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仙舟将军不会梦到病娇 - 第27章 玄戈的兵
元帅伸出的手,像一道无形的界碑,拦在了玄戈与那惊恐的太卜之间。
她的身影虽为投影,但那份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威严,足以让控制室內几乎凝滯的空气微微一盪。
“竟天。”元帅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指示:“直说方位即可。”
竟天明白了。
是他惯性思维,在卜算涉及生死下落时,习惯性地先陈述那最令人心悸的“凶吉”结论。
但此刻,这位神威將军要的不是预兆,是坐標,是方向,是能立刻付诸行动的路径。
“將军。”竟天定了定神,语速加快,清晰地说道。
“连续跃迁七次,循此方向,或可触及线索边缘。”
他抬手在空中勾勒出一道蜿蜒的能量轨跡,星图坐標隨之同步更新在主屏幕的一角。
这本该是他稟报的內容,只是被玄戈那骤然爆发的怒意打断了。
不需要玄戈再次下令。
命令早已传达。
在玄戈问出“路径”二字的瞬间,神武军庞大的舰队便如同拥有统一意志的蜂群,各舰导航系统已开始同步接收、计算竟天提供的轨跡数据。
几乎是竟天话音落下的同时,旗舰控制室內便响起了导航官斩钉截铁的確认声:
“跃迁坐標序列已锁定!全舰队,准备连续跃迁!”
玄戈转身,目光重新投向观察窗外那片似乎空无一物、却又仿佛吞噬了他麾下儿郎的冰冷星域。
庞大的舰队阵列开始集体转向,引擎喷口从幽蓝转为刺目的炽白,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將军!”舰队指挥官的声音在第七次跃迁刚刚完成的瞬间响起,带著一丝紧绷的兴奋。
“根据跃迁轨跡末端偏移模型反推,结合该区域空间结构异常点分析;
目標最可能被转移或藏匿的区域已缩小至——前方0.3光年內的能量遮蔽特性与之前监测到的信號扰动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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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戈的身影在指挥官话音未落时,已然消失。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旗舰侧翼的紧急出击舱口。
厚重的合金闸门无声滑开,外面是狂暴无序的跃迁余波与冰冷真空。
玄戈一步踏出舱外,巡猎的令使之力在周身轰然爆发!
幽紫色的澎湃能量如同星云般膨胀,瞬息之间,巨大神君虚影——蚩鬼——在他身后拔地而起!
玄戈的身影与蚩鬼虚影重合,化作一道撕裂幽暗的紫黑色流星,以远超舰船常规航行的恐怖速度,向著指挥官標註的行星疾射而去!
肉身横渡星际,令使的权能被他催发到极致,每一次闪烁都跨越了惊人的距离,只在身后留下短暂的空间褶皱。
地下深处,某处经过粗糙改造的天然岩洞。
这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排泄物的恶臭,以及一种绝望与残忍混合的诡异甜腻气息。
岩壁被胡乱地凿出一些壁龕,里面放置著散发著暗淡红光的诡异晶石,勉强照亮这方狭小的囚笼。
六具血肉模糊的身体被粗糙但异常坚固的金属锁链死死固定在冰冷的石质刑架上。
他们身上的神武军制式鎧甲早已被剥离,只剩下破损不堪的贴身衣物,暴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伤口。
有些伤口已经因为丰饶赐福的力量开始缓慢癒合,生出粉红色的肉芽。
但更多的伤口旁边,皮肉被刻意地翻开、剥离,甚至能看到下面微微搏动的內臟。
鲜血浸透了身下的石台,匯聚成粘稠的暗红色小溪,缓缓流向低洼处。
滴答,滴答。不知是血滴,还是岩缝渗出的水。
“嘖,仙舟的男人,都这么天真好骗吗?还是说.....我们丽丽姐偽装出来的模样,实在太对你们胃口了,嗯?”
一个带著娇媚尾音的女声在寂静中响起,却与这血腥场景格格不入。
说话的是一个狐人女子,但与仙舟狐人常见的优雅或颯爽不同。
她有著一头略显枯槁的白色长髮,面容带著一种长期处於紧张与残忍环境中形成的尖刻与媚態。
她穿著一身用各种兽皮和金属片粗糙缝製的紧身衣物,指甲尖锐乌黑。
此刻,她正站在中间那个刑架前,伸出那只沾满血污的手,轻轻按在受刑者——秋寒——裸露的胸膛上。
她的动作看似轻柔,指尖却像最锋利的解剖刀,一点点地,將他胸口一道刚刚癒合一点的伤口边缘皮肤,再次缓慢而仔细地撕开、剥离。
新鲜的血液涌出,伴隨著秋寒无法抑制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闷哼。
“丰饶的恩赐啊.....”
白髮狐人女子歪著头,看著秋寒伤口下蠕动著试图修復的肉芽,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混合著嫉妒、憎恶的光芒。
“真是偏心,对不对?明明我们都曾是祂漫不经心洒下的种子,为何偏偏你们仙舟人,能如此理所应当地享受这份不死的力量?
而我们白狼,却要在最骯脏的泥泞里,用尽一切手段,才能抓住一点点活下去的可能?”
她像是在问秋寒,又像是在自问。
忽然,她五指成爪,毫无徵兆地猛地插进了秋寒刚刚被撕开的胸膛伤口之中!
“呃——!!!”
秋寒的身体如同虾米般剧烈弓起,锁链被挣得哗啦作响。
难以形容的剧痛从胸腔炸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冰冷的手在自己温热的体內胡乱地抓挠、触碰著內臟的边缘。
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他惨白如纸的脸颊和额头,混合著血污滚落。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齦崩出血丝,却死死憋住了后续的惨叫,只剩下一声声破碎的、从鼻腔挤出的沉重喘息。
“看看你这副样子~”白髮狐人女子几乎將半条手臂都探了进去,脸上却带著一种近乎陶醉的残忍笑容。
“还在坚持什么呢?看看你的同伴吧,他们的气息,可是越来越弱了哦.....很快,你们就能一起,安安静静地永远睡过去了。”
她猛地將手抽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沫和少许组织碎屑。
她毫不在意地將手举到嘴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著指尖和手背上的鲜血,眼神却冰冷地扫过其他四名奄奄一息的神武军士兵。
“呵.....呵呵呵.....”
秋寒猛地吸了几口气,优先驱动丰饶赐福的力量去修復肺部严重的创伤,让他能重新发出声音。
他抬起头,儘管视线因失血和痛苦而模糊,却仍死死“瞪”向那个白髮狐人,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满是血沫的笑容。
“用.....用我们將军的话来说.....”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却带著一种近乎狂妄的嘲讽。
“你们.....不过是一群.....有娘生.....没娘养的下贱杂种!只敢躲在阴沟里.....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的.....贱婢!”
“哈哈哈——!!!”
旁边刑架上,一个胸口被开了个大洞、气息微弱的神武军士兵突然爆发出嘶哑却响亮的大笑。
他一边咳血一边吼道:“秋寒!你他娘.....攻击力太差了!忘了將军怎么教的么!
我草****你个b*****!,你妈***也是个******!”
其他神武军也开始大笑出声。
隨即眾人以妈为中心,以族谱为半径的开始对著白髮狐人疯狂输出!
一时间,这血腥的地下囚室里,响起了神武军士兵们嘶哑却激昂的痛骂与狂笑。
极致的痛苦与濒死的绝境,反而激起了他们骨子里最悍勇、最不屈的凶性。
污言秽语,辛辣嘲讽,將白狼猎群的歷史伤疤和卑劣行径扒了个底朝天。
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匕首,专往最痛处捅。
白髮狐人女子脸上的媚笑和残忍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彻底激怒的、扭曲的狰狞。
仙舟人的正统身份,丰饶赐福的不公,尤其是白狼那源於被奴役、被迫反抗求存的屈辱歷史,一直是她,也是整个猎群最敏感、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呵呵.....呵呵呵.....”她气极反笑,声音却冰冷刺骨。
“真是.....什么样的將军,带出什么样的兵!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显然骂不过这些在军营里淬炼过嘴皮子、此刻又豁出一切的兵痞,只能將矛头转向他们唯一可能敬畏的存在。
“呸!你也配提神威二字?!贱种!”秋寒身旁的神武军朝著她吐了一大口痰。
“哈哈哈哈!”其他士兵再次爆发出一阵鬨笑,即便这笑扯动了伤口,带来更多的痛苦和鲜血。
白髮狐人女子眼中杀机毕露,她猛地抬手,裹挟著凌厉的劲风,一巴掌狠狠扇在秋寒的脸上!
“喀啦!”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秋寒的下頜骨瞬间扭曲变形,牙齿混合著鲜血喷出,整个下巴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边。
“呵呵~可惜了,你们再也见不到你家將军了。”
白髮狐人冷冷的看著他们,她出去后就跟丽丽姐说一下,將他们全部处死。
然而——
剧痛之中,秋寒那双因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瞳孔,却在这一刻猛地收缩,隨即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近乎狂喜的、看到希望降临的锐利光芒!
他甚至没有去管碎裂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般的笑声,努力转动眼珠,看向白髮狐人女子的身后。
秋寒扭曲的嘴唇努力蠕动著,发出含糊却充满快意的气音:“呵.....呵呵.....你再看看.....你身后呢?”
“嗯?”白髮狐人女子一愣,下意识地,遵循著某种本能的警觉,猛然扭头看向自己身后——
一只戴著黑色金属护手、五指修长有力、仿佛蕴含著无穷毁灭力量的手,如同从最深邃的阴影中凭空探出。
在她回头的瞬间,精准而冷酷地,扼住了她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她看到了。
墨黑色的將军甲冑,肩头狰狞的鬼面兽吞,幽紫色能量如活物般在披风上流淌。
那张脸——年轻,俊朗,额前垂落两缕黑髮,但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淡漠地俯视著她。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急切,甚至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待死物般的绝对冰冷。
“呃.....咯.....”她想尖叫,想挣扎,想求饶。
但那只手扼住的不只是她的喉咙,更有一股狂暴无匹、带著无尽毁灭气息的雷霆之力,顺著那只手瞬间贯入她的四肢百骸!
无数细小的紫色电蛇在她皮肤下游走、炸裂,疯狂撕扯著她的经脉、血肉、乃至灵魂!
极致的痛苦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意识,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失禁的温热液体顺著大腿流下。
好难受.....好痛苦.....好.....
她眼中的惊恐、媚態、残忍,所有的一切情绪,都在迅速被那纯粹的、霸道的毁灭雷光吞噬、湮灭。
玄戈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手指微微收拢。
“噗——”
轻微的、如同捏碎一块乾燥泥坯的声音响起。
白髮狐人女子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瞳孔彻底扩散。
她整个身躯,从被扼住的脖颈开始,迅速变得焦黑、乾枯、碳化,然后化作簌簌落下的黑色粉末。
玄戈鬆开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
“將军!”秋寒等人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他迈步,走向刑架。
锁链在他指尖触及时,便如同被高温灼烧的冰雪般无声断裂、消融。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动作稳定,迅速,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或表情。
做完这一切,玄戈才后退半步,目光扫过这五张沾满血污、惨白却因为他的出现而重新焕发出激动神采的脸。
他脸上那冰封般的冷漠终於化开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这血腥的囚室里,带著一种穿透一切阴霾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来接你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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