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继承农场开始 - 第14章计划的实施
凡妮莎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作为一个刚刚丧夫且继承了大笔遗產的年轻寡妇,她本能地想要寻求某种依靠。
她张开双臂,试图扑进眼前这个掌控一切的男人怀里,求个安慰。
陈安像是没看见一样,侧身让过,顺手抄起那个装著卡尔的麻袋,拎了起来。
並不是这儿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而是他很清楚,现在的凡妮莎需要的不是拥抱,是恐惧。
把卡尔扔进凡妮莎那辆红色牧马人的后斗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陈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隔著车窗对坐在驾驶座上凡妮莎说道:往东开三十公里,把他扔在镇公立医院门口的草坪上,然后找个公用电话匿名报警,就说看到有人倒在那儿。
凡妮莎握著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她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如果按照陈安所说的,人是她运的,车是她的,甚至报警电话的时间点也会和她的行车轨跡重合。
一旦警方介入调查,轮胎印和后斗里面的痕跡都是证据。
她惊恐地转过头,却只看见陈安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既然上了船,就別想干著身子下去。
引擎轰鸣,红色的尾灯,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送走了凡妮莎,陈安转身回到屋內。
那个“水管破裂”现场必须处理得更完美。
珍妮弗不是那种看了热闹就会走的傻白甜,她是个在男人堆和罪犯堆里长大的猎手,这会儿哪怕是送走了,也会琢磨出事情的不对。
陈安从工具间的架子深处翻出一个深褐色的液体,瓶身上贴著褪色的骷髏標籤:高浓度硫化氢溶液。
这是他为了研究厌氧菌群特意搞来的小玩意儿。
他戴上防毒面具,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吸取溶液,精准地滴入浴室破裂管道的接口处,以及周围溅射了水渍的瓷砖缝隙里。
这玩意儿挥发极快,但在潮湿环境中会形成硫化物沉淀。
就算珍妮弗回头杀个回马枪,或者是那个多疑的灰石公司派人来取样化验,仪器也只会告诉他们:这里的水源不仅硫磺超標,而且含有极不稳定的剧毒气体。
做戏,就要做全套。
搞定这一切,他看了眼墙上的掛钟。清晨六点。
对於大多数人来说,这是睡觉的时间。
但对於一个需要补铁丝网的农场主来说,这是干活的时间。
陈安换了一身沾著机油的旧工装,开著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老破车,一路顛簸到了镇郊的“老杰克废品站”。
这里是镇上最大的废品回收站,也是某种地下流通渠道的心臟。
废品站里,老杰克正瘫在那张油腻腻的躺椅上,手里拿著一罐啤酒,眯著眼看陈安把车倒进院子。
“这么早?陈家小子,这可不像大学生的作息。”老杰克打了个酒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著精明的光。
“昨晚有几只该死的郊狼想钻进来偷鸡,咬坏了我的北边围栏。”陈安跳下车,一脸晦气地踢了一脚轮胎,“我需要两卷带刺铁丝网,那种军用的,带刀片的最好。”
趁著老杰克骂骂咧咧去后面仓库翻找存货的空档,陈安像是閒逛一样踱步到了那台巨大的液压打包机旁。
那里堆著几个看似废弃的油桶。
陈安抽了抽鼻子。
在浓重的柴油味掩盖下,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带著淡淡杏仁苦味的特殊气息。
那是环三亚甲基三硝胺,残留物挥发后的味道。
这种高稳定性的军用炸药原料,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一个普通的民用废品站里,除非这里刚刚拆解或是组装过什么违禁品。
卡尔那捆土製炸药的源头找到了。
“一共一百八十美元,不收支票。”老杰克拖著两卷沉重的铁丝网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陈安从兜里掏出一卷美金,数钱的时候手滑了一下,几张钞票飘到了那张堆满杂物的办公桌下面。
“该死,手太僵了。”
他嘴里抱怨著,弯腰去捡钱。
就在弯腰捡钱的时候,看到了一份压在旧报纸下的一份文件,露出来了一角《河谷地带生態补偿与拆迁名单》。
那上面是一张简易地图,陈安那座位於河谷上游的破农场,被狠狠打了一个叉。
陈安不动声色地捡起钱,站起身时脸上已经掛回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无奈笑容。
他把钱拍在桌上,接过铁丝网,隨口问道:“对了杰克,最近看到卡尔那个混蛋了吗?那傢伙上周帮我修穀仓,预支了五十块工钱就没影了。”
正在用开信刀剔指甲缝里油泥的老杰克,动作出现了停顿。
紧接著,老杰克的眼神下意识地飘向了身后架子上,那台盖著防尘布的短波无线电台。
“卡尔?谁知道呢,那种人大概不是喝死在沟里,就是死在那个娘们的床上。”老杰克耸了耸肩说道:“没见过。”
“谢了。”陈安点点头,把铁丝网扔上车斗。
这个看似颓废的红脖子老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废品贩子,他是灰石公司钉在这片区域的一颗眼线,甚至是行动调度的中继站。
回到农场时,天色已经大亮。
还没进门,一直趴在门廊下的黑子突然跳了起来,对著客厅那张有些塌陷的老旧沙发狂吠不止,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陈安眼神一凝,迅速关上房门,从靴筒里拔出猎刀。
没有任何入侵者的痕跡,门窗完好,就连他离开前夹在门缝里的丝线都在原位。
但他相信小黑的直觉,尤其是一条见过血的牧牛犬。
他走到沙发前,黑子正对著沙发的一只木腿低吼。
陈安蹲下身,戴上一双一次性乳胶手套,伸手摸向沙发底部的视线死角。
指尖触碰到了一样冰冷坚硬的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医用级別的採样瓶。
就在昨晚,那个“香艷”的浴室戏码上演时,珍妮弗就是站在这张沙发旁边,透过半开的浴室门审视著他和凡妮莎。
陈安拿起瓶子,並没有预想中的一样。
但在瓶身內部,塞著一张卷得很紧的黄色便签纸。
他用镊子將便签夹出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娟秀:
“我不相信意外,也不相信太完美证据”
陈安看著这张纸条,自言自语的说道,珍妮弗果然没有那么好骗。
她在离开的那一刻,故意在沙发死角留下了这个东西。
她在告诉陈安,我知道你在演戏,我也知道浴室里有问题,我现在不抓你,是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或者说,她在等陈安露出更大的马脚。
浴室里的假现场骗得了仪器,却骗不过一个女人的直觉。
陈安將便签扔进壁炉,看著它在火苗中瞬间捲曲、化为灰烬。
既然珍妮弗已经起疑,那她一定会把那些带走的水样送去更高级的州立实验室进行全面分析。
硫化氢偽装只能撑过第一轮快速检测,一旦进行比对,这里的水和真正的地热毒泉的区別就会暴露无遗。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那个“完美的计划”,必须在珍妮弗拿到那份足以定性的检测报告之前的四十八小时內,不管成不成,都得提前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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