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一个英雄世界，我是生命之神 - 第24章 仇恨矛盾

    林生回到了位於蓝星的小院，他依然保持著坐在椅子上的动作。
    他晃了晃脑袋，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在他手掌上，正静静地躺著一块仅有巴掌大小、表面粗糙、散发著微弱蓝光的石头，正是那块亚沙世界的智慧石！
    “真的带回来了！”林生惊喜地低呼一声。
    他快步走到绿萝和黄金草原的中央，找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小心翼翼地將智慧石安置在那里，確保它稳稳立住。
    淡蓝色的光晕从智慧石上散发开来，微微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嗯。这样一来，半人马和精灵都能用上智慧石了，就是距离矮人有点远。
    没关係，矮人腿短，得多走走路，大长腿都是走出来的。”
    做完这一切，林生习惯性地想通过神像，將智慧石已安全安置、以及自己已经返回的消息传达给珍妮他们，免得他们担心。
    他集中精神，尝试与亚沙世界那尊自己的小型神像建立连接。
    然而，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空洞与沉寂。
    神像內部原本如同涓涓细流般流淌的信仰之力，此刻已经彻底乾涸，点滴不剩。
    【神降术】的消耗远超想像，榨乾了神像所有的能量储备。
    没有神力作为媒介和动力，他既无法向信徒传递任何信息，也无法再共享神像的视野，去观察亚沙世界那边的情况。
    “这神力也太不经用了。”林生皱了皱眉：“雕像没有神力的话，我睡觉的时候眷属的时间会快进。
    现在不能睡，得等精灵他们回来才行。”
    林生在小院子的茶桌旁坐下，耐心等候。
    三个小时后，精灵族和半人马回来了。跟著他们一起回来的，竟然还有矮人族！
    见到至高守在小院入口等著自己，珍妮感到十分惶恐。她跪著说道：“至高，竟然劳烦您在此等候，我们真是罪该万死。”
    林生想跟精灵对话，但雕像没神力了，他也开不了口，只能象徵性地点了点头，便护送著三个种族回各自的家园。
    在一路上，矮人族都处于震惊之中。
    他们当中的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见到林生，反应与半人马和精灵如出一辙，都震惊於林生的伟大。
    他们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自家神灵会选择成为生命神王的从神。
    生命神王那遮天蔽日的体型，比任何东西都要管用。光是看到便让矮人们失去了其他想法。
    他们脑袋里只剩下了两个字——忠！诚！
    在看到林生之后，矮人族就变了脸。
    性格也不顽固了，態度也友善了，心里的不服气都化成了云烟。
    铜须·铁锤拿著矮人之盾，拼尽全力抬头也看不清林生的全貌。他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终於明白了熔炉之神的正確性。
    还是至高有远见。
    跟如此强大的神灵比起来，矮人王盾算什么？
    只要能得到他的庇护，矮人族的崛起几乎是必然的。
    铜须·铁锤想將矮人王盾献上，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时机，只能焦急地等待。
    很快，林生將精灵和半人马送到了目的地，只剩下矮人族。
    他蹲下来，用手在地面上挥了挥，示意矮人跟上，然后將矮人一路带到了假山前，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屋。
    见到高大的假山，矮人们纷纷陷入震惊之中。
    “这是矿石做成的山！整座山全是矿石！”
    “这是神王为我们准备的新家吗？”
    一名心急的矮人长老迫不及待地举起矿镐。他往自己的双手上各啐了一口唾沫，然后握紧矿镐，高声说道：“让开，让我来试试这矿石的硬度。”
    他用尽全力，狠狠地抡起矿镐砸了下去。
    “砰！”只听一声脆响，矮人长老手里的矿镐直接在假山上崩碎了。
    “这……这怎么可能！”
    “长老手里的矿镐可是黑钢做的，这是我们矮人族最坚固的矿镐！”
    在蓝星，太湖石其实不是什么坚硬的石头，可就是比矮人最硬的黑钢还要硬。之后又有几个矮人不信邪地过来试了试，但都敲不动假山。
    “嘶——”铜须·铁锤倒吸一凉气，震惊道：“要是能用这矿石做成武器和鎧甲，岂不是比我们之前所有的装备都要强？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们矮人族拿不下来的矿石。
    小子们，进入矿山，安顿下来，然后全力研究神王给我们降下的馈赠!”
    “是！”
    ……
    第二天天亮，林生从床上坐起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连梦都没有做。
    他推开窗户，清凉的空气混著青草香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
    简单洗漱后，他迫不及待地跑向院子。
    那里如今已不只是个小院，而是三个种族、上万生灵的家园。
    推开后门，眼前的景象让林生微微一怔。
    不过睡了一觉，院子里竟又变了模样。
    精灵族的领地以那株日益茁壮的“绿萝”为中心。
    如今两片最大的叶片上，已全部建起各式精巧的木屋与藤桥。
    许多精灵轻盈地在叶间穿梭。
    几名精灵弓箭手站在最高处的叶尖上警戒，目光锐利如鹰。
    半人马的草原上，除了密密麻麻搭著灰褐色的帐篷外，还新建的一排排“马厩”。
    林生细细看去，发现这些马厩其实是用枯草綑扎、枯木支撑而成的简陋棚屋，里头铺著乾草，供半人马歇脚或存放物品。
    几名半人马幼崽正在棚屋间追逐打闹，马蹄踏得草屑飞扬。
    最让林生惊讶的是矮人族的矿山，也就是他从李大爷那儿搬来的那座假山。
    此时这座假山已彻底变了样。
    山体表面布满了凿痕与钉桩，几条粗实的绳索从山顶垂落，绳索末端掛著由齿轮、铁链和木板构成的简易升降台，正由几名矮人摇著軲轆上下运输矿石。
    山脚处堆著新开採出来的石块，黑黝黝的泛著金属光泽。
    几十名矮人围在山体各处，有的举著矿镐敲敲打打，有的拿著锤子调整机关，叮叮噹噹的声响不绝於耳。
    林生甚至看见山腰处开出了几个洞穴入口，里头隱约透出火光，矮人竟已经在山体內部挖掘出了居所，还开始熔炼矿石了！
    “啊？”林生忍不住嘀咕。“我这是睡了多久？怎么矮人族连我没办法解决的熔炉问题都解决了？”
    好奇之下，林生通过雕像联繫上了珍妮进行询问。
    “珍妮，我这一觉，你们这边过去了多久？”
    “至高，珍妮前来覲见。”
    珍妮轻柔的声音忽然在林生心中响起。
    林生抬头看去，发现珍妮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绿萝最顶上的叶片，正在躬身行礼。
    珍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回稟至高，此次至高沉睡，仅仅过去七天。”
    “七天？”林生愣住了，“上次不是快进了几个月吗？这次怎么只过去了七天？”
    听到林生的疑惑，珍妮详细地解释了起来。
    关键原因是信仰之力。
    亚沙世界的时间流逝，与林生神像中储存的信仰之力直接相关。
    当神像中的信仰之力耗尽，亚沙世界的时间就会加速快进，直到神力重新蓄满。
    上一次，仅有精灵族两千余人口提供信仰，填满神像需要数月。
    而如今半人马和矮人加入后，信仰之力的补充速度发生了质变。
    “半人马部族现有一万九千七百余人，矮人族有八千三百余人。加上精灵族，总人口已近三万。
    如此规模的信仰匯集，神像只需七天便能蓄满。”
    林生深吸一口气。
    三万信徒。
    这个数字让他有些恍惚。就在几天前，他还是个快病死的癌症患者，如今却已成了三个种族共同信奉的神明。
    命运，还真是不可思议。
    “珍妮，这七天里，一切都好吗？你们几个种族相处的怎么样？”
    听到林生的问题，珍妮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犹豫。她握紧法杖，欲言又止。
    林生察觉到她的迟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回吾主，各族发展一切顺利，只是有一件事，恐怕需要您知晓。”
    “说唄。”
    “是半人马与矮人族之间的矛盾。
    这两族在归附您之前，已爭斗了数百年。
    仇恨深植於血脉记忆之中，绝非一朝一夕能化解。”
    林生心里一沉：“他们该不会在我睡觉的时候打起来了？”
    “尚未爆发大规模衝突，但小摩擦不断。这七天內，已发生十一起对峙事件。
    有时是矮人在开採矿石时，半人马巡逻队经过，双方言语挑衅，就爆发衝突。
    有时是半人马幼崽玩耍时靠近矿山，矮人守卫呵斥驱赶，导致两族对峙。
    三天前，甚至有一队矮人工匠与半人马战士在草原边缘推搡起来，险些动武。
    每次都是我们精灵族紧急介入，强行將双方分开。”
    珍妮抬起手，法杖轻轻点向地面。
    一道淡淡的绿光从杖尖蔓延而出，划过草地，在假山矿山与黄金草原之间划出一条笔直的光痕。
    林生注意到，这道线是人为挖开的小土沟。
    珍妮继续说道：“为避免事態升级，我昨日以精灵族长的名义，在此划下分界线，严令两族不得越界。
    可即便如此，今日清晨仍有矮人与半人马隔著界线对骂。
    仇恨早已成了他们本能的一部分。可能需要至高您的调节。”
    林生听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蹲下来，抓了抓头髮。
    调解矛盾？还是两个种族之间持续了几百年的世仇？这题目对他而言简直超纲到了外太空。
    他连以前父母吵架都劝不明白，每次都是躲在房间里等风暴过去。
    现在要他解决两个种族的仇恨？开什么玩笑。
    这跟让他提两箱牛奶去拜访川普让他们不要打伊朗有什么区別？
    “就没有和平共处的办法吗？”林生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向珍妮问道。
    珍妮摇头：“仇恨若能被道理说服，便不是仇恨了。
    数百年的血债、爭夺、杀戮，早已刻进他们的歌谣与训诫里。
    双方的年轻一代或许未亲身经歷战爭，但长辈的告诫、族中流传的故事，都在告诉他们，对方是仇敌。”
    林生沉默了下来。
    坏了，这可如何是好？
    良久，林生嘆了口气：“那你有什么建议吗？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珍妮向前一步，温柔地说道：“至高，我的確有一个想法。但需要您的同意。”
    林生眼睛一亮：“就知道难不倒你，速速道来！”
    “既然仇恨无法消弭，不如……將其利用起来。
    半人马与矮人同为您的眷属，皆愿为您效力。
    既如此，何不將他们的仇恨，引导为竞爭的动力？”
    林生怔了怔：“竞爭？怎么说？”
    珍妮详细地解释道：“您可以设定一系列任务——例如开採特定数量的矿石、培育某类作物、建造某种设施、生育足够数量的族人，或是完成指定的训练目標。
    將这些任务分配给半人马与矮人两族，让他们各自完成。
    每月进行一次评比，由精灵族担任评委，根据任务完成的情况，评选出优胜种族。
    胜者將获得您的恩赐。至於是什么恩赐，自然由您决定。
    如此一来，两族的仇恨便有了一个可控的宣泄口。
    他们仍会视对方为对手，但这种对抗將被规范在任务竞爭中，而非血腥衝突。
    他们会为了胜利而努力工作、积极建设，最终受益的，是整个神域的发展。”
    林生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办法……妙啊！
    既承认了仇恨的存在，又不让它失控；既满足了双方“要压过对方”的心理，又將这股力量转化为生產力。
    “可是……”林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样一来，精灵族是不是太占便宜了？半人马和矮人都得巴结你们吧？”
    珍妮惶恐地后退了一步，连忙说道：“吾绝无此心思！若至高觉得不妥，也可调整规则。”
    林生背著手，在草地上踱了几步，想了一阵，然后说道：
    “既然要爭，那就公平地爭。
    既然要比，那就所有人都参与。
    你这方法虽好，但精灵族的地位太超然，对矮人和半人马不太公平。
    同时，我的恩赐只给他们两个种族，对你们精灵族也不公平。”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珍妮。
    “这样吧，”林生说：“既然要竞爭，那就三个种族一起竞爭。
    任务不限於开採或建造，也可以包括狩猎、锻造、种植、甚至文化创作。
    只要是能为神域发展做出贡献的事，都可以作为评比项目。
    至於评委，我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