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 第48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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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作者:佚名
    第48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见礼之后,朱標並没有上车,而是兴致勃勃地提出要步行一段,看看这江边的景色。
    这可苦了后面的官员。
    太子在前头走,后面呼啦啦跟著五六十號京官。
    吴怀安拼了老命,才勉强挤进队伍的末尾,跟在几个工部主事的屁股后面,脸上堆满了卑微的笑,时不时还要被那些大官的隨从推搡一下。
    但他乐在其中。
    能跟在太子屁股后面吃灰,那也是一种政治资本!
    而林川、赵县丞和刘通,连吃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地吊著。
    “嘿,瞧见没?”
    刘通指著前面那个像球一样滚动的背影,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我姐夫!那是能跟工部侍郎说上话的人!刚才太子殿下下船的时候,还往我姐夫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呢!”
    赵县丞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道:“那是看风景呢吧?再说了,离得那么远,殿下能看清个啥?”
    “你懂个屁!”
    刘通瞪了他一眼,满脸的优越感:“这叫『简在帝心』!这次迎驾若是圆满,我姐夫升迁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到时候,咱们这些跟著沾光的,少说也能往上挪一挪。”
    说著,他斜睨了林川一眼,阴阳怪气道:“林主簿,你也別整天守著那几个臭钱和鱼虾了,这当官啊,关键时刻还得看上面有没有人,像这种能接触到天家贵胄的机会,你这辈子怕是也就这一回了。”
    林川双手拢在袖子里,感受著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闻言只是笑了笑。
    “刘典史说得是。”
    林川看著远处那个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实际上已经步入生命倒计时的太子,又看了看跟在后面如跳樑小丑般兴奋的吴怀安,眼神中透著一丝怜悯。
    “这泼天的富贵,確实不是谁都能接得住的。”
    刘通以为他在服软,更是得意洋洋:“那是自然!我姐夫这叫锦鲤附体,运势来了挡都挡不住!”
    林川低下头,看著脚尖,掩去了眼底的嘲弄。
    运势?
    呵!
    你们这是在49年加入了国军,在1911年进宫当了太监。
    太子朱標明年一死,朱元璋为了给皇太孙朱允炆铺路,又会举起屠刀清洗一大批人。
    这一路跟隨太子西巡的官员,有多少能善终还两说。
    吴怀安若是真被太子看中了,提拔进京,巴结了不该巴结的人,那才叫真的催命符。
    “让他得意会儿吧。”
    林川在心里默默给吴怀安上了柱香:“毕竟,这种拿命换来的高光时刻,看一眼少一眼了。”
    寒风呼啸,捲起江边的芦花,像极了漫天飞舞的纸钱。
    .....
    浦子口新修的官道上,车轔轔,马萧萧。
    太子朱標並未急著换乘车驾,而是兴致勃勃地站在江堤高处,极目远眺。
    江风猎猎,吹得他明黄色的常服袍角翻飞。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三座新建的青石码头如巨龙探海,气势磅礴。
    虽然今日为了接驾清空了閒杂人等,但远处停泊的漕船依然连绵数里。
    尤其是那些特製的“活水舱”货船,虽然此刻静止不动,但那种蓄势待发、直运京师的商业活力,是藏不住的。
    “好!好啊!”
    朱標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常年被朝堂政务压得喘不过气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舒心的笑意:“这江浦县虽小,但这码头建得却是极有章法,这活水运鱼的法子,更是新奇实用,不仅便了商贾,也富了百姓,不错,真不错!”
    “殿下谬讚了!”
    一直像只哈巴狗一样跟在后面的吴怀安,闻言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两步並作一步窜了上来。
    他躬身一礼,脸上堆满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谦卑与自得:“为了建这几座码头,下官那是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从选址勘测,到联络商户筹措银两,再到督促工匠日夜赶工……下官虽然愚钝,但想著能为百姓做点实事,就算累点苦点,心里也是甜的啊!”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声情並茂,简直就是个一心为民的活雷锋。
    至於真正的策划者、执行者、筹款者林川?
    不好意思,在他的敘述里,连个標点符號的位置都没有。
    “嗯。”
    朱標微微頷首,目光柔和:“吴知县有心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才是父母官该有的样子,孤回京后,定会向父皇如实稟报。”
    “谢殿下!谢殿下隆恩!”
    吴怀安激动得浑身都在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林川站在数十米开外的人群末尾,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拳头在袖子里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无耻!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抢功劳也就罢了,毕竟官场潜规则如此,上司吃肉下属喝汤。
    但这老东西是把锅全甩了,连口汤都不给留,直接把所有的功劳都据为己有!
    “忍!”
    林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这里是迎驾现场,那是太子,是大明储君,自己要是这时候衝上去大喊“他撒谎”,不仅会被视为失礼,更会被打上“不识大体”的標籤,甚至可能被那些护卫当场拿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川咬著牙,默默低下了头。
    ……
    离开码头,队伍继续向江浦县城进发。
    原本按照吴怀安的安排,太子仪仗走的是刚刚铺上黄土、洒了清水的官道大路。
    然而,负责安全的东宫府军前卫统领,却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
    许是出於太子殿下的安全著想,统领大手一挥,换了一条路。
    吴怀安的脸瞬间就绿了。
    走另一条路?
    那条路可是经过……流民安置区的啊!
    但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前面的骑兵已经开道了,朱標也坐上了马车,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改道而行。
    “完了!”
    跟在后面的典史刘通,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瘫在地上。
    那里可是他的“杰作”啊!
    ……
    半刻钟后。
    队伍在一片破败的窝棚区前停了下来。
    朱標掀开车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阴沉。
    眼前的景象,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寒风呼啸中,几十个破烂不堪的茅草棚子摇摇欲坠,有的顶都塌了,露出里面发黑的稻草。
    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正缩在漏风的墙角瑟瑟发抖。
    几个孩童光著脚踩在泥泞冰冷的烂泥里,冻得满脸青紫,哭声悽厉。
    这里哪有什么“妥善安置”?
    分明就是让他们在这里等死!
    朱標走下马车,指著眼前的惨状,怒道:“江浦知县,这就是你说的夙兴夜寐?这就是你说的造福一方?!”
    “朝廷拨下来的賑济银呢?安抚流民的政令呢?都让狗吃了吗?!”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吴怀安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进泥水里,疯狂磕头,额头瞬间一片青紫。
    刘通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像一摊烂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事儿是他办的,那一千两银子,他拿了五百两,吴怀安拿了三百两,剩下的才用来搭了这几个破棚子,他原想著太子走大路,根本看不见这儿,谁知道……
    “说!”
    朱標厉喝一声:“为何如此漠视百姓生死?这就是你江浦县的治理之道吗?!”
    面对太子的雷霆之怒,吴怀安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锅太大了,他背不动!
    一旦认罪,轻则丟官罢职,重则掉脑袋!
    必须找个替死鬼!
    几乎是下意识的,吴怀安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了后面的人群:
    “殿下明鑑!此事……此事並非下官之责啊!”
    “这些流民的安置,下官全权交给了……交给了主簿林彦章负责!下官也是被他蒙蔽了啊!下官以为他早就安置妥当,这才……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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