旮旯给木武圣,武功即后宫 - 第二七章 但这却是让没落皇朝內部全境造反的一大步
如水般展现出平滑的光圈之镜正悬停地窖內里,將那外界变化巨细无遗映照而出。
沈逸轩眼见大弟子姜石发號施令结出不化骨大拳阵便知此事尚有些许不墮面子的余地。
但后续变化却又超出了沈门长与四位长老的预料。
纵然沈逸轩修为在术法而非在武道,而那四位罡劲长老也在长久压榨中精疲力尽几乎要油尽灯枯,
不过这五个人虽占齐了老弱,可那眼界还是在的。
“小石头打不过那个年轻人的,六小子,你去认输吧。”某位老人低声嘆了口气,“至少,让小石头不要真输了这一场。”
沈逸轩点头:“我知道的,二长老,小石头还扛不住这块匾,况且他的人生还长,骂名就让我们这些老傢伙来背吧。”
袖袍一挥,那圆光术便被撤销,再而他整了整衣袍,急匆匆的跑出了地窖,来到门口。
他说下了认输的话语。
“在下尸拳门现任门长沈逸轩,我仅代表本门全派上下,向小高人请罪!万望小高人高抬贵手,饶恕我全派上下。”
於是,姜石也跟从门长道出服输的语句。
“我愿认负,万望小高人高抬贵手,饶恕我全派上下。”
周围结阵弟子心思各异,神情也各异,或有悲戚,或有无奈,也有怨气,更有不服。
古传恨扫视一圈后,便能察觉这拳阵的『意味』变了些。
它不再具备『加成』於一人的奇效,甚至有所拖累。
姜石那水货见神的功底也一落千丈,甚至这也化为一种负担,重重压在原本扎实的武道修为上。
既然已经认输了,那也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古传恨负手而立,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是那俺寻思出来的高手气度。
他见过高手气度,所以这气度是真非假。
“沈门长,你应当知晓我为人王八极门四代门长了,逢乱世便出来打天下,在来尸拳门前我已经挑翻了官府,让人去朝廷送信说我古传恨造反了,现在,你们尸拳门服我,官府不敢不服我。
所以,整座西关城和我都是一条船上的了。”
古传恨盘算著接下来该怎么说,那边沈逸轩连连猛点头。
“古小高人您说什么我都照办,不过这门口始终不是说话的地儿,不如到门內待客室一敘?您意下如何?”他这不卑不亢的回话里只有忧心忡忡。
古传恨闻言觉得在理,客气的拱手作揖。
“你说得对,便就请你带路吧。”
“请进。”
古传恨一路跟隨,也瞧见了尸拳门內里情形,但他只是看著,並未多说什么。
一路漫行,古传恨已成了座上宾。
上好茶水与诸多茶点恭敬奉上,再而又呈上几本线装书来。
《殭尸拳拳阵结阵法全篇》《殭尸拳全篇》《沉州法典正本》《殭尸拳秘药方》···
扫了一眼后,古传恨有些诧异。
“沈门长,你怎么知道我想借贵门派的传承一观的?”
他的確有这个想法,但还未开口,对面就已经送上,这让他觉得有些打在了软棉花上似的不著力。
沈逸轩自知这是三长老的手笔,他能看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是我们的投名状,既是给您的投名状,也是对朝堂的说辞。”
古传恨不懂人心,但还是把握到了一点想法。
於他而言,这份秘籍送上一观算得上一种討好。
而於朝堂而言,只要尸拳门的人將语言加工一下就能变成全门派都打不过古传恨,以至於被欺压到要把秘籍都给古传恨看才能捡命这样的情况。
简单来说,两边都有说辞来应付,这样夹在中间的也能有保全的机会。
“你是觉得我斗不过蛮朝么?”古传恨没去看秘籍。
沈逸轩摇了摇头:“不是你斗不过,而是我们尸拳门斗不过,九州神土幅员辽阔,纵然领土遭吞,武国占四分之二,巴国攻下四分之一,
可蛮朝仍旧占据了余下四分之一,这四分之一,就是一百五十万万亩的土地,
九州神土多奇才怪才天才鬼才,可这蛮朝剩下一百五十万万亩土地里的有才之人都被一个人压著不敢有动作。
敢有动作的,只是不知者无畏罢了。”
一百五十万万亩···这到底是多大?我听说一平方公里是一千五百亩,换算一下大概是——我算不出来,不算了。只要知道面积还是很大就行了。
古传恨是文科生,他最差的科目就是数学,人被逼急了什么都会做,可数学不行,因为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他想了想:“那么这个人是?”
“纳兰元述,是龙乾帝座下最为忠心之人,年纪轻轻官居九门提督之高位。”
所谓九门提督,意即一国首都皇城中九个大门,这九个大门的守卫力量算是禁军,兼夜巡,守卫门禁等诸多职务,九门提督就是禁军统领。和碧桂园五星上將本质上一样,但是量级不同。
“他十三岁至见神,十七岁悟一门武道大神通·满天清河,十八岁又握另一门武道大神通·官法如炉。
而今十九岁,再掌一门武道大神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样一人便可抵数十万军,试问谁敢攖其锋?
而最为可怕是,他凡事亲力亲为,就算缉拿逃亡反贼也必要亲身上阵,又有谁能逃得掉?
所以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斗不过,而是我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是绝对斗不过那一人的。”
沈逸轩苦笑间喝完茶水,眸中悲戚望向古传恨。
“所以啊,小高人,您想造反没关係,因为这是您的抉择,但我们也要做好『不被清算』的准备才行,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你一个人想往哪跑都可以,但我们跑不了。”
古传恨静默倾听,看向沈逸轩的背脊。
那根脊樑经受压迫,现正弯曲著,但在古传恨看来,他也依然正用这根弯曲的脊樑扛著这门派的重量。
他想了想,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就和別人说是我强迫你们和我一起造反的吧,我通过杀人的方式来强迫,理由什么的你们自己想就行了。”
“啊?”沈逸轩根本没有想到古传恨这么好说话,甚至於还故意將脏水往自己身上泼,“这···”
“旁的废话便不要多说了,和我说说这座西关城的情况吧,我全都要知晓才行。”
“啊?行行行。”
···
待古传恨入住尸拳门內留於客人暂居的房间后,沈逸轩恭顺的退出,只留下古传恨一人。
【“唔,传恨小鬼,你便就为何要將脏水往自己身上泼了?你既已要造反,若不將这些人全都纳入麾下与你齐心协力,便又怎可称作为『造反』了?你將此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只会让別人觉得你发烂发臭口牙!”
八极拳有些无奈於古传恨的不成熟。】
“我『初出茅庐』尚未做出什么大功业,旁人对我不信自然是正常的,不过若我做出了什么大功业的话,那不论如何都自会有大儒为我辩经,
更何况,旁人怎么说我都是旁人的事,与我无关,我只需做好自己就足够了。”
古传恨对八极拳解释著自己的想法。
“另外就是,我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通过造反这个手段来让人来打我。实话实说,听到那个纳兰提督还会亲力亲为我挺开心的,这样就不用舟车劳顿的不远万里去打他了。
既然已经达成了这个目的,出於稳妥情况的考虑下,我不打算再拓宽出別的事情,
我的能力有限,没必要把本来能做好的事情变成画蛇添足,老话说得好,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的嘛。”
他翻开了尸拳门的秘籍,仔细观看间继续道。
“我不是什么少年宰相甘罗一般的人才,我只不过是个相较同龄人比较早熟的十六岁少年罢了,別指望我的脑子好使到哪里去,
但若论到打,在你我一心同体还又有体验卡的情况下,我绝不怵任何人。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不要隨便跨行去指点旁人,这是我一直以来都认同的道理。
既然我脑子不聪明,那我就不和別人比聪明,用拳头去打不是很简单么?”
【“可那纳兰元述有足足三个武道大神通,你这『性命双全』也只不过是空想具现,你有把握打贏他么?”
八极拳表示很担心你。她担心的样子没有半点癲婆风采,只有正常模样。】
“哼,若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的武道前路,那还谈何开闢武道前路了?”
虽非少年宰相甘罗这般天纵之才,可却隱隱酝酿出『有我无敌』的气度来。
“不过说道『开闢前路』这件事,我倒是差点忘了,我还有事情没有做。”
【“什么事?”
八极拳不知古传恨所指何事。】
“无上霸念!给我出来!我便就俺寻思了!俺寻思这世道人人都能识数认字了呀!”
以基础的八极拳霸念勾动自身那所谓的『无上霸念』,再以无上霸念去轻度殴打世界。
固然无法让世界真正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但,让这小范围內的人人都识数认字却能够做到。
识数认字是后天学习得来的基础,他只是將这个阶段一蹴而就罢了。
“无上霸念!再给我出来!我便就又要俺寻思了呀!俺寻思这西关城人人,不,而是这世道的每一个人。
这世道的每一个人,都將渐渐知晓我脑中那卡尔与弗里得里希两位伟大思想家所描绘的理想之概念了呀!”
当识数认字后,被封锁的『思考』能力也得以一定程度的解放,再而,將某种概念最初的模样加以传播出去,在这样一个世界中会诞生出什么样的变化呢?
古传恨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世界,是时候该变天了。
若再不变天,让人能入土为安都只会成为一种奢望了。
而若要变天,那便的確不能只靠自己去打,自己去打也只是暂时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所以要让每个人都要知道什么是错的才行。
只有每个人都明白什么是错的之后,才能有人能自发的去纠正错误。
这样哪怕自己离开后,也不用再担心这里会重返现下蛮朝压迫的人不是人的情形。
无上的霸念无法一下將世界殴打成想要的模样,但雕琢与敲打则不同,因为前者是一种粗獷的暴力,而后者则是为了某种事物的诞生而行的过程。
他是在以霸念对这个过程进行不会被阻挠的敲打,同时进行著能让这个过程稳步前行的雕琢。
【“何为王道?而又何为霸道?总归是要自由心证,但无论是出於你个人意志的霸道,还是你所认为该推行天下的王道,
不论这霸道王道,你都的確是想要让这个世间的每个人都活出个人样来。”
八极拳看出了古传恨现在的想法。奇怪,她居然没有开始癲婆了么?
“虽然还很青涩不成熟,但——我並不觉得犯蠢。因为你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来让自己变成熟。”
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古传恨,在这个世界,践行你的『人王』理念吧。”
“我会坚定地站在你背后的。”】
“谢谢你,八极拳,我会的。”
——
“我得要快些把这封加急送到才行,人王八极门第四代门长要造反了···”自西关城奔马而出的官员忽而產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
每逢收穫季节,蛮朝皆会派遣朝堂高手与大批军队拉来仅供各城人口基础温饱的陈粮,陈粮入官商手中,交由他们先行分配,再而明码標价,以不符合价值的高价卖出。这对么?
隨后將农夫们辛勤种植收穫的新粮压价拉走,美其名曰是要让军队吃饱才能有力气去保卫朝廷,去出征打仗,可这军队吃饱了也没將异军突起的武国打下,更是在巴国的科技奇魔下节节败退。既然左右都是输,那这让这些军爷吃饱了又有何意义所在呢?这对么?
明明武国人都能顿顿有肉,也不用剃髮留那前面剃光的丑陋辫子头。可为何这蛮朝还是要这样呢?这对么?
我们的劳动產物被封建官僚阶级所占有,而且只支付比这劳动生產少许多的固定钱粮,甚至连旧粮都要精打细算的去买,这对么?
累死累活的一天只有少量时间可以睡觉,其后大量时间都是在被压迫,这是人应该过的日子么?我们难道连牲口都不如么?这对么?
无数的念头浮现,每一个念头后都是“这对么?”的问句结尾。
就算蛮朝统治了二百九十五年,年年如此也都是这样过来的,但——向来如此便都对么?
“或许,四代门长的造反才是对的——”於是,这封本该秘而不宣的加急,变成了沿途一路的人尽皆知。
同时一路让人皆知的,还有那每每浮现的“这对吗?”
於是这份加急不再急迫。
“加急你嘛个臭嗨,狗日的夷州野猪不把我们当人,爷爷我也要追隨古门长造反去了!”
他这样骂著。牵著马,慢慢悠悠的回去了。
——
“昔年人王八极门一代门长终结乱世,二代门长开闢新朝,现下三代四代门长一起出山,这是否说明蛮朝要完?”
“蛮朝早就该完了,若非纳兰元述压著,早几十年就要完了。”“说道蛮朝这不把人当人的统治手段,我最近不知怎的,想到了一个比较有益於身心健康的想法。”
“哦?什么想法?”“就是说,四个时辰做工,四个时辰休息,四个时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说道想要做的事情啊,我是真想看看话本小说,这个字那个字不准用,这句话那句话不给写,这样的话本有什么看的意思?唉,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哟,还挺文縐縐的嘛。”
“要不咱也反了吧?”“啊?认真的吗?”“呵,不反咱们一辈子都这样浑浑噩噩的活,反了大不了轰轰烈烈的死唄,反正照这个情况看下去咱都得被压迫致死。”
“好,那就反了吧,我去联繫別人。”“那咱得想个口號啊。”“你觉得什么口號好?”
“嗯,为了活出个人样如何?”
“多读点书吧,咱们最近不是都开始认字了么?”“好好想想,换个口號吧。”
“赤阳普耀,蛮天皆烬。”“我觉得可以。”“我觉得还行。”
···
“三代四代门长出山就代表这是乱世,蛮朝要完,你看四代门长都牵头造反了,依我看,不如咱们?”
“龚明哥哥,你管他那么多鸟甚?反了他娘的!蛮朝不让我们好过,那就让它死!”
···
“有四代门长扛著,还害怕什么?”“反!”
···
“反!”“得反!”“要反!”“必须反!”
···
怒了,压不住的,全都开始怒了。
反了,压不住的,全都开始反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