟里的死老鼠还要难闻。
    刘疤脸从门边拿起一盏油灯,用火摺子点亮,跳动的光照亮了脚下的石阶。
    “跟著。”
    石阶陡而窄,越往下愈发冰凉,那股臭味就越大。
    走了约莫三四十级,面前出现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板锈跡斑斑,边缘长著暗绿的苔蘚,中央掛著一把巴掌大的黄铜巨锁,锁身刻著模糊的纹路。
    刘疤脸打开锁,推开铁门。
    门后是一个石室,正中央有一个屠宰石台,比坊里的台子更厚重,台面凹陷处黑红髮亮,不知浸过多少血。
    石台旁摆著几样工具,一副巨大的铁鉤,一把厚背砍刀,还有几个空竹筐。
    在石室最深处,还有另一扇门。
    那门比入口的铁门更厚重,通体黝黑,由铁水浇铸而成,门上没有和普通大门一样掛著锁,而是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孔洞,排列得毫无规律。
    “你只能在这里动手。”
    刘疤脸將油灯掛在石壁的铁钉上,他指著那扇黑铁门,“那里头才是放老料的地方。”
    说完,他从墙角一个木箱里,取出一件衣物。
    是一件样式古怪的黑袍,布料厚实,胸前、后背、袖口处,用金线绣著一些弯曲的符文。
    金线黯淡脱落,字跡模糊难辨,只能看出个大概。
    刘疤脸將黑袍套上,“这可不是你在上面杀的那些老猪。”
    “我会先给你一头最温和的试试,记住,一旦觉得头晕、眼花,或者觉得这猪在看你,立刻出声喊停。”
    他来到黑铁门前,將手按在门板几处特定的凹痕上,低声念叨。
    隨即,门內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咔咔声。
    铁门向內侧缓缓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露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刘疤脸才倒退著出来。
    他双手握著一副加粗的铁鉤,鉤子上的物体被油布盖住。
    將那东西悬掛在了铁链上,放於石台。
    油布掀开。
    老料骨架比寻常丙级料还要大上一圈,肉体乾瘪,皮肤黯淡仿佛蒙著厚厚的灰尘。
    猪身上到处都是嵌入皮肉,深入骨骼的刻痕。
    刻痕边缘隆起的肉痂,像是一本诡异经文。
    这些刻痕所构成的图案是道家符籙,专门用来镇压阴邪凶煞之物。
    猪头低垂,双目紧闭,嘴巴被缝上。
    陆沉揉了揉眼睛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油灯光线掠过老料时,眼皮底下的猪眼好像转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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