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继承农场开始 - 第18章 冻结令
“陈先生,我建议你配合。”
“抗拒执行只会让审计署怀疑你在试图转移资產。签字,然后我们开始清点。”
陈安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文件上的条款,现在的每一秒,都是在和对方博弈心理底线。
他伸手探向怀里。
米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似乎以为这个传闻中“民风淳朴”的华裔小子会掏出一把左轮。
但陈安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夹克內袋摸出一张摺叠整齐的信纸,轻轻压在了那份文件上。
“米勒先生,根据《联邦纳税人权利法案》第72条修正案,当纳税人处於重大商业合同的履行关键期时,任何突发性的行政冻结都需要经过二级覆核,以防止『恶意干扰合法经营』。”
陈安指了指那张纸的抬头,上面印著索菲亚那家顶级食材採购公司的烫金logo,“这是一份针对『特定改良型有机肉牛』的预购意向书,违约金高达五十万美金。如果你现在贴上封条,导致这笔跨州贸易流失,我想irs的法务部大概不太愿意收到索菲亚女士律师团的传票。”
其实那只是索菲亚留下的一张草擬意向,连正式合同都算不上,但这不妨碍陈安把它当成武器来用。
米勒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伸手去拿那张意向书。
“另外,”陈安没给他思考的时间,顺手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敲击,“关於举报信里提到的『產出与投入不符』。举报人显然是用蒙大拿州平均亩產作为基数。但根据我在大学发表的关於《真菌共生对土壤氮磷钾转化率影响》的论文,我的土壤肥力是平均值的3.4倍。按照统计学的高斯分布,我的收入完全落在『极高產』的合理区间內。如果你坚持冻结,那就是在质疑科学。”
一串丝滑的小连招,给米勒整不会了。
在这个国家,你可以得罪总统,但千万別得罪带著大公司合同和会一堆学术的纳税人,尤其是当他还没被定罪的时候。
米勒死死盯著陈安那张平静的脸,半晌,他合上了公文包说道:“你有48小时的申辩覆核期。但別耍花样,陈先生,我的眼睛会一直死死盯著你的帐户。”
看著那辆黑色雪佛兰离开,陈安鬆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48小时,这是他用嘴皮子爭取来的最后备战时间。
还没等他喝口水润润嗓子,一辆深蓝色的福特皮卡,停在了穀仓门口。
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穿著反光背心的胖子。
“哈里,州立农业保险公司的。”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满嘴的大黄牙,“听说这里昨天发生了『野生动物意外事件』,公司派我来做风险增值评估。”
陈安眯起眼睛,视线在胖子腰间那个黑色的尼龙包上停留了半秒。
那里面鼓鼓囊囊的形状,绝不是捲尺或测绘仪。
“当然,请进。”陈安脸上堆起那种典型的、略带討好的笑容,“正想找你们理赔呢,那几头鹿把我的围栏撞坏了。”
他领著哈里往后山走,故意绕开了平坦的大路,专挑那条满是碎石的小径。
到了昨晚发生事情的地方,血跡已经乾涸,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这里就是事故现场。”陈安指了指那片还没撤掉的黄色警戒线。
哈里似乎对地上的鹿血並不感兴趣,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双筒望远镜状的仪器,装模作样地对著围栏看了看,然后迅速將镜头转向了农场北面的高地。
“leupold rx-2800。”陈安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带弹道修正功能的雷射测距仪,这可是狙击手的標配。现在的保险公司福利这么好,连查勘员都配一千美金的战术装备?”
哈里的动作僵住了,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呃,个人爱好,打猎用的……”
“嗡!”
一阵嗡鸣声打断了他的话。
陈安手里的遥控器轻轻一推,那架刚才还在穀仓顶棚趴窝的农用无人机猛然升空,悬停在两人头顶五米处。
“別紧张,这也是我的个人爱好。”陈安把平板屏幕转向哈里,上面的红外热成像画面清晰地勾勒出哈里腋下枪套的轮廓,甚至连他裤兜里那把摺叠刀的热源都看的一清二楚,“这玩意儿本来是用来数牛的,但只要稍微改一下,就能自动锁定任何入侵者。比如现在,它已经把你標记为『潜在威胁』了。”
哈里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他原本以为对方是个软柿子,没想到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
他匆匆在表格上勾了几笔,连那句“评估结束”都没说完整,就钻进皮卡狼狈逃窜。
陈安看著那落荒而逃的哈里,眼神冷了下来。
安德森那只老狐狸坐不住了,先是税务局,再是探路狗,这是打算文武双全地吃绝户。
他需要更硬的傢伙。
两小时后,镇上的“老杰克枪店”。
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火药味。
几个穿著法兰绒格子的红脖子正靠在柜檯边喝啤酒,看到陈安进来,发出一阵带著酒气的鬨笑。
“嘿,看吶,是中国功夫小子。”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把空啤酒罐捏扁,“怎么,不在厨房里面好好的做菜,难道是菜刀不够用了?”
陈安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柜檯前,把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往玻璃柜一丟。
“我要.308温彻斯特马格南弹,穿甲弹头。”陈安盯著柜檯后的老杰克,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越战老兵,“另外,我需要两套夜视仪专用的红外补光灯。”
老汤姆擦著那把不知名的左轮,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小子,你的持枪证还没满一年,这种重型弹药属於管制类。至於红外补光灯……你是打算去打仗还是去拍电影?不卖。”
旁边的红脖子们笑的更大声了。
陈安没有废话,他的目光落在了老汤姆手边那把拆散的雷明顿700步枪上。
那是一把经典好枪,但显然有些年头了,枪栓被拆得七零八落。
“供弹故障?”陈安突然开口说道,“拋壳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卡在后坐行程的一半?”
老汤姆擦枪的手停住了:“你怎么知道?”
“拉壳鉤的弹簧疲劳导致抓力不均,加上机匣右侧那0.5毫米的磨损。”陈安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个不起眼的金属部件上抹了一下,“这不是润滑油能解决的问题。你需要用高温喷灯对拉壳鉤进行局部退火,然后把拋壳挺的角度向內修正3度。”
店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几个红脖子面面相覷,虽然没听懂,但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老杰克眯起眼睛打量了陈安许久,最后吐掉嘴里的牙籤,衝著里屋歪了歪头:“进来。”
密室里掛满了外面见不到的“好东西”。
陈安从兜里掏出一个装著萤光绿色液体的小玻璃瓶,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亚洲人的壮阳药?”老汤姆哼了一声。
“一种高浓度的生物酶標记液。”陈安轻轻晃了晃瓶子,那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出诡异的微光,“只要把这东西封装进彩弹枪的弹丸里,一旦击中目標,这种酶会迅速渗透进皮肤角质层。哪怕是用漂白水洗上十遍,在紫光灯下依然亮得像个灯泡,持续两周。更妙的是,它散发的特殊费洛蒙,能让方圆五公里的公狗发情一样扑上去。”
老杰克的眼睛亮了。
对於这些不仅要防贼,还要防警察找麻烦的农场主来说,这种“非致命”但极具侮辱性和標记性的武器,简直是完美的灰色地带神器。
“我可以给你配方,作为为换……”
十分钟后,陈安从后门走了出来。
那个帆布包比来时更沉了,里面除了两支磨掉了编號的卡宾枪,还有一整套军用的红外感应探头。
回农场的路上,天色已晚。
刚拐过那个標誌性的大橡树,一辆闪著警灯的巡逻车就横在了路中间。
珍妮弗靠在车门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表情十分的严肃。
“陈,你真的惹上大麻烦了。”这位美女警长嘆了口气,把文件递给他,“卡尔的律师刚刚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指控你在农场非法使用化学陷阱危害公共安全。他们甚至搞到了你去买化工原料的监控录像。如果罪名成立,法院会强制拍卖你的土地来支付赔偿金。”
这就是这帮人的手段,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陈安面无表情地接过诉状,隨手扔在副驾驶上,然后从手套箱里翻出一份盖著蓝色印章的文件复印件。
“这是我上个月在镇公所备案的《农场有害入侵物种,物理控制方案》。”陈安指了指上面的日期,“里面明確提到了使用生物发酵液驱逐野兽的计划。卡尔是自己闯进了我已经公示的『作业区』。按照蒙大拿州的法律,这叫『自甘风险』。”
珍妮弗愣住了。
她看著那份文件,又看了看陈安那张处变不惊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有点多余。
这哪里是个刚毕业大学生,这简直是个把法律条款,当武器用的老手。
“行吧,看来你早有准备。”珍妮弗无奈地摇摇头,让开了路,“但小心点,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
陈安点点头,就在这时,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彩信。
陈安瞥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
照片有些模糊,显然是用长焦镜头偷拍的。
画面里,正是他十分钟前背著帆布包,从老杰克枪店后门偷偷溜出来的背影。
紧接著,第二条简讯跳了出来,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定位坐標。
那是农场正对面的高地,正是刚才哈里用测距仪瞄准的地方。
有人在盯著他,不是为了取证,而是为了找一个完美的狙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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