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之以剑证仙 - 第17章 剑叩妖寺笑踏颅,百毒金蚕噬天诛(二
蜀山之以剑证仙 作者:佚名
第17章 剑叩妖寺笑踏颅,百毒金蚕噬天诛(二合一)
赵玄机心有所感,倏然起身,转向身后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山嵐。他神色一正,躬身抱拳,声音清晰沉稳:
“弟子玄机,拜见师父。”
山嵐雾气无声流转,一道身影由虚化实,显现出来。
来者道袍略显陈旧,身后背著一个硕大无比的朱红酒葫芦,正是赵玄机的师父,峨眉派中有名的游戏风尘之士——醉道人。
“玄机,你可知为师来此,所谓何事?”醉道人拎起他那標誌性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畅饮一口,醇厚的酒香顿时瀰漫开来。
他目光清亮,並无多少醉意,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赵玄机闻言,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远处那座灯火阑珊却妖氛隱隱的慈云寺,嘴角微扬:“师父,怕是斗剑之期將近,您老这是要亲往慈云寺,下那『斗剑贴』了?”
“不错。”醉道人抚掌一笑,酒意豪情似在掌风中流转,“玄机,可敢与为师一同前去,走这一遭?”
他话语中並无强迫,更像是师长对得意弟子的一次邀约。
“同去,同去!”赵玄机朗声一笑,眼中神光湛然,仿佛有剑意在流转,“弟子正想看看,这慈云寺中,究竟有哪些魑魅魍魎不长眼,敢撞到咱们手上。”
他语气轻鬆,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救人之事、削髮之威,似乎只是开胃小菜。
“好!走!”
醉道人不再多言,一声清喝,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青色虹光,如经天长虹,划破沉沉天幕,直向慈云寺方向贯去。
那虹光凝练迅疾,虽不张扬,却蕴含沛然莫御的玄门正宗法力,速度奇快无比。
“弟子来了!”
赵玄机周身清光一闪,不见作势,一道无形锋锐的剑气已自然勃发,將他身形裹在其中。
剑光並不刺目,却凝实无比,带著斩破虚空的意味。
他没有醉道人那般虹光经天的浩大声势,剑光只微微一颤,便如影隨形,紧贴著那道青色虹光的轨跡,以丝毫不慢的速度,电射而去。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两道光芒流星赶月般投向慈云寺所在。夜幕下,那寺院轮廓渐显,灯火与妖氛混杂,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此去,剑指妖邪,叩门问战!
大殿上,十来支粗如儿臂的牛油巨烛燃得正旺,將殿內照得通明,却也映得诸妖人面目忽明忽暗,更添几分阴森。
绿袍老祖高踞主位,摸著自己光滑的脑袋,余怒未消。
法元、智通以及一干邀请来的左道高手分列两旁,正商议如何应对峨眉、如何报復那“暗算”之人,声音嘈杂,煞气瀰漫。
此时眾人刚刚用过晚饭,所谓『饱暖思那啥,那智通和尚作为地主,自然不能怠慢。才吩咐了几个小和尚,上后院密室之中弄来几个幽禁的女子以供淫乐。
突然!
毫无徵兆地,殿內所有烛火齐齐一暗,紧接著剧烈摇曳起来!那非是风吹,而是一股堂皇正大的气息骤然降临,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瞬间搅乱了满殿的妖氛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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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疯狂乱闪,光影交错迷离。就在这明暗变幻、眾妖惊疑不定的一剎那——
两道身影,仿佛自摇曳的烛光中一步踏出,悄无声息地立在了大殿中央。
前一后,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
前面一位,道袍陈旧,鬚髮有些蓬乱,后背一个朱红酒葫芦格外醒目,脸上似笑非笑,眼神清澈却带著洞悉一切的微光,正是醉道人。
后面一位,虽垂垂老矣,但身姿挺拔如剑,面容平静无波,周身气息含而不露,却隱隱有一种令人肌肤生寒的锋锐感,自然是赵玄机。
两人站定,殿內烛火竟也隨之稳住,只是光芒仿佛被无形之力洗涤,少了先前的阴翳,多了几分清冷。
满殿的嘈杂议论声戛然而止,针落可闻。所有目光,惊疑、警惕、愤怒、审视,尽数聚焦在这两个不速之客身上。
醉道人目光扫过殿內群魔,尤其在绿袍那颗光头上顿了顿,嘴角笑意似乎深了些许。
他拎起酒葫芦,又饮了一口,仿佛眼前並非龙潭虎穴,而是自家庭院。
赵玄机则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掠过苏莲、柳燕娘,扫过面目狰狞的法元、智通,最后落在主位上面色陡然变得无比难看的绿袍老祖身上。
他的眼神中没有轻蔑,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以及沉静之下,那若有若无,呼之欲出的剑意。
慈云寺大殿,空气骤然绷紧,仿佛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正邪双方,在这摇曳烛光下,完成了第一次正式的对峙。
法元见来者气度不凡,尤其后面落后那道人目光扫过时,竟让他心头微凛。他轻声咳嗽一声,打破死寂。
智通心领神会,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色厉內荏地大喝道:“来者何人!通报姓名!尔等御剑直衝我慈云寺大殿,是何道理?是敌是友,须说个清楚!否则……”
“贫道醉道人。”前面那邋遢道人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打断了智通的“否则”,声音平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是小徒。此次前来,奉本派教祖与三仙、二老之命,有几句话要请教贵方。不知哪位是此间主事之人?不妨请出一谈。”
法元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脸色阴沉,刻意拔高音调,厉声道:“我等现在公推的领袖,乃是百蛮山绿袍老祖!不过,老祖是此间贵客,尊贵无比,岂是你这后生小辈配与之接谈的?
有什么话,只管当眾讲来。若是言语不逊,道理不通,只怕你来时容易,去时……难了!需得给我等一个公道!”
话语试图以绿袍凶名和己方人多势眾压住对方气焰。
“哼。”一声清晰的冷哼从醉道人身侧传来。
赵玄机目光扫过殿角瑟瑟发抖的女子,掠过席间未撤下的血食杯盘,最后落在群魔脸上,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誚,“不过是一群鸡鸣狗盗、横行不法、姦淫杀抢、率兽食人的败类,聚在一起,就敢自称领袖,出来耀武扬威?也不怕行止逾矩,天降劫火,將尔等尽数化为飞灰!”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这番话刻薄辛辣至极,將满殿妖邪的底裤都扒了个乾净。
“放肆!”
“小辈找死!”
“狂妄!”
殿中群邪瞬间炸锅,怒骂呵斥声四起。一双双或猩红、或碧绿、或淫邪的眼睛死死盯住赵玄机,凶光毕露。
几个脾气暴躁的妖人更是按捺不住,身上宝光闪烁,魔气升腾,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杀气盈殿的关头——
“哈哈哈……”醉道人忽然抚掌大笑,笑声清越,竟將满殿嘈杂压了下去。
他拎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莫急,莫急。诸位火气何必这么大?今日贫道师徒此来,不是与诸位打架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內容却重若千钧:“我峨眉派向来扶善除恶,替天行道,为世间剷除祸害,自然难容尔等这般胡作非为。
如今,本派三仙、二老连同诸多正道道友,均已齐聚辟邪村玉清观。今日特来传话:明年正月十五月圆之夜,双方做个了断。
或是贵派率眾前来辟邪村,或是……我等登门『领教』也可。届时决一个最后存亡,且看这世间,究竟是邪魔当道,还是正气长存!”
他目光澄澈,扫视全场:“诸位若自觉有本领,有胆量,正月十五晚,尽可前来一决雌雄。
贫道与弟子今日此来,赤手空拳,只为传话,算是客人。诸位这般张牙舞爪,喊打喊杀,所为何来?莫非连几句战约都听不得了?”
法元闻言,胸中怒火翻腾,几乎要破口大骂。
但他目光触及醉道人那看似隨意实则深不可测的站姿,再想到对方提及的“三仙二老”,终究强压火气。
对方只有两人,己方若一拥而上,即便胜了也落得以多欺少的口实,不如暂且应下,来日再做打算。
他忙使眼色止住蠢蠢欲动的群邪,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也不必逞口舌之利!既然划下道来,我等接著便是!明年正月十五,慈云寺上下,准到辟邪村,领教你峨眉的高招!”
“善。”醉道人微笑点头,仿佛只是敲定了一次寻常聚会。
一直冷眼旁观的赵玄机此时却再次开口,他目光特意转向主位,在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停留一瞬,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如此甚好。届时,还望诸位……小心护住自家的六阳魁首。莫要到了那日,丟了吃饭的傢伙,那可就不只是『剃度出家』这般简单了。”
“剃度出家”四字一出,满殿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绿袍老祖那颗在烛光下格外醒目的光头。先前被削髮的一幕瞬间涌上眾人心头。
“好!好个伶牙俐齿、不知死活的峨眉崽子!”绿袍老祖本就因丟脸而积压的暴怒,此刻被赵玄机这近乎指著和尚骂禿驴的嘲讽彻底点燃。
他气极反笑,声音尖利刺耳,带著无穷怨毒,“老祖我正好缺一味『心肝』来下酒,就拿你这小辈的开胃!”
最后一个“胃”字还在空气中震颤——
唰!
腥风乍起!绿袍老祖那侏儒身影已化作一道黏稠腥臭,令人作呕的浓绿光影,以鬼魅般的速度直扑赵玄机!
速度快得在场许多妖人都只觉眼前一花。
那乾枯如同风化鸡爪的右手五指屈张,指甲瞬间变得漆黑尖长,裹挟著蚀骨污秽的绿色魔光,直掏赵玄机胸腹要害!爪风未至,一股阴寒歹毒,专破护体真气的腥气已然扑面而来,寻常修士嗅之即感真气凝滯,头晕目眩。
绿袍老祖含怒出手,这一抓看似简单直接,实则蕴藏了他百蛮山邪功的精髓,不仅要抓出心肝,毒气更要顺势侵入对方紫府丹田,污秽其金丹元神!
鬼爪裂空,腥风扑面,死亡阴影瞬间將赵玄机笼罩。殿中群邪脸上已露出残忍嗜血的兴奋之色,仿佛已看到这狂妄小子被开膛破肚的惨状。
而那醉道人则面带微笑,一副看戏的模样。
“去你的!”
令殿中群邪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那气势汹汹扑出的绿袍老祖,去势如电,退势更疾!
只见那道浓绿腥臭的光影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如同一个被全力掷出的绿色皮球,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大殿厚重的墙壁上!
“砰!!!”
一声闷响,墙壁都为之震颤,簌簌落下灰尘。
眾妖人瞠目结舌地望去,只见绿袍老祖正贴著墙壁缓缓滑落,他那標誌性的大光头上此刻沾满灰土,更为醒目的是他脸上——鼻樑处一片狼藉,鼻血长流,一个清晰无比的硕大鞋印,正正印在他那张因愤怒和疼痛而扭曲的大脸中央。
这绿袍老祖,竟是被那峨眉小辈,一脚踹在了脸上,硬生生踢飞回来!
而大殿中央,赵玄机正缓缓收回右腿,姿態从容,仿佛刚才只是踢飞了一块碍眼的石子。
他甚至掸了掸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地感慨道:“百蛮山的绿袍老祖,果然……踢著脚感不错。”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啊——!!!”
滑落在地的绿袍老祖终於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地抹了把脸,发现手上全是鲜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在场眾人诡异的目光,瞬间衝垮了他残存的理智。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嚎叫,碧绿的眼珠几乎要滴出血来,浑身绿气沸腾如煮,魔威狂暴四溢。
“小畜生!小杂种!老祖今日必让你先受尽那万虫噬身、再將你的魂魄抽出来,点做魂灯,煎熬一万年!否则,老祖誓不为人!!!”
绿袍老祖彻底疯狂,再无半点前辈高人的“矜持”,心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暴虐与杀意。
嚎叫声中,他再次扑出,这一次,威势与先前截然不同!
呼——!
浓烈到实质化的腥臭瘴气如同墨绿色的潮水,瞬间瀰漫整个大殿,修为稍弱的妖人只觉得头晕目眩,真气不畅。
伴隨瘴气而来的,是无数悽厉尖锐、直透神魂的鬼哭狼嚎之声,这声音无视肉身防御,直接衝击元神,令人心烦意乱,恐惧自生。
绿袍老祖右手一翻,掌中已多了一桿碧光惨惨、阴风缠绕的小幡——正是他赖以成名的邪宝之一!他用力摇动幡身,口中念动邪咒。
“百毒修罗,万魂听令!疾!”
剎那间,小幡中涌出无穷黑气,黑绿之气翻滚,化作重重叠叠、狰狞无比的凶魂厉魄,更有许多奇形怪状、半虚半实的毒兽精怪虚影夹杂其间。
这些鬼影兽魂发出无声的嘶吼,层层叠叠地將绿袍老祖的本体包裹起来,形成一个不断蠕动,鬼影幢幢的墨绿色气团,其核心处的绿袍老祖身影若隱若现,虚实难辨,杀气与怨念凝结如冰。
绿袍老祖,动了真怒,祭出了看家手段!
醉道人见状,眉头微皱,低喝一声:“玄机,此地不宜久留,风紧,扯呼!”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清风,看似不快,却倏忽间已至殿门之外,身法之妙,近乎挪移。
赵玄机面对那扑来的重重鬼影和滔天怨毒,神色依旧平静。
他不再多言,周身清冽剑光一闪而现,人隨剑走,化作一道匹练似的流光,不紧不慢,却后发先至,紧隨著醉道人的清风轨跡,向殿外遁去。其剑光过处,逼近的阴魂秽气竟被无声斩开、净化,难以靠近分毫。
“哇呀呀呀——!!小狗!休想逃走!!!”
眼看赵玄机就要遁出大殿,绿袍老祖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內生烟。
他厉啸一声,空著的左手猛地往腰间一个邪气森森的皮囊里一抓,看也不看,朝著赵玄机遁走的方向,狠狠一把挥洒出去!
只见一片细密如沙,却又带著令人心悸嗡嗡声的金灿“云霞”,陡然自他手中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流,又似倾巢而出的蝗群,以惊人的速度向殿外席捲而去!
金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嗤声,那是剧毒腐蚀的声音。
百毒金蚕蛊!
失去理智的绿袍老祖终於祭出了他最为凶名赫赫,也最令人胆寒的杀戮利器!
他要將这毁他顏面的小辈,连同那醉鬼道士,一起啃噬得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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