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香火封神道 - 第五章 朱雀临门,九龙吞江
看著墙上的旗子,钟神秀心中一动。
这是好东西啊,也不知在火神庙中陪著供奉了多少年的香火,才能积累到如此地步。
“我看咱们火神庙的旗子、神帐之类,都有些年头儿了。
敢问老丈,上次翻新是什么时候?”
隨意问了几句火神庙的相关典故细节,钟神秀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具体什么时候,老汉我也记不清了。
但总也有五六年光景了吧,还是上一任的知府大人在任的时候……”
年纪大了,说话就容易囉嗦絮叨。
老庙祝不知不觉间,就將话题扯远。
耐性听其说完,钟神秀从怀中摸出两只银锭,双手呈递过去,诚恳说道。
“这些许银钱,便算是在下的香油钱了。
还望老先生拿去给庙里换下旗帜之类,再给火神老爷的神像补下色……”
“这可使不得!!!”
见到表面铸有“怀寧县”、“永年年造”、“足银五两”的元宝,一时间倒是把老庙祝惊到了,连连摆手。
怀寧是安庆府治,富户不在少数。
虽说近些年香火渐少,但当了这么多年庙祝,他也不是没有见识的。
倘若是什么士绅富商之类,布施乐输捐献香火钱。
即便是五十两,上百两,老庙祝也不会多吃惊意外。
但是钟神秀……
上下打量著他身上料子明显算不上多好的棉衣,老人心中暗暗琢磨起来。
“早知道没人盯著,就不该穿这身出来。”
暗暗吐槽自己一句,钟神秀抬手轻招,示意游荡在庙门外的陈立走进来,站在自己身后,这才解释开来。
“实不相瞒。
晚生最近生了场大病,才刚见好,故而进庙烧香,祈求火神老爷显灵庇护。
所以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到这里,他声音顿上一顿,用手指向交叉悬掛的旗子,郑重说道。
“换下来的旗子,能否容晚生带回家中,旦夕供奉,从而庇佑家宅平安。”
他这番话,没有半分虚假,只是隱去了自家名姓,及李书吏使邪法害人的事。
“听你这后生说话,文縐縐酸溜溜的。
怎么,还是个读书人?”
听钟神秀说完,老庙祝脸上表情明显缓和许多。
左手抓抓脑袋,右手从其掌心接过只元宝,老头儿侧转过身,边走边说。
“只是换换旗子,给神像补下色,用不到十两这么多。
名字叫什么,老汉我给你写在香火簿上……”
“这笔香火钱,便记在家慈名下吧。”
钟神秀略加思索,接过毛笔,恭恭敬敬写下“钟门王氏捐银五两,为旗幡换新,神像补彩之用”的字样。
有些意外,虽然写的不是自家名字,但在搁笔瞬间,仍是可以看到气运再次多出两丝,比起先前的来得清晰茁壮。
不过现在,这一两丝已经无关紧要了。
“有了此物,必然能够撑过这几日去!”
从老庙祝手中接过那两面用布裹起的旗帜,钟神秀心中大定。
一团火光在自家头顶炸开,融匯入云气当中,气运之浓郁隆盛,几乎是翻倍增加。
隱约有氤氳成火焰形状的趋势。
原本在旁縈绕盘旋的灰黑之气,登时被远远排斥开来。
更有少许,被方才火光扫到,竟是被直接焚毁无形。
“也不知道会不会惊动下手的那人?”
钟神秀暗暗提了个醒,决心接下来加快进度。
不过……
他最后打量眼老庙祝,有些疑惑不解。
令旗一入自己手中,气运就立生变化。
怎地对方做了这么多年庙祝,运数还是如此平平无奇?
是因为没有令旗真正的所有权,还是无有望气慧眼,不了解此物之玄异。
亦或者,是自己与火神灵旗格外的契合?
总之,感觉里面还有许多门道,远比自己用眼看到的那般简单。
目送著钟神秀两人从庙中离开,老庙祝面上忽然露出奇怪的神色,喃喃自语道。
“今早儿给火神老爷敬香的时候,我抽中第二十三支灵签『门庭生辉』,是为朱雀临门,吉庆自至,主有贵客登门。
莫非这后生就是贵客,但是看其模样,又不太像……”
立在原地,琢磨了半晌,老头儿方才摇摇头,不再去想这种伤脑筋的问题。
无论对方是否贵客,反正那五两雪花纹银的香油钱是实打实地正躺在口袋里。
做不得假,这笔买卖总归没有蚀本。
不知道还有这重关节,钟神秀两人离开火神庙后,就自直奔著府城西边而去。
本来,在他计划內,是要依次拜访城中祠庙寺观,寻求解决妖术的法子。
但既然火神庙內的收穫远超想像,那就可以暂时放下此事,先將那封写给二舅的信给寄出去。
在其赶路同时,一顶黑油齐顶、平顶皂幃的二人小轿,在城中某处悬掛著“杨公遗风”布招的店面前停下。
而后,工房书吏李迁掀开帘子,从轿子中钻出。
五十左右的年纪,身穿便服,容貌普通。
唯一比较特別的,或许就是比县里其它书吏要看著高大健壮,身材结实,不似常年坐衙门处理公案文书之人。
抬头看了眼门首悬掛的罗盘,李迁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抬腿走进店內。
没有理会在大堂招呼的伙计,直接掀帘推门,走进后面小屋。
屋內格外暖和,正中央摆著只火盆,里面炭块静静燃烧。
烟气並不刺鼻,反而带著股清香,凝而不散,繚绕在屋內。
最后再被名斜躺在锦塌上的中年男人经口鼻缓缓吸纳入腹。
被开门带来的冷风一激,男子略带不满地睁开眼。
但很快,就又压下情绪,摆正姿態起身招呼道。
“什么事,居然也值得李大人您的大驾,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辉啊!”
口中说著,他又朝外面喊上一声,让门外的伙计关好门。
“贾老二,你不要和我扮傻!
那件事,你是不是故意用假话誆我!”
撩起下摆,大喇喇在其对面坐下,李迁冷声说道。
“李兄,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看其依然是这幅態度,贾峰脸色也是冷了下来。
“您执掌工房多年,若论起风水堪舆之学也是行家。
在下有没有骗人,阁下还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么?!
何况为了贵府的事,我这次遭罪可是大了……”
他说话如此硬气,李迁神色反而和缓下来,主动提起小壶为其倒了杯茶,脸带笑意道。
“贾师父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事关重大,还是想让你给我盘上一盘。”
彼此心中都清楚是一条船上的人,见其让了一步,贾峰也没有再拿乔。
神色一正,扯过纸笔,当场涂抹勾画起来。
“李兄你应当知道,安庆来龙,是起自城外西北的龙山。
经將军冲渡过地脉,这里是为龙颈。
旁边的地藏庵那里,即为府城的龙脉所在。
城里共有九处高地,合在一起,遂有吞江之势,是为九龙奔江。
由西北至东南,浩浩荡荡,无可阻挡。
风水形势之妙,在两江道,乃至整个南方都是最出名的宝地之一。
只不过地势失之平坦开阔,所以才需在入江口处建佛塔镇守,从而使青龙抬头,也就是几十年前所建的迎江塔……”
隨著其笔触,一副简略但形象的图景跃然纸上。
“您看。”
手中笔尖在某处重重一点,贾峰用蛊惑的声音说道。
“钟家的宅子就在这里,乃是九龙之一的頜下,灵气运数皆凝聚於此。
正所谓探驪得珠,若是能够得了这颗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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