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废门编神话 - 第264章 雏凤新声

    “钱长老，何事动怒啊？”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响起。
    眾人回头，只见沈墨不知何时来到了绘符苑，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们。他今日难得清閒，便想著来各堂口转转。
    “掌门师兄！”钱长老和眾弟子连忙行礼。
    “唉，掌门您来得正好，快管管这帮不成器的小子！”钱长老诉苦道，“这『流云符』系列，立意是好的，隱匿符带云气，遁符有流影，攻击符蕴剑光，可这帮小子手法糙得很，十张能成三张就不错了！浪费材料啊！”
    沈墨拿起一张画废的流云遁符，看了看，笑道：“钱长老，欲速则不达。流云之意，在於灵动变幻，强求形似，反落了下乘。不妨让弟子们先观摩云海变化，体会其神韵，再动笔不迟。”
    他说著，隨手取过一张空白符纸，指尖灵力凝聚，如行云流水般勾勒起来。寥寥数笔，一道飘逸灵动的云纹跃然纸上，虽未成符，却已具神韵。
    “看，云无常势，水无常形。心之所至，笔之所及。”沈墨將符纸递给那挨骂的弟子，“拿去体会体会。”
    那弟子如获至宝，连连道谢。钱长老也若有所思。
    沈墨又在各堂口转了转，看了李小草新炼的筑基丹，试了试赵铁锤新打的流云剑，对赵清妍阵法推演的进展表示讚许。他没有过多指手画脚，只是偶尔点出一两句关键，或勉励一番，却让各堂弟子倍感鼓舞。
    “不错，都很不错。”沈墨站在主峰高处，望著脚下生机勃勃的群山，心中欣慰。丹、器、阵、符，宗门的四大辅业，如同四根坚实的支柱，正在飞速成长，逐渐形成独特的“流云”风格。这不仅是战力的提升，更是底蕴的积累，是宗门可持续发展的根基。
    然而，他清楚，內部的蓬勃发展，必然会引起外部的覬覦。坊间已经开始流传“青云丹”、“流云剑”的名头，这既是好事，也意味著更大的风浪即將来临。他需要在这风暴到来前，让这根基扎得更深，更牢。
    “传令下去，”沈墨对身旁的执事弟子道，“下月宗门小比，丹、器、阵、符四道，单设奖项。拿出点像样的奖品来，激发一下弟子们的干劲。”
    “是！掌门！”
    青云山上，四大辅业的光芒交相辉映，如同夜空中渐次点亮的星辰，虽未成燎原之势，却已照亮了宗门前行的道路。
    青云山，演武峰。
    今日的演武峰，比往常要热闹十倍不止。巨大的中央擂台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青云门的弟子。
    欢呼声、喝彩声、议论声如同海啸般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青春的热血与蓬勃的朝气。
    这里，正在举行三年一度的青云门內部小比。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小比，是宗门开疆拓土、广纳门徒后的第一次全宗大比，旨在检验近年来教学成果，选拔优秀人才，更是新一代弟子崭露头角、扬名立万的绝佳舞台。
    高台之上，掌门沈墨並未现身，由韩林长老坐镇中央，苏晓、石铁、赵清妍、李小草等一眾筑基长老分坐两侧观礼。
    他们的目光，大多聚焦在擂台上那些年轻的身影上，眼中带著审视与期待。
    “下一场，甲字擂台，金浩对王猛！”司礼弟子高声宣布，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
    “金浩！金浩师兄加油！”
    “王师兄，揍趴下那个新来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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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顿时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喧囂。只见甲字擂台上，一边跃上一名身材壮硕、皮肤黝黑、手持一柄开山巨斧的年轻弟子，正是战堂老弟子王猛，练气九层修为，气息沉稳，一看便是经验丰富、力量见长之辈。
    而另一边，一道锐利如剑的身影轻飘飘落在擂台对面。来人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面容还带著几分少年的青涩，但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仿佛有两道小小的剑芒在瞳孔中闪烁。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劲装，背后斜挎著一柄连鞘长剑，剑鞘古朴，並无华丽装饰，却自有一股森然之气透出。正是新晋弟子中声名鹊起的金系天才金浩！
    “小子，听说你剑法不错？可別怪我斧头不长眼！”王猛瓮声瓮气地说道，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巨斧，带起一阵恶风。他入门较早，看著眼前这名声在外的“新人”，心中难免有些较劲的意思。
    金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起手礼。眼神平静，却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全身气息瞬间收敛，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
    “开始！”
    隨著司礼弟子一声令下，王猛怒吼一声，筑基期的灵力轰然爆发，整个人如同蛮牛般冲向金浩，手中巨斧带著开山裂石之势，拦腰横斩！势大力沉，显然是打算一力降十会！
    台下不少支持王猛的弟子发出欢呼，仿佛已看到金浩被一斧劈飞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凶猛一击，金浩脚下步伐却异常灵动，身形如同风中柳絮，间不容髮地侧身滑步，竟以毫釐之差避过了斧刃！
    同时，他背后的长剑“鋥”地一声清鸣，自动出鞘半尺，一道凝练至极、快如闪电的金色剑罡骤然迸发，直刺王猛因发力而露出的肋下空门！
    “好快！”高台上，石铁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喝一声。他身为战堂长老，一眼就看出金浩这一避一刺，时机、角度、速度都拿捏得妙到毫巔，完全是出於战斗本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王猛也是经验丰富，惊觉不妙，强行扭身，巨斧回挡！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剑罡点在斧面之上，爆出一溜火星！王猛只觉一股尖锐无比的力量透斧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而金浩，却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鬼魅般飘退一丈，长剑已然完全出鞘，剑尖斜指地面，气息平稳，眼神依旧锐利。高下立判！
    “好！”
    “金师兄威武！”
    台下支持金浩的弟子，尤其是新入门的那批，顿时爆发出震天喝彩。
    王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吼一声，再次扑上，斧法展开，势如疯虎，將金浩笼罩在重重斧影之中。
    然而，金浩的身法却愈发灵动，剑法更是凌厉无匹，那柄寻常的青钢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道道金色剑罡如同疾风骤雨，精准地点向王猛招式中的破绽，往往三两剑就能逼得王猛手忙脚乱。
    他的剑，没有太多花哨，就是快、准、狠！將金系灵力的锋锐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王猛已是气喘吁吁，身上多了十几道浅浅的血痕，虽不致命，却狼狈不堪。反观金浩，气息绵长，剑势愈发圆融。
    “我……我认输！”王猛终於不甘地扔下巨斧，满脸颓然。他输得心服口服，对方对战斗的理解和剑法的掌控，远在他之上。
    “承让。”金浩收剑入鞘，再次躬身一礼，脸上並无得意之色，转身飘然下台，留下一片惊嘆与崇拜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