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废门编神话 - 第246章 谈判

    死里逃生！
    噗通！噗通！
    劫后余生的眾人，瘫倒在破碎狼藉的大地上，剧烈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呻吟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魔气残留的淡淡腥臭。
    沈墨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脸色苍白如纸，七窍残留著乾涸的血跡，身体不时因剧痛而微微抽搐。
    石铁、苏晓、赵清妍三人情况稍好，但也个个带伤，灵力枯竭，神魂受损，连站起身都异常困难，只能勉强靠坐在残破的星骸碎石旁，抓紧每一息时间吞服丹药，运功疗伤，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望向不远处的烈阳宗眾人。
    另一边，烈阳宗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金丹真人赤阳真人盘膝而坐，周身赤金光芒明灭不定，正在全力压制体內翻腾的气血和魔气反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虽未昏迷，但硬抗魔物主力，伤势极重，没有数月静养难以恢復。
    赤霄上人更是悽惨，胸襟染血，道袍破碎，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正手忙脚乱地给两名昏迷不醒的筑基中期弟子餵服保命灵丹，眼中充满了后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死寂，在双方之间蔓延。只有混沌海永不停歇的能量风暴，在远处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在诉说著方才那场惨烈的廝杀。
    时间一点点流逝。数个时辰后，沈墨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双眼。剧烈的痛楚瞬间席捲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意识逐渐回归，立刻感受到体內经脉如同被撕裂般的剧痛和空空如也的丹田。
    “掌门师兄！你醒了！”一直密切关注著他的苏晓首先发现，惊喜地低呼出声，挣扎著想挪过来，却牵动了伤势，疼得齜牙咧嘴。
    石铁和赵清妍也立刻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没事。”沈墨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强撑著想要坐起，却浑身无力，最终还是石铁咬牙挪过来，用未受伤的右臂搀扶著他靠在一块岩石上。
    沈墨环顾四周，看到弟子们虽狼狈却都还活著，心中稍安，隨即目光凝重地投向对面的赤阳真人。
    几乎在沈墨醒来的同时，赤阳真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淡漠的金色眸子深处，残留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与权衡。
    他的目光与沈墨在空中相遇，没有立刻说话，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合作御魔是迫不得已，如今魔头暂封，脆弱的联盟关係自然破裂。接下来，是战，是和？
    赤霄上人感受到老祖的目光，也停下了动作，眼神阴鷙地看向沈墨四人，手不自觉按在了腰间的法宝上，显然敌意未消。
    另外两名烈阳宗弟子也悠悠转醒，虽虚弱不堪，却也挣扎著聚拢到赤阳真人身后，同仇敌愾。
    空气中，灵力开始微微躁动，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赤阳真人並未立刻发作。他沉默著，目光扫过沈墨那重伤却依旧平静的脸庞，扫过石铁眼中毫不掩饰的凶悍，扫过苏晓和赵清妍虽然虚弱却坚定的眼神，最后又落回沈墨身上。
    方才封印魔头的那一幕，尤其是沈墨最后引动混沌海之力、沟通疑似“界空石”本源的手段，在他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此子，绝非寻常筑基！其潜力、其手段、其对这秘境的了解，都远超预估。青云门，也绝非他之前认为的可隨意拿捏的小门派。
    强行出手，固然有极大把握能將这四人留在此地，但己方也已是强弩之末，尤其自己伤势不轻，若对方临死反扑，后果难料。
    更重要的是，秘境异宝“界空石”尚未现世，混沌海危机四伏，更有其他势力虎视眈眈。此时与青云门死磕，实属不智。或许……换一种方式，更能达成目的。
    念及此处，赤阳真人眼中厉色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却略带缓和的审视。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著金丹真人的威严，却少了几分杀意：“沈墨，你很好。能以筑基修为，在此绝地与本座联手封印魔头，更引动秘境之力，倒是让本座刮目相看。”
    沈墨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勉强拱手，声音虚弱却清晰：“前辈谬讚。晚辈不过是侥倖，借了祖师遗泽和此地环境，更是多亏前辈正面牵制，方能成事。若非前辈出手，我等早已灰飞烟灭。”
    他先將功劳推给赤阳真人，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赤阳真人闻言，脸色稍霽，淡淡道：“哼，你倒有自知之明。不过，功是功，过是过。你青云门私占秘境，先前又屡次冒犯我宗，此事，不可能就此揭过。”
    图穷匕见，开始谈条件了。沈墨心知肚明，平静道：“那依前辈之见，该如何？”
    赤阳真人目光扫过残破的洞天方向，又看向混沌海深处，沉声道：“此秘境，牵连甚大，非你一宗所能独占。方才那魔头，便是明证。”
    “流云真人传承，以及秘境掌控之法，你需交出副本，由我烈阳宗保管，以防类似灾劫再次发生。”
    “此外，秘境中出產资源，需按贡献划分，我烈阳宗需占七成。”
    “放屁！”石铁第一个忍不住，怒目圆睁，“秘境是俺们祖师留下的！凭啥给你们七成？还要交出传承？做梦！”
    赤霄上人立刻厉声呵斥：“放肆！区区筑基，也敢对老祖不敬！若非老祖仁慈，你等早已是冢中枯骨！”
    沈墨抬手制止了暴怒的石铁，看向赤阳真人，不卑不亢道：“前辈，传承乃宗门根基，绝无交出之理。至於资源划分……前辈也看到了，此地危机四伏，探索不易。”
    “我青云门对秘境较为熟悉，可负责主要探索与开发，所获资源，愿与贵宗五五分成。”
    “並且，关於秘境异变及『界空石』之秘，晚辈愿与贵宗共享情报，共同应对。毕竟，此等重宝现世，必引八方爭夺，单凭任何一方，恐难独吞，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他这番话，软硬兼施。点明传承不可让，这是底线。在资源上让步，提出合作开发，並拋出“界空石”这个诱饵，暗示合作比对抗更符合双方利益。
    赤阳真人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沈墨提出的五五分成，比他预期的要低，但对方强调了对秘境的熟悉和探索主导权，这很关键。
    更重要的是“界空石”的情报共享和共同应对，这確实戳中了他的心思。烈阳宗虽强，但面对可能出现的焚天谷、五毒教甚至更强大的势力，独吞“界空石”確实风险极大。
    “老祖，不可轻信！此子狡诈，定有图谋！”赤霄上人急声道，他恨不得立刻宰了沈墨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