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人在天宫，朝九晚五 - 第559章 从豆浆到豆腐：神奇的「点卤」！

    “师父！师父！俺要学！您快教教俺！”猪八戒的懒劲儿和颓废一扫而空，他猛地从地上蹦起来，抓著李崢的胳膊，激动得满脸肥肉都在颤抖。为了爱情，不，为了在心上人面前露一手，他现在充满了学习的动力！
    “別急。”李崢拍了拍他的手，“做豆腐最关键的一步叫做『点卤』，我们需要找到一样特殊的东西。”
    “啥东西？是宝贝吗？俺老猪去东海龙宫给您借来！”
    “用不著。”李崢笑道，“那样东西很可能就在这山里。”
    “这山里？叫啥名？”
    “它有很多名字，有时候人们叫它『石膏』，有时候也叫它『盐滷』。”
    李崢开始给猪八戒描述这两样东西的形態和可能存在的地点。石膏通常是白色或无色的透明晶体，存在於某些特定的岩石层中。而盐滷则是晒盐之后剩下的一种苦涩液体，山里不靠海，找到的可能性不大，但某些盐碱地或者盐矿附近也可能会有。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猪八戒就扛著他的九齿钉耙，破天荒地主动出门了。他按照李崢的描述，在附近的山里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孙悟空和沙僧看著他那风风火火的背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呆子真是转性了？”孙悟空抓了抓脸上的猴毛，“为了个女人，居然比取经还积极。”
    “二师兄这也是找到了自己的追求吧。”沙僧憨厚地笑著，“师父说得对，有追求总是好事。”
    猪八戒这一找就是整整一天。他把附近的山头都快用钉耙给犁了一遍。傍晚时分，他才拖著疲惫的身体，扛著一块灰白色的石头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师父！师父！您看俺找到了！这是不是您说的那个石膏？”
    李崢接过石头仔细看了看，又用指甲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白痕，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它，是纤维石膏，品质还不错。”
    “太好了！”猪八戒兴奋得一蹦三尺高。
    “別高兴得太早，这只是第一步。”李崢说道，“接下来要把这石膏碾成最细的粉末，然后用火煅烧，再溶於水製成石膏水。这个过程对火候和比例的要求非常高。”
    接下来的时间，李崢的茅草屋就成了一个临时的化学实验室。猪八戒发挥出了他前所未有的耐心和细致。碾粉他不用蛮力，而是用手掌一点一点地搓，直到把石膏搓得像麵粉一样细腻。烧火他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火堆旁，按照李崢的吩咐，一会儿大火，一会儿文火，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生怕出一点差错。
    终於，一碗乳白色的、散发著特殊气味的石膏水被成功地製作了出来。
    “师父，接下来呢？是不是把这水倒进豆浆里就行了？”猪八戒捧著碗，跃跃欲试。
    “等等。”李崢拦住了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我要跟你讲讲为什么这碗水能让豆浆变成豆腐。”
    “啊？还要讲道理？”猪八戒的脸又垮了下来，“师父，您就直接告诉俺怎么做就行了，那些道理俺老猪听不懂。”
    “不行，你必须懂。”李崢的態度很坚决，“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否则你只是一个会照方抓药的伙夫，而不是一个能创造美食的大厨。你想让赛大嫂佩服的是你的『才华』，而不是你碰巧学会的一个『戏法』。”
    这番话又说到了猪八戒的心坎里。对啊，自己要的是让她佩服，是让她觉得自己有本事、有內涵！
    “好！师父您说，俺听著！”猪八戒端正了態度，像个准备听课的小学生。
    李崢便开始了他穿越到西游世界后的又一堂科普课。
    “八戒，你看这豆浆，它看起来是液体对吧？但实际上它是由无数个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微小『蛋白质颗粒』悬浮在水里形成的，我们管这种状態叫做『胶体』。”
    “胶体？”猪八戒跟著念叨，努力地记著这个新词。
    “对，这些蛋白质颗粒都带著相同的电荷，所以它们互相排斥，不会沉下去，也不会粘在一起，所以豆浆才能保持液体的状態。”
    “而你手里的这碗石膏水，”李崢指著那碗乳白色的液体，“它里面含有一种特殊的物质，我们称之为『电解质』。当它进入豆浆之后，它会中和掉蛋白质颗粒所带的电，让它们失去互相排斥的力量。”
    “失去了排斥力，这些蛋白质颗粒就会在一种叫做『范德华力』的作用下互相吸引、抱成一团，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状结构。这个过程我们称之为『胶体聚沉』。”
    李崢儘量用猪八戒能理解的语言解释著这背后复杂的化学原理。猪八戒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电荷，什么范德华力，他一个字都没听懂。但是，“互相排斥”、“互相吸引”、“抱成一团”这几个词，他倒是听明白了。
    他脑子里甚至出现了一幅画面：一群闹彆扭的小人儿突然被一个和事佬劝和了，然后大家就开开心心地手拉手抱在了一起。
    “师父，俺好像有点明白了。”猪八戒挠了挠头，“您的意思是，这石膏水就是个『媒婆』，让豆浆里的那些小东西都『成亲』了？”
    这个比喻虽然粗俗，但意外地很贴切。李崢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没错，你可以这么理解。这个『媒婆』就是点滷的关键，点得好了它们就成亲变成豆腐，点得不好这门亲事就黄了。”
    “俺明白了！”
    虽然原理还是稀里糊涂，但他记住了最核心的一点：这碗水，是“媒婆”，很关键，不能乱来！
    在李崢的指导下，一口大锅架了起来，新鲜的豆浆被煮沸，撇去浮沫。
    “就是现在！”李崢沉声喝道。
    猪八戒深吸一口气，端著那碗石膏水，小心翼翼地，以一种特定的角度和速度，缓缓地，將其注入到滚烫的豆浆之中。
    同时，他用另一只手，拿著一个大木勺，按照李"崢教的手法，轻轻地，在锅里画著圈。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是液体的豆浆，在石膏水注入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变化。
    它变得越来越稠，渐渐地，出现了一朵一朵，棉絮状的，白色的凝固物。
    “是豆花！”李崢低声说道。
    猪八戒看著锅里这神奇的变化，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停。
    当所有的豆浆，都变成了美丽的豆花之后，李崢让他停了下来。
    然后，用纱布，將豆花，连同析出的淡黄色浆水，一同舀进一个铺好纱布的木製模具里。
    盖上盖子，压上重物。
    剩下的，就是等待。
    这个等待的过程，对猪八戒来说，无比的煎熬。他一会儿凑过去看看，一会儿又绕著模具转几圈，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终於，在李崢说“可以了”之后，他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
    他颤抖著手，搬开石头，掀开木盖，再一层一层地，揭开还冒著热气的纱布。
    当最后一片纱布被揭开时。
    一块完整的，方方正正的，散发著浓郁豆香的，白嫩如玉，温润如脂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它颤巍巍的，表面光滑得像镜子，用手轻轻一碰，还能感觉到那惊人的弹性。
    “师父……这……这就是豆腐？”猪八戒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没错。”李崢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猪八戒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那块豆腐。
    软软的，嫩嫩的。
    他仿佛，能感觉到一种生命的质感。
    他忽然觉得，这块白白嫩嫩的豆腐，不仅仅是一块食物。
    这是他，花了一天一夜的辛苦，用汗水，用耐心，用师父教给他的“才华”，亲手创造出来的奇蹟。
    他看著这块豆腐，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成就感。
    他觉得，这，就是“爱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