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薛蟠:被黛玉听到心声 - 第2章 县衙激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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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黛玉道:“知道了。雪雁你去告诉他,我待会儿就来。”
    说完便欲起身穿衣,梳头挽髻。
    却不料神思恍忽间,仍能听到方才梦中之声。
    只听得方才那男声又在脑海內清晰响起:“妹妹入宫待选,读的什么书?”
    那少女声音道:“哥哥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来了?”语气颇有些惊异。
    那男声道:“额,最近不知怎的,忽然想读点书,识点字,也好为以后做点打算。”
    接著又是那空灵男子心声在林黛玉心中响起:“现在趁机和薛宝釵拉近点关係,以后有什么事找她帮忙,也方便些。”
    林黛玉心中若有所悟:“原来这少女叫薛宝釵。那男子应是薛蟠无疑了。”
    又听得薛宝釵“扑嗤”一声笑道:“怪不得哥哥买的丫头香菱,都这么文文静静呢,原来哥哥最近真转了性了,不过为何前几天仍是吆五喝六的喊家丁打人呢?”
    薛蟠略带支吾道:“这、这个……当时冯渊都带人气势汹汹闯进家门来了,还要我將香菱交出来,那丫头我明明花了钱买了的,为何凭白无故给他?见他们那咄咄逼人的模样,又闯进我家门,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便……唉,其实有更好的处理方法的,只是我当时没想到。”
    又是一阵薛蟠心声在林黛玉脑海响起:“嗐,当时我还没穿越过来呢,这事赖不到我头上。”她心中更疑惑了,不知“穿越”二字背后含义。
    只听他们的妈道:“我的儿,你现今有这份心,妈已经很欣慰了。这些事不提也罢,接下来……”
    听到一半,紫鹃不知何时已来到林黛玉身边,摇了摇她的肩膀,唤道:“姑娘,姑娘!”
    林黛玉连忙从这些声音中抽离出来,狠下一口气,凝神將意识集中至所见的现实,终於,那些声音被她用意识强制关掉了。
    当下脑海中一片空明澄净,再没有那一男二女的声音。
    林黛玉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当是睡糊涂了,又或是撞客了,穿好衣裤起身梳理去了。
    …………
    而这边厢,薛蟠趁著吃早饭的时机,有一茬没一茬的与母亲妹妹閒聊,大致知道了这方世界的基本情况。
    原来自己正处於大玄王朝,已歷四世。
    太祖自明朝嘉靖末期天下大乱崛起,追亡逐北,驱女真、退倭寇,席捲天下,建立玄汉,定都神京(即北京),至今已有九十余年。
    而关於大玄王朝的律法,母女二人知之甚少,薛蟠原本的记忆更是完全没有相关知识,纯纯草包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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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自己是法律专业,略懂一些古代律法知识,不至於遇上个死了人的案子就手忙脚乱,亦或者像原著中薛蟠母子不仔细分析事件、直接写信请求王子腾处理此事,自家三口径直上京。
    不多时,已食毕,薛蟠带著知拙与藏锋两小廝,出门办事去了。
    甫一出门,便遇上一个五大三粗、满脸虬髯的大汉。
    定睛一看,原来是熊首。
    只见他汗流浹背,慌张万分,见到薛蟠,“扑通”一声跪下,恳求道:“少爷救我!前几天揍那冯渊,確是我出手最狠,但我没想到他那么不经打,竟然抬回家没几天就死了……少爷救我啊,我家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下有十岁不到的小儿,他们不能没有我啊……”
    说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不在乎自己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人了,双膝跪地,扯著薛蟠的裤腿就是不愿放手。
    薛蟠心道:“看来这消息走漏得挺快,我唆个面的时间,『冯渊之死』和『我打算找个人背锅』这两件事竟都泄漏出去了。”
    不过打算找人背锅偿命这事,是故意说给知拙藏锋听的,为的是好好嚇嚇这群下人们,然后自己再出手帮他免死,以树立自身威信,之后更方便管理这些人。
    当下说道:“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今后大爷我叫你们干什么,放心大胆去照著我说的干就是,就算出了人命,也有我担著,我现下很忙,你先去召集所有家丁在家待命,待会儿我还有事找你。”
    熊首千恩万谢地去了。
    接著薛蟠便去找读书人张鼎元,向他说明情况。
    张鼎元听了,说他正好有认识的优秀状师,於是一同去请状师。
    那状师和张鼎元很是熟络,三言两语便谈拢,愿意助薛蟠打贏这场官司。
    於是三人择一小室,在內计议了一个多时辰,相谈甚欢。
    跟著五人一同骑快马去了渊清县,也就是小乡绅冯渊的家宅所在那县。
    因冯渊死在家中,是以冯家人首选的报官衙门为渊清县知县衙门。
    知县、知州、知府,原著中冯家人一路告上来,告了近一年,最后才告到刚上任的金陵应天府知府贾雨村头上。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薛蟠不会让这事闹大,而是把它迅速解决,以免影响自己风评。
    一行人来到渊清县知县衙门,得知冯渊家人一大清早已来报官,知县正要传唤薛蟠一伙人,欲待今日申初时分(下午三点)开堂,审理此件命案。
    薛蟠喜道:“正好今日解决此事。”
    接著又与张鼎元及状师商议相关事宜,安排人手执行计划。
    …………
    展眼已到申初(下午三点)。
    渊清县知县衙门大堂內人满为患,围观群眾站了一地。
    薛蟠一家人站立在大堂东侧,冯渊一家人站立在大堂西侧。
    两方人数相当,薛王氏与薛宝釵也已到场——因为她们实在对於薛蟠不太放心,是以来到现场,想著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只见知县高坐长案之后,一脸大公无私的样子。
    薛蟠曾派人私下去见他,想打通一下关节,却被严辞拒绝,看来他是个清官。
    知县见双方人已来齐,便狠拍惊堂木,立时全场寂静,针落可闻。
    知县道:“金陵薛蟠可在?”
    薛蟠越眾而出,长揖为礼道:“小人薛蟠,见过大人。”
    知县瞥了一眼案上的告状,道:“薛蟠,你可知罪?”
    薛蟠恭敬道:“小人不知。”
    全场顿时窸窸窣窣,有人小声议论。
    知县又拍惊堂木,喝道:“肃静!”
    两旁几十名衙役长棍敲地,配合无间,全场又安静下来。
    知县道:“原告出列!”
    冯渊家人那一列一人越眾而出,看打扮相貌,像是冯渊家的男僕。
    原告向知县行礼后,知县道:“有何冤情,儘管说出来!”
    原告略带不安地看了薛蟠一眼,“扑通”一声跪下,咬咬牙道:“大人明察!被殴打致死者乃是小人的主人,渊清县的小乡绅之子冯渊。
    “我家主人自幼父母早亡,又无兄弟,只主人一个人守著些薄產过日子。”
    薛蟠听到这里,便知这傢伙正在大打感情牌,希望首先搏得知县同情。
    …………
    贾母院中。
    林黛玉正在和贾宝玉一起叠千折鹤。
    她忽觉有些腻歪,神思恍忽间,竟又听到了薛蟠的声音。
    她听到“小人薛蟠,见过大人”时,大感兴趣,便不再凝神关掉这方声音,而是藉故休憩,找了个安静处,闭眼静听。
    …………
    只听得那原告续道:“我家主人七天前买了一个丫头,哪曾想竟是拐子拐来卖的。
    “这拐子先已得了我家银子,我家主人原说第三天方是好日子,再接入门。
    “哪知这拐子便又悄悄地將那丫头卖与薛家,被我们知道了,去找那买主,夺取丫头。
    “怎料那买主竟是金陵一霸……”
    薛蟠立时打断他道:“等等!买主是我没错,但我哪里是金陵一霸了?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知县未置可否,喝道:“被告肃静!原告陈述案情时,被告不得发言!”
    薛蟠心想:“你这知县还挺公正的嘛,竟然两边都不帮。”不再做声。
    原告续道:“那买主就是薛蟠,眾所周知,他是金陵一霸,各位父老乡亲应有所耳闻。”说著回首向后头的围观百姓望去。
    百姓登时议论纷纷,大部分都点了点头以示认同。
    知县见状喝道:“住嘴!不得说与案情无关內容!”甚么金陵一霸,这些事他早已知晓,不必在此多言。
    薛蟠面带微笑不语。
    原告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那薛蟠他倚財仗势,喝令眾豪奴竟將我家主人打死了!还望大人作主,拘拿凶犯,剪恶除凶,以救孤寡,死者感戴天恩不尽!”
    知县听完原告陈述案情,冷眼打量双方,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那被拐卖的丫头何在?”
    薛蟠回道:“稟大人,那丫头现在我方。”
    知县道:“唤她出来。”
    薛王氏领著香菱款步越眾而出,向知县躬身行礼。
    知县端详香菱,只见她挽了个小盘髻,身穿一袭粉红绸缎,杏眼修眉,粉樱薄唇,出挑標致,眉心一颗胭脂记,面色白皙,观之可亲。
    心中想道:“看来薛蟠对她不错,像是要把这丫头纳为小妾。”
    又问道:“那拐子现在何处?”
    原告道:“拐子著实可恶,意欲將这丫头两头卖掉后逃往他省。谁知不曾走脱,被我冯家拿住,打了个臭死,现在我家主人处。”
    说著,冯家一名壮仆將拐子拖了出来。
    知县定睛看去,只见那拐子走路七拐八歪的,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看来没少挨打。
    知县道:“丫头、拐子,確是其人,双方均无异议?”
    双方点头。
    知县对香菱温言道:“你这丫头,可还记得自己家么?”
    香菱见问,摇了摇头,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知县心中长嘆。
    薛蟠却是心有计较:“甄士隱估计已找不到其踪跡,但香菱的母亲封氏,应当还在姑苏才对,我一定要让她母女团聚。”
    林黛玉听到薛蟠心声,大为不解:她不知甄士隱是何人,也不知薛蟠是如何知晓封氏所在的。
    知县对拐子怒喝道:“拐子,原告所说,可有冤枉你?”
    那拐子牙都被打掉了好几颗,神智不清,只好“阿巴阿巴”支吾几句,点了点头。
    拐子身旁那壮仆冷哼一声道:“拐人女儿,你也曾想到可有今日,该死的畜牲!”
    知县见双方均无异议,便对衙役道:“將这拐子押下去,关入大牢!”
    两名衙役也是愤恨不已,生拉硬拽將拐子拖走了。
    知县又看向薛蟠,道:“被告薛蟠,你有何话可说?”
    薛蟠恭敬道:“大人,小人冤枉啊!”
    知县道:“哦?”
    薛蟠声情並茂,一派受冤之色,说道:“方才原告说小人倚財仗势,喝令眾豪奴將他家主人打死——这其中实有天大的冤情!”
    围观百姓见案情有反转,立时伸长脖子洗耳恭听。
    知县道:“废话少说!”
    薛蟠道:“首先,小人並未倚什么財仗什么势,而是冯渊当时带著他家十几名豪奴打上我家来了,望大人明鑑!”
    知县望向原告,问道:“可有此事?”
    原告吞吞吐吐道:“是、是的……当时確是我家主人找向他家的……”
    薛蟠接口道:“大人明察秋毫,小人佩服之至!小人当时在家与香菱,也就是这丫头,”说著指了指香菱,续道,“与香菱在家甜甜蜜蜜,怎料冯渊那廝不明事理,硬闯进我家来,说要夺取香菱,我和他一言不和,便斗了起来。”
    知县问:“怎么个斗法?谁先动的手?”
    薛蟠道:“当时冯渊无能狂怒,是他先动的手,不过我也被他勾起怒火,所以喝令眾僕人与他家那伙人拼了。”
    知县又问原告:“原告,可是你家主人先动的手?”
    原告忙道:“不是,是薛蟠先动的手!”
    薛蟠道:“我根本没动手!他诬陷小人,还望大人明察!”
    什么“小人”“大人”的,听得林黛玉不禁莞尔。
    知县问:“薛蟠,你可有证人作证?”
    薛蟠不急不缓將一眾证人唤出,足有十几人。
    知县一看,只见他们身上都缠有绷带或贴上药膏,或手或脚或头或胸或腰或臀,非止一处——看来是斗殴所伤。
    还有一名虬髯大汉,左眼处肿了好大一块,紫得发黑,表情惨兮兮。
    那大汉正是熊首,这左眼是中午刚被薛蟠一拳打的,用来行苦肉计的。
    这些人全都作证,薛蟠並未动手参与斗殴。
    知县冷眼扫过这群伤者,心想:“斗得这么激烈,怪不得最后会死人。”
    又问:“原告,你可有证人作证,是薛蟠先动的手?”
    原告道:“有的大人,有的。”
    接著也唤了十几人出列,立於堂前正中。
    知县举目望去,只见这十几人只有七八人身上有伤——由此可见,薛蟠那方虽未死人,但伤者更多?
    这些人全都作证,薛蟠动手了,参与了斗殴。
    一时之间,局面扑朔迷离。
    知县又问:“死者冯渊,是何人所杀?”
    原告咬定道:“是薛蟠所杀!”信誓旦旦,眼神坚定。
    虽然薛蟠早就有说他根本没动手,但薛王氏和薛宝釵一听,仍不免心中突突狂跳——她们也不能完全排除薛蟠对自己说谎的可能性。
    薛蟠却是镇定自若,对原告冷冷说道:“你要我向大人说几遍,我根本就没动手!又何来杀人?”又望向知县,恭敬道,“证人都在这里,大人儘管问。”
    知县一问,薛蟠这边眾人齐声说自家主人根本未曾出手,而原告那边却是眾口不一,有人说薛蟠动手杀人,有人说薛蟠动了手、但杀没杀人不清楚,有人支支吾吾吞吞吐吐——总之是未能统一说法。
    看来要他们昧著良心说薛蟠杀了人,还是很难啊。
    知县心中已明白大半,口上却道:“看来此事另有隱情。”
    又问原告:“你既说冯渊是薛蟠所杀,那么当时你们这些僕人,可曾有保护自家主人?”
    原告被问得愣了片刻,支吾道:“有的……”
    知县又问:“那你们当时有没有对薛蟠动手?”
    原告当场愣住,一时无语。
    知县道:“若是为保护主人,定然会对薛蟠动手,若是对薛蟠动手,薛蟠身上定然免不了有伤痕印跡,本官可有说错?”
    原告说不出话。
    薛蟠喜道:“大人英明!”
    知县道:“薛蟠,脱掉衣服,验明正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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