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你这律师正经吗？ - 第83章 渐渐浮出水面的嫌疑人

    小林康介如约而至，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加憔悴，眼里的血丝更多了。
    “秋山律师，有进展了吗？能救美雪出来了吗？”他一坐下就急切地问。
    “有一些线索，但很复杂。”秋山雅司缓缓搅动著咖啡，“小林医生，我需要你再回忆一些细节。关於今井护士，她有没有跟你提过，医院里有什么让她感到特別不安或者害怕的事情？除了那次骚乱之外。”
    小林康介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摇了摇头。
    “没有……纯子她很专业，从不多说工作上的烦心事，怕我担心。”
    “是吗？”秋山雅司放下勺子，“但我从其他渠道了解到，贵院似乎……並不仅仅是一家普通的精神疗养院，有些病人，身份可能比较特殊。今井护士作为资深员工，真的从未察觉任何异样？”
    小林康介的脸色变了变，“你……你听谁胡说的？那都是谣言！我们医院是正规机构！”
    “是不是谣言，查了才知道。”秋山雅司身体微微前倾，他直视著小林康介的眼睛，继续说。
    “但问题是，如果今井护士真的因为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秘密，而招致了祸端，那么那天休息室的事情，恐怕就不是意外那么简单了。那些病人的行为，会不会是受人指使的？”
    “不可能！”小林康介失声否认，但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些病人当时都发病了，不受控制！这是警方和院方都確认的！”
    “发病，也可以被诱导和利用。小林医生，你当时衝进去救人，除了看到病人施暴，有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什么事情？”
    小林康介的额头开始渗出细汗，他避开秋山雅司的目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我当时只顾著救纯子，没注意那么多……后来，后来是院领导来处理，他们也是为了医院声誉……”
    “所以，你依然认为，永井美雪是绝对无辜的，是有人栽赃嫁祸给她。而真凶，很可能就是医院里想要掩盖这一切的人，对吗？”秋山雅司总结道。
    “对！一定是这样！”小林康介用力点头，他的语气重新变得急切。
    “秋山律师，你一定要相信！美雪那孩子绝对做不出那些事！你要查，就该去查医院的保安系统，查那几天的监控记录有没有被篡改，查那些和副院长、主任走得近的人！他们才有能力做这些！”
    小林康介又一次，將矛头明確指向医院管理层。
    秋山雅司点了点头，不再追问，礼貌地结束了这次会面。
    走出咖啡馆后，秋山雅司站在街边，看著小林康介略显慌张的背影，陷入沉思。
    小林康介急於为永井美雪脱罪。
    但他却刻意对医院暗面避而不谈，甚至急於否认。
    而且他还不断引导调查方向指向医院高层。
    小林康介的故事，充满了对永井美雪的回护，但他迴避了关键问题，这使得他的逻辑链条存在刻意的断裂和引导。
    他似乎很想救永井美雪，但同时，他似乎更想確保调查按照他的方向进行。
    他拼命想要证明永井美雪的清白，但那种清白，是建立在她是被陷害的倒霉蛋这个设定上。
    至於谁是陷害者，小林康介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嫌疑人。
    那个他明確提过的副院长、主任两个人。
    他在保护谁？
    永井美雪？还是他自己？亦或是，某个他不敢也不能说出来的，更深层的秘密？
    关於整个案件的拼图似乎还缺最后几块。
    秋山雅司拿出手机，拨通了铃木真希的电话。
    “真希，帮我再查两个人。重点是，他们之间，除了同事和恋人关係，还有没有更隱蔽的、经济上或別的方面的关联。另外，查一下小林康介医生近期的银行帐户变动，以及……他有没有什么把柄，可能落在別人手里。”
    铃木真希的效率极高。
    两天后，一份详尽的背景调查报告便以加密方式发到了秋山雅司的私人邮箱。
    报告显示，小林康介医生在汐留疗养院的薪资水平属於中等偏上，但他近一年的银行流水却存在数笔来源不明且金额不小的款项存入，总计超过两千万日元。
    这些款项通过多个中间帐户转入，最终源头难以直接追溯，但时间点与几起患者意外死亡或家属获得高额和解金的事件存在模糊的接近。
    更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一笔五百万日元的款项，入帐时间恰好在一周前，即今井纯子遇袭事件发生后、死亡之前。
    而小林康介的个人信用卡债务，在半年內奇蹟般地大幅减少。
    不仅如此，根据铃木真希的调查发现。
    已故的今井纯子在过去一年內，曾数次秘密諮询过一家专打医疗纠纷和劳工权益的律师事务所，但最终都未正式委託。
    她还在一个匿名的医护人员网络论坛上，用化名发过几个帖子，隱晦地询问“医院系统性掩盖事故怎么办”、“掌握上级违规证据但被威胁如何自救”。
    更重要的是，铃木真希挖出了一条旧闻。
    大约两年前，汐留疗养院曾发生过一起类似的但未造成死亡的病人袭击护士未遂事件，当时涉事的护士不久后便辞职离开东京，而当时负责该病区的医生……正是小林康介。
    小林康介显然不像他为自己打造的形象那样无辜清白。
    这点秋山雅司心知肚明，但他现在无法判断的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小林康介与今井纯子的关係究竟是不是像小林康介说的那样？
    他们是恋人关係？真心相爱？有著情感的捆绑？
    在今井纯子遭遇的这些事件中，小林康介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知情者？默许者？还是胁从者？
    是的，秋山雅司已经逐渐把怀疑的目光转向了小林康介。
    对方出现的太过巧合，透露的线索也太过刻意。
    这让向来警惕的秋山雅司很难不怀疑对方。
    秋山雅司决定兵分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