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 第588章 落子即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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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藤健雄褪去所有虚偽谦和,不再做无谓的口舌劝说,彻底摊开了最终底牌,字字句句皆是赤裸裸的局势要挟与利益置换。
    他不再强求十万精锐即刻入驻锦州,转而拋出折中方案,以此瓦解张雨亭的最后防线。
    东瀛可暂缓大规模驻军,仅派遣少量边防部队入驻关外口岸,协助奉系固守海防、抵御华东军海上攻势;全额兑现千万日元军费、万支新式步枪、二十门野战炮的援助,三日之內全数交付,绝不拖延;战后助力奉系稳固关外基业,保障张氏世代盘踞东北的割据地位。
    对应的条件,是奉系开放关外铁路通行权、矿產优先开採权,允许小鬼子侨民自由游歷、通商、定居,不得再严查域外人员异动、封锁商贸渠道。
    看似让步良多,实则换了一种更为隱蔽的蚕食方式。
    先以小额兵力、优厚物资稳住奉系,以通商、开矿、修路为切口,持续渗透关外根基,慢慢掌控经济与交通命脉。
    待时机成熟,再骤然增兵,彻底接管全境防务,兵不血刃拿下东北。
    杨景翰佇立一侧,全程沉默聆听,心神紧绷。
    这套温水煮蛙的算计,比强行驻军更为阴狠,更让人无从抗拒。
    张雨亭端坐案前,面色深沉如水,无半分喜怒流露。
    手指摩挲著冰凉的桌沿,脑海中飞速权衡利弊,推演著每一种选择的最终结局。
    这是小鬼子最后的让步,也是他能拿到的最优条件。
    错过此次机会,外敌施压、孤军抗大势,奉系必然覆灭。
    可一旦应允,便是打开了小鬼子势力渗透关外的闸门。
    从此往后,小鬼子势力扎根黑土,蚕食不休、纠缠不止,关外再也无纯粹的本土主权可言。
    密谈的最后时刻,佐藤健雄起身躬身,语气带著最后的压迫:“大帅,一日之內,给我最终答覆。是携手共存,还是玉石俱焚,皆在一念之间。”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离去,背影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书房大门再度闭合,隔绝了所有外来气息,屋內只剩张雨亭与杨景翰二人,以及满室沉重死寂。
    杨景翰望著窗外沉沉夜色,低声开口,语气满是无奈:“大帅,局,已经死了。不靠外援,我们撑不住华东的兵锋;接纳外援,关外从此再无寧日。”
    张雨亭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关外的秋风穿堂而过,带著刺骨寒意,吹得人身心俱疲。
    他半生梟雄,纵横关外数十年,见过无数险局、闯过无数死关,从未有一刻,如当下这般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关外的抉择,牵动北疆全局,牵动神州一统大势,更牵动千万百姓的生死安稳。
    千里之外的北平,卢小嘉静立窗前,望著满城灯火,静待关外最终落子。
    东北这盘棋,落子即定生死,进退皆系苍生。
    属於神州北疆的终极对决,已然近在咫尺。
    厚重的实木房门合拢落锁,彻底切断了书房內外的声响。
    整座大帅府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窗欞在秋风撞击下发出沉闷震颤,卷著关外深秋的寒冽气流,从缝隙中钻溢而入。
    张雨亭端坐梨花木座椅之上,身躯挺直,脊背却无往日坐镇关外、睥睨群雄的挺拔锐气,反倒透著一股常年紧绷过后的疲惫萧索。
    两鬢霜白的髮丝被穿堂冷风拂动,在摇曳的灯火下泛著浅浅白芒,衬得面容愈发沧桑冷峻。
    杨景翰静立书房角落,垂手肃立,一言不发。
    他追隨张雨亭数十载,伴隨其从关外草莽起家,一步步坐稳奉系霸主之位,早已摸清自家主帅的脾性。
    此刻无声的沉寂,远比暴怒斥责、厉声怒骂更让人心头凝重,这是梟雄陷入极致纠结与挣扎的徵兆。
    屋內灯火明暗不定,橘黄色光晕铺洒在张雨亭轮廓硬朗的面庞上,將他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映照得淋漓尽致。
    厌恶、不甘、憋屈、无奈,万般情绪交织缠绕,死死桎梏著这位关外霸主的心神。
    小鬼子来人的虚偽试探、步步算计、软硬兼施,犹在眼前。
    佐藤健雄看似退让的折中条款,看似公允的利益置换,剥开表层的偽装,內里全是蚕食吞占的歹毒心思,张雨亭看得通透,没有半分侥倖与误判。
    他打心底里憎恶这群小鬼子。
    小鬼子势力盘踞东北多年,借通商之名行渗透之实,靠帮扶掩护谋侵占之利。
    关外的矿山被其悄然把控,铁路命脉受其暗中掣肘,商贸市场遭其层层垄断,无数关外资源被源源不断输送出海,滋养著域外土地,掏空著北疆根基。
    数十年来,小鬼子在关外横行霸道,恃强凌弱,仗著军备优势与外交特权,不將地方官府放在眼中,不恤关外百姓生计。
    每一次交涉博弈,对方皆是居高临下、暗藏野心,从未有过半分平等相待的诚意。
    张雨亭执掌奉系以来,无数次直面小鬼子势力的步步紧逼。
    私下处处设防,暗中层层制衡,能推諉便推諉,能拖延便拖延,始终不愿让对方势力彻底扎根关外,更不愿签下任何出卖疆土主权的条约。
    他骨子里藏著关外汉子独有的刚烈血性,守著这片黑土廝杀半生,护的是关外万里疆土,守的是世代居住的黎民百姓,分得清家国底线,辨得明敌我分界。
    对於这群覬覦东北、狼子野心的小鬼子,他的牴触与憎恶,从未有半分消减。
    可乱世纷爭,从来不是凭一腔血性、一身傲骨便能立足存活。
    行走在北洋乱世,割据一方的诸侯,没人能真正独善其身、全然自主。
    各方势力的崛起与存续,终究绕不开时局制衡、外力牵扯,张雨亭的奉系基业,更是从起家之初,便与小鬼子势力缠绕纠葛,密不可分。
    旁人只看到他坐拥关外三省之地,手握数十万兵马,雄霸北疆、威慑四方,是乱世之中举足轻重的一方梟雄,却无人知晓,奉系能从关外诸多草莽势力中脱颖而出,一步步吞併周边大小武装,坐稳北疆霸主之位,小鬼子势力在背后起到的助推作用,无可替代。
    早年间,关外派系林立,武装割据混乱不堪。
    各路匪军、地方团练、小股军阀相互攻伐,地盘爭夺日日不休,局势远比关內更为混乱。彼时的张雨亭,麾下兵马不过数千,装备简陋、粮草匱乏、根基浅薄,在一眾势力中並不占优势,数次陷入强敌围剿、基业倾覆的绝境。
    最艰难之时,是小鬼子商行暗中输送枪械弹药,补给大批老式火炮与制式步枪,补齐奉系军备短板;是小鬼子势力出面斡旋,制衡关外其他军阀势力,为他爭取到喘息休整、招兵买马的时机;是小鬼子商贸渠道开放,让关外的粮產、矿產得以外销,为奉系赚取源源不断的军费钱粮。
    乱世爭雄,兵马、军械、银两,三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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