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之以剑证仙 - 第19章 诛魔论道(二合一)
蜀山之以剑证仙 作者:佚名
第19章 诛魔论道(二合一)
一时间,群邪缄默,整个慈云寺鸦雀无声,那颗曾被绿袍老祖视为第二性命的玄牝珠,此刻正静静悬浮在他尸身上方尺许之处,幽幽地散发著微弱的碧光。
赵玄机凌空而立,青衫之上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斗法与他无关,隨著绿袍老祖的陨落,赵玄机紫府內一柄半残的玉剑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发出阵阵波动,似乎正在復甦。
赵玄机按捺心中激动,面上神色淡然,信手一招。
那枚碧光流转的玄牝珠便“滴溜溜”地旋转著,乖巧无比地飞入他的掌心。
珠子入手温润,却又带著一股阴寒邪祟的驳杂气息。
赵玄机两指拈起,置於眼前细细端详。
“嗯,材质本是天地奇珍,孕育一缕先天玄阴生机,確有几分玄妙。”
赵玄机微微頷首“可惜,被那老魔以邪法祭炼,浸染了太多污秽血魂、阴毒煞气,明珠蒙尘,灵性大损。”
他指尖微微用力,一缕精纯的清光渗入珠体。
玄牝珠猛地一颤,表面那层令人不適的惨碧邪光如潮水般褪去,显露出內里更为深邃、纯净的幽暗光泽,一丝属於先天灵物的生机波动隱约传出。
“不过,好生洗炼蕴养一番,祛除杂芜,返本归元,倒也算是一件不错的材料。”
赵玄机將珠子收起,目光扫向下方慈云寺大殿前黑压压的人群。
殿前广场上,以法元、智通为首,百花女苏莲、九尾仙狐柳燕娘等一眾左道妖人,此刻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没有一个人敢与赵玄机的目光接触,更无人敢去看地上绿袍老祖那渐渐冰冷的尸体。
方才还叫囂著要將来人挖心掏肺的群邪,此刻早已被那诛蛊、斩魔、收珠的雷霆手段,碾得粉碎。
空气中瀰漫著难以言喻的恐惧与压抑。
赵玄机心中暗自摇头,这帮邪魔外道,平日里欺压良善、逞凶斗狠时一个比一个囂张,真到了生死关头,需要血勇之气时,却都是这般畏缩模样。
他此刻看似隨意凌空,实则周身气息圆融,看起来並无戒备,简直是將破绽送到了对方眼前。
然而,下方那数十邪魔,竟无一人敢趁机发难,甚至连一丝敌意都不敢流露。
“好了,別在那『钓鱼』了。”醉道人带著几分无奈的声音,直接在他神识中响起,“这帮人能活到今天,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好手,审时度势的人精?早被你这手嚇破胆了。还不快过来,拜见李真人!”
赵玄机接到传音,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索然无味的失望。
他又瞥了一眼下方那群低头缩颈的“乌合之眾”,终於不再停留。
青衫微动,剑光乍起即收。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空中已杳无人跡。
连一丝遁光痕跡都未曾留下,仿佛那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直到赵玄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感知之中,又过了足足十几息,慈云寺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才被一阵此起彼伏、如释重负的长长呼气声打破。
“嘶——”
“呼……走了,终於走了……”
“绿袍老祖……就这么……死了?”
“那珠子……玄牝珠……也被收走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残留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深深刻入骨髓的恐惧。
法元与智通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沉重与后怕。正月十五玉清观之约。
如今看来,恐怕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凶险千万倍。
另一边,赵玄机所化剑光收敛,落回先前那座可俯瞰慈云寺的山巔。
峰顶除了师父醉道人,还有一位七八岁模样,周身清气縈绕,似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孩童。
赵玄机上前一步,神色郑重,依礼躬身:“弟子赵玄机,拜见师尊,拜见太师叔。”
“起来吧。”极乐童子李静虚並未回头,目光似乎仍流连於山下那灯火阑珊却妖氛未散的慈云寺,又似已穿透层层虚空,观照更深远的天机。
待赵玄机直起身,他才缓缓侧过脸来,那双清澈如婴儿,却又深邃如星海的眸子落在赵玄机身上,仿佛能照见其神魂本源。
“方才那一剑,吾已观之。”
他语气平淡,如同敘述一件寻常事,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山风都为之一静:“其蓄势也,沉凝厚重,暗合《阴符经》『天之至私,用之至公』之旨。私者,杀机內蕴,引而不发,如泰山將倾,镇锁魔氛;至公者,气机圆融,不偏不倚,只待那悖逆天道人伦者自触其锋。此谓『天生天杀,道之理也』,你借的是天地杀伐之正理,而非一己私忿之蛮力。”
醉道人听得暗自点头,不由又灌了一口酒,压下心中激盪。
李静虚继续道:“其发动也,疾如《南华》所言『疾雷破山,飘风振海』,然雷过无痕,风止浪息。剑气之烈,在於其纯;剑意之决,在於其断。
纯阳破阴邪,断念绝生机。那绿袍以邪法窃取一线玄阴生机炼就玄牝珠,看似有了不死依凭,实则早已背离『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的生生之本。
你那一剑,斩断的不仅是他的肉身与元神联繫,更是其悖道而行的妄念根基。任寿道兄昔年炼魔护道,今日见你以此剑明正诛邪,道统可谓有继,吾心甚慰。”
极乐真人这番点评,已非单纯称讚赵玄机剑术高明,而是直指道法根本与心性修为。
赵玄机闻言,神色並未露出丝毫骄矜,反而更显沉静。
他再次拱手,声音依旧平稳:“太师叔洞见万里,法眼无差,弟子愧不敢当。弟子所为,不过因势利导,恰如《道德》所言『勇於敢则杀,勇於不敢则活』。绿袍老魔凶焰炽张,以生人血肉为资粮,以万灵怨毒练邪功,此乃『敢』之极,自招天杀之机。
弟子不过辨明此『机』,循天道杀伐之『理』,行护生止杀之『事』罢了。顺势而为,不敢居功。
此等微末之技,比之师祖当年以混元一气演化大千调理阴阳的莫大神通,比之太师叔您元婴驻世、游戏三昧的无上功果,直如萤火比於皓月,溪流望之沧海。道途浩渺,弟子唯有『知雄守雌』,砥礪前行。”
赵玄机引经据典,应答从容,既表明了行动的依据(天道人伦),又清晰划定了自己的位置(晚辈后学),更隱含了对更高境界的嚮往与谦卑。
极乐童子静静听著,眼中讚赏之色愈浓。“你能引《道德》『敢』、『不敢』之辩,更知行皆需合於『道』、『理』、『事』,而非恃力逞强,此悟性已非凡俗。更难得是剑心通明,杀伐过后,戾气全消,復归清静。
须知《清静经》有云:『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心清则神凝,神凝则道生。你已初窥此门径。”
他略一停顿,语气中多了一份期许与篤定:“大道孤独,如《南华》所言『独与天地精神往来』。你心性根基已成,锋芒內蕴而神意清虚,日后若能持守此『清静』之本,踽踽独行於漫漫道途,不忘本来面目,不迷外境繁华,未来成就,確乎未可限量。
有你在,峨眉道脉气运绵长,百年之內,当无倾颓之虞。”
一旁的醉道人听著这番极高的评价,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激动,忍不住举起酒葫芦,“咕咚咕咚”连饮数口,浓烈的酒气都压不住那股畅快。
他暗想:“清静为基,独行求道……玄机能得师叔如此评价,只要稳住心性,安然渡过那由人而仙最紧要的地仙劫数,我峨眉一门,何愁不能继长眉祖师之后,再开创数百载的鼎盛气象!怎会区区百年。”
李静虚似有所感,目光若有深意地掠过醉道人那微微晃动的酒葫芦,却並未点破,只是莞尔一笑,仿佛看尽世事沧桑。
“好了,閒话已毕,慈云寺因果暂了。正月十五之约既成,我等也该回去了。”
言罢,他袖袍轻拂,一片清朦朦的仙光自然生出,將醉道人与赵玄机一同笼罩。
不见其如何作势,三人身影已自山巔悄然而逝,化作一道浑然天成的清气,向著辟邪村玉清观方向,悠然遁去。
夜风中,只余下山嵐依旧,仿佛方才的剑光、对话与仙踪,不过是一场了无痕跡的梦。
不多时,极乐童子所驾的仙光清靄,已悄然落至辟邪村玉清观山门之前。遁光散去,显出三道身影:居前是赤足芒鞋,宛若仙童的极乐真人李静虚,身后左侧是提著酒葫芦的醉道人,右侧则是一位青衫磊落、面容清癯却神光內蕴的老者。
玉清观內,朱梅早先便察觉西方慈云寺方向气机骤变,半空中隱有金星乱坠、剑气冲霄之象,心知必有高人在彼处出手。
不多时,外出的顽石大师归来,带回了“极乐真人亲临慈云寺,绿袍伏诛”的消息。朱梅心中大定,当即招呼观內一眾正道同门与峨眉弟子,整肃衣冠,亲自迎出观门。
才离观门不远,便见醉道人与那青衫老者一左一右,陪著极乐真人缓步而来。
真人周身清气繚绕,步履间似不沾尘世烟火。朱梅连忙率眾上前,躬身施礼,口称:“恭迎真人法驾!”隨即將三人恭敬地迎入观內。
观中正殿灯火通明,早已聚满了此次应约而来的各派剑仙与峨眉弟子。
眾人见礼方毕,侍立在一旁的女神童朱文目光落在那位陌生的青衫老者身上,心中微动。
她见此人虽容貌陌生,然神仪內莹,气度沉凝,周身隱隱有太清仙光流转,其气清正醇和,分明是峨眉嫡传的上乘玄功,且修为深湛,竟令她难以看透。
她生性灵慧,又兼与峨眉渊源极深,便按捺不住好奇,轻声开口问道:“醉师叔,不知这位前辈是……?晚辈观其道气,似与我峨眉一脉相承,却甚觉面生。”
朱文这一问,顿时將殿內眾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赵玄机身上。
一眾小辈弟子皆面露好奇,交头接耳,暗自猜测这位气度不凡的“老前辈”是何方神圣。
而老一辈中,矮叟朱梅自赵玄机入殿,便觉其气息隱隱有些熟悉,那是一种沉淀了岁月、歷经磨礪后愈发精纯的峨眉本命道气,只是比记忆中更加渊深莫测。
此刻经朱文点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与形象骤然清晰,不由得失声轻呼:“这气息……你……你是玄机?!”
“哈哈哈……”赵玄机闻言,发出一阵清越朗笑,向前踏出一步,对朱梅拱手一礼,动作间说不出的瀟洒从容,“一別数十寒暑,白云苍狗,朱师伯却是风采依旧,別来无恙乎?”
“果然是你!赵玄机!”朱梅抚掌大笑,眼中儘是惊喜与欣慰,“好!好!好!吾早知你道心坚毅,非常劫可磨,今日果然脱劫而出,更胜往昔!此番斗剑,有你归来,吾等心中把握,何止平添数分!”他笑声洪亮,迴荡殿中,显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眾人敘礼入座,一番寒暄。极乐真人李静虚静坐一旁,目光澄澈,缓缓扫过殿內济济一堂的峨眉门下。
见这些小辈皆气宇不凡,各有深厚福缘。他心中暗赞:“任寿道兄昔年布局深远,所遗道统果真人材辈出,气运绵长。此辈弟子,根器、心性、福缘俱佳,假以时日,必能將峨眉门户发扬光大,领袖玄门。”
讚嘆之余,他心中那份寻觅良材、传承衣钵的念头不禁更加强烈。
自己道法虽高,却一直未得真正称心如意的传人。
眼见峨眉英才济济,再思及自身寻觅之艰,愈觉不愿见玄门同道因正邪之爭而自相伤残,损了元气。
坐了片刻,极乐真人便即起身,意欲离去。眾人知他性情超然,不喜俗礼,虽竭力挽留,真人只是微笑摇头。大家不敢强留,只得恭恭敬敬,簇拥著將他送出玉清观大门。
至观门外,极乐真人回身对眾人微微頷首,道一声:“诸位珍重,日后自有相见之时。”
言罢,也不见其如何作势,只將袍袖轻轻一展。
霎时间,一道辉煌璀璨的金色长虹自其袖中飞出,初时仅如匹练,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横亘夜空的通天光桥,將整个辟邪村照耀得如同白昼,纤毫毕现,村中草木屋舍皆披上一层神圣金辉。
金光之中,隱有仙音繚绕,清香瀰漫。
眾人被这无上仙光所摄,目眩神迷,再定睛看时,只见那金色长虹微微一闪,连同极乐真人的身影,一同没入茫茫夜空之中,倏忽不见,只余下漫天星斗与尚未散尽的淡淡清辉。
就此,赵玄机便在这玉清观住下,平日里修炼法力,参悟玉剑上的道蕴,打磨那新得的玄牝珠,倒也是逍遥自在。
过来没多久,笑和尚和齐金蝉也相继来到,被赵玄机抓了过来,日夜操练,弄得两小叫苦不已,倒给赵玄机平添了几分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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