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人啊,接受我的灵魂之种! - 第118章 这就是——罪!
一簇暗红的火苗骤然在虚空中凝结,带著必杀的意志呼啸而出。
然而,在火苗触及那名护卫的瞬间——
“噗通!”
李锐整个人如遭重击,一口暗红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那是比之前更强烈的反噬。
业火竟然完全不受控制地倒卷而回,在他自己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弧线。
怎么可能?
!
李锐死死盯著那名毫髮无伤的护卫。
对方先是惊恐地后退半步,待看清那簇火焰確实消散无踪后,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带著嘲讽的狞笑。
“队长!这玩意儿对我们没用!”
李锐的脑海中,业火裁决的铁律在轰鸣:
【此火仅能点燃有罪者……若认知错误、模糊或动摇而强行引燃,业火將以同等烈度反噬自身。】
认知错误、模糊或动摇。
李锐愣住了。
在他自己的认知里,这名护卫……有罪吗?
他盯著那张脸,脑海中飞速闪过对方可能的“档案”——
僱佣兵,拿钱办事,奉命守在这里。
他没有亲手抓捕过实验体,没有直接施暴,他甚至可能从未踏足过实验舱那一层。
在李锐此刻的潜意识中,这个人只是“工具”,是“被僱佣的”,是“为了钱站在这里”——
罪不至死。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李锐就明白了。
是他自己,无法“確信”这名护卫的个体罪孽。
他方才仓促之间,仅凭“他是张兆清的人”就发起的攻击——在业火的逻辑审判中,这是一次僭越。
“该死……”李锐忍著反噬的剧痛。
远处张兆清观察到了这一幕,神色亢奋到了极点:“我就知道!这火有破绽!它烧不了所有人!给我耗死他!”
护卫队长挥手:“上!他受伤了!”
李锐听著周围包围而来的沉重脚步声,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注射!速战速决!”护卫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透过实验台下方的缝隙,李锐看见那几名护卫停下了脚步。
他们整齐划一地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掏出了那支暗紫色的“寧神v型”药剂。
护卫们同时將针尖刺入了侧颈。
“嗬……嗬……”
沉重的喘息声在实验室里迴荡开来。
李锐亲眼看见他们的双眼迅速充血,透出一种类似於野兽的精光。
药效爆发了。
强化后的护卫们如同一辆辆横衝直撞的坦克,猛地扑向了李锐藏身的实验台。
那重达数百斤的实验台,竟然在他们的怒吼声中,被硬生生地从地栓上掀翻开来。
就在实验台倾斜,掩体即將消失的那一瞬间——
李锐没有去看那些扑来的身影。
他的视线,越过他们的肩膀,刺入了实验室的最深处。
在那几台冰冷的透明实验舱里,他看见了几个蜷缩的人影。
那个年级第一,那个室友,那个试图实名举报的证人——
还有一名中年妇女,正对著虚空微弱地张合著嘴唇。
那是无声的求救。
那是被这座地狱吞噬前最后的控诉。
而在这些人影的旁边,站著张兆清。
那个包庇张子谦的人,那个设立实验室,把人当耗材的人。
李锐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些护卫真的没罪吗?
他们拿著张兆清用人血换来的工资,守著这座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他们看著同胞在哀嚎中变成耗材,看著那些破碎的家庭在黑暗中绝望,却能因为一句“僱佣的”,便心安理得地维持著这座地狱的运转。
在这场纯粹的善恶较量中,他们选择了站在黑暗这一边。
他们是地狱的围墙,是恶魔的爪牙,是那罪恶齿轮上不可或缺的润滑油。
在这座实验室里,没有所谓的“听命行事”。
只有对罪恶的默许与帮扶。
他们选择了黑暗……
这就是——罪!
实验台被彻底掀翻了,李锐的身形暴露在七名护卫面前。
他们咆哮著扑上来,拳风脚风呼啸而至——
就在这一瞬。
轰——!
李锐胸口的那枚火焰红宝石胸针骤然爆发出一种极致的光亮。
那不是视觉上的光,而是某种能够照彻灵魂的烈焰,穿透血肉,直达意识的最深处。
那是业火察觉到了宿主意志的终极质变,那是审判权柄最彻底的移交!
“滚开!!”
李锐猛地暴起,浑身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双手在胸前虚合,一团浓郁如固体的暗红火球在掌间瞬间凝聚。
火球內部,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咆哮,那是被这座实验室残害的冤魂,是所有被他们视作“耗材”的生灵。
“快动手!!”护卫队长在惊恐中大喊。
李锐的双臂猛然张开。
“业火——裁决!”
火球在空中炸裂,化作数十道锐利如飞剑般的红线。
这些红线在空气中拉出悽厉的哨音,精准地刺入了每一名护卫的眉心!
没有爆炸声。
只有死寂般的定格。
那些注射了药剂的强化护卫,以及一直躲在后方指挥的护卫队长,全部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瞳孔在一瞬间被暗红填满。
意识世界中,他们的灵魂正在被焚烧,被拖入以自己罪孽为燃料的炼狱。
现实世界中,他们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先是皮肤如乾枯的树皮般剥落,隨后是血肉在红线下直接化作飞灰。
紧接著,那被药剂强化过的骨骼,在业火的灼烧中发出密集的爆裂声,寸寸断裂。
短短三秒钟。
七名强化护卫,连同护卫队长灰飞烟灭。
所有的罪孽,连同承载罪孽的躯壳,全部被抹除得乾乾净净。
实验室里重归死寂。
李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右臂已经彻底焦黑,右肩的枪伤不断渗出鲜血。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实验台,死死锁定了远处的张兆清。
此时的张兆清,脸上的狂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那被药剂放大的感官中,他看见李锐跨越了尸山血海走来,每一步都踏在他即將崩溃的神经上。
那是猎手,终於在陷阱的尽头,看到了它註定要猎杀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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