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0:从猪仔到美利坚掌舵人 - 第3章 绿松鸦(三)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酒馆后面的酒窖。
保罗嫌弃地看了一圈酒窖的环境,却没发现有个能坐的地方,心里已经开始咒骂眼前面色和善奥康纳为爱尔兰蠢猪。
“这真不是一个会客的好地方!”
隨后,他指著奥康纳的鼻子嚷道:“听著,你的侄女踢了我,还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脸!她必须……”
奥康纳笑了,面上依旧很平和。
这表情和他脸上的刀疤以及接近一米九的魁梧身材极不相称。
“我还未自我介绍,鄙人是派屈克·奥康纳,绿松鸦酒馆的老板,我亲自为我的侄女,可爱的爱莉小姐对您做的事情道歉!”
“嗯!”保罗当然不会觉得对方道歉就够了,毕竟他第一天上任,就在酒吧里被一个女招待踢了下身,这以后传出去,他副警长的威严何在?
必须要让那个臭婊子付出代价!
还有这个奥康纳~
“光是道歉是不够的,如果道歉有用还需要地狱做什么……咦~”
保罗的话戛然而止。
奥康纳转过身,脸上那丝和气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冰冷。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沉重的、泛著古铜色幽光的黄铜指虎,缓缓套在右手上。
“你……你想干什么?”保罗终於意识到不对劲,声音有些发颤,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左轮手枪。
“干什么?”奥康纳的声音低沉得像地窖里的寒气,“我已经道过歉了。现在该来討论一下您的错误了!”
“你刚才用哪只手碰的爱莉?左手还是右手?”话音未落,他猛地踏前一步,套著指虎的拳头带著风声,狠狠砸在保罗的腹部!
“呃啊!”保罗感觉自己的內臟仿佛被铁锤击中,剧痛让他瞬间蜷缩倒地,胃里的酒水和食物翻江倒海般涌上喉咙。
奥康纳没有停手。
雄狮暴怒,沉重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砸在保罗的肋骨、肩膀、脸上。
沉闷的击打声和保罗悽厉的惨叫在密闭的酒窖里迴荡。
黄铜指虎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骨头碎裂的细微声响和皮开肉绽的撕裂声。
“住手!”保罗吼道!
拳头落下。
“我会绞死你的!你这爱尔兰蠢货!”
拳头砸中颧骨!
“饶……饶命!奥康纳先生!我错了!我道歉!我赔钱!”保罗在地上翻滚哀嚎,涕泪横流。
奥康纳喘著粗气,暂时停下了拳头,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不成人形的保罗,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身上各处传来疼痛几乎要把保罗逼疯了,他可不记得奥康纳问过什么问题。
“哪只手?”
“什么?”
“左手还是右手打的小爱莉!”
“我……”
奥康纳又是一拳砸下!
“右,右手!”
奥康纳的脚高高抬起,然后极速落下。
咔嚓!
被踩在底下的手骨崩裂开来,保罗长啸一声!
“你这个疯子~”
保罗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被拋在脑后。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用尽最后的力气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颤抖著指向奥康纳的后背!
奥康纳嘴角一歪。
套著指虎的右拳带著千钧之力,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保罗的喉结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保罗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第二拳。
“咔嚓!”
保罗手中的枪无力地掉落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碎裂的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绝望声响。
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涌出。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著,眼神迅速涣散。
奥康纳冷漠地看著他断气,弯腰捡起那把左轮手枪,在保罗的衣服上擦了擦指虎和手上的血跡,“没有人能对著我拔枪,还能活著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他朝角落里阴影处招了招手,两个沉默的壮汉走了出来。
“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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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保罗的两个同伴,一老一少警员已经喝完了第两杯威士忌,焦虑不安地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保罗进去太久了……”年轻的警员低声说。
“妈的,我就知道要出事!”年长的警员脸色难看。
他们走到门边,却被奥康纳的手下面无表情地拦住。
“副警长已经走后门回去了。”
“回去了?”年长的警官虽然怀疑,但面对两个体格健壮的亡命徒,他还是只能选择相信对方的说法;
“我们走!”
两人离开酒馆,但也不敢真的就那么回去了。
而是默契地溜出了酒馆后门。
酒馆后面是一条骯脏的小巷,堆满了酒桶和垃圾。
一股浓烈的臭味传来。
他们循著臭味,绕到酒馆侧面,那里有一个用木柵栏围起来的简陋猪圈。
借著远处微弱的灯光,他们看到猪圈里,几头骯脏的肥猪正围著一个东西拱动、撕咬。
那东西……
呃……
好像是个人……
是人吗……
煤油灯的灯光很昏暗……
两头猪正津津有味地嚼著什么。
“上帝啊!”年长的警员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他脸色惨白,强忍著恐惧和噁心。“是保罗!”
那张脸已经被猪啃食了一半,但身上皮背心上的五角星警徽却做不得假。
实在是太骇人了。
两个警员足足在那里愣了数分钟,都没有做任何动作。
“我们应该把他弄出来!”
说是那么说,但两个人都没动手。
谁想摸那么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可不动手也不行。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放任不管,到明天天亮的时候,保罗的尸体不可能还保留著人形。
谁能想像,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副警长,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摊猪食。
最后没办法,两人手忙脚乱地翻进猪圈,忍著恶臭和猪的骚扰,將保罗残缺不全的尸体拖了出来。
尸体上沾满了污泥和猪的唾液。
年轻的警员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住保罗血肉模糊的脸,年长的警员则背起了尸体。
两人跌跌撞撞地衝出小巷,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夜风中,只留下绿松鸦酒馆里重新响起的、更加狂放的爱尔兰歌谣,以及萨克拉门托河上悠长的汽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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