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又和疯批反派在一起了 - 第3章 你今天跟鬼上身了一样
南溟的话生生剜在邹风眠心上。
还不等两人多说什么,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隨著鞋子摩擦地面的声响,还有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
那些“医生”似乎正在四处搜索著什么。
南溟和邹风眠对视一眼,迅速闪进最近的一间病房,轻轻带上门。
房间內一片昏暗,只有一盏不断闪烁的日光灯投下惨白的光线。
墙上掛著几张泛黄的病歷表,记录著一些诡异的实验数据。
“你的手臂。”南溟压低声音,目光落在邹风眠血跡斑斑的左臂上。
伤口很深,鲜血还在不断渗出,將病號服的袖子浸得通红。
“小伤。”邹风眠淡声回答。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南溟也不多言语,集中注意力听著外面的动静。
像是有什么金属刮擦地面声,什么东西......在被拖行。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躲在门后的阴影里。
邹风眠因失血过多而有些站不稳,不自觉地靠在南溟肩上。
这个意外的身体接触让两人都僵住了。
等脚步声终於远去,邹风眠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被莫名其妙带过来的时候,好像听到什么是说什么他作恶多端,让他接受惩罚,南溟选择成为他的队友,帮他共渡难关之类的。
南溟....为什么这么做,邹风眠想不通:“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南溟瞥他一眼:“你以为我想来?”
“这里很危险。”邹风眠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垂著头,声音有些发涩,“你不该......”
不想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浪费时间,南溟扶著邹风眠:“省点力气,如果你死在这里,我就白来了。”
邹风眠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样,谁也不说话。
外间的脚步声越来越多,渐渐地,不知为何,那些脚步声突然在这间病房前停下。
医院的门上有个小窗户。
虽然房间里很黑,可南溟却能看清,无数“医生”站在了他们门口。
这些扭曲的怪物,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
迅速环顾四周,南溟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这个医院年代久远,通风管道的尺寸比现代建筑要大得多,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过。
他二话不说,扶著邹风眠往通风口的方向移动。
也正是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悽厉的惨叫,听不出来是动物还是人的声音,像是一声號角。
病房的门开始剧烈摇晃,每一次撞击都让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邹风眠瞥了眼通风口的位置,又看了看门板,立刻明白了南溟的意图。
他忍著手臂的剧痛,一声不吭地攀上了病房里唯一的铁柜。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大,门框已经开始变形,从门缝中能看到那些扭曲的身影在不断涌动,一只苍白的手从缝隙中伸进来,指甲漆黑尖锐,在空气中疯狂地抓挠。
南溟找东西暂时顶住门,扶著铁柜,稳住摇晃的柜子。
邹风眠咬著牙,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抓住通风口的边缘,將自己拖了上去。
失血让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冷汗顺著脸颊滑落,但他硬是一声不吭地钻进了狭窄的管道。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终於承受不住压力,轰然倒塌。
南溟动作敏捷,几乎是在门板倒下的瞬间就攀上铁柜,一个翻身钻进通风管道。
邹风眠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帮他稳住身形。
尖锐的嘶吼声中夹杂著金属刮擦的噪音,那些扭曲的身影涌入病房,疯狂地撞击著铁柜,但已经够不著通风口的位置。
两人在管道里快速爬行,身后传来尖叫声,通风管道里一片漆黑,只能靠著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
“往前爬。”南溟压低声音,“別停。”
邹风眠的呼吸有些急促,失血让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但他依然咬著牙向前移动。
通风管道里一片漆黑,只能凭藉偶尔透进来的光线辨认方向。
南溟在后面跟著,能听见前面的人呼吸越来越重,偶尔会传来细微的、压抑的闷哼声。
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较宽的岔路口,通风管在这里分成了三个方向。
暗淡的光线从左侧的格柵缝隙中透进来,隱约能看见下方是个手术室。手术台上还留著暗褐色的血跡,几个生锈的手术器械散落在地上。
“让我去前面看看。”南溟压低声音说。
这个位置视野不好,他需要確认前方的安全。
要交换位置並不容易。
狭窄的通风管几乎让两人贴在一起,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邹风眠儘量往一边靠,蜷缩著身体给南溟让出空间,他的手臂还在流血,衣服已经被汗水和血液浸透,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南溟动作利落地想要从他上方穿过。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得不贴著管壁爬行,整个人几乎是挨著邹风眠滑过。
他擦过邹风眠的胸膛,然后是腰际,最后在交错时,那里不小心蹭到了邹风眠的侧脸。
这个意外的触碰让邹风眠浑身一僵,黑暗中,他的脸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连脖颈都烧了起来。
南溟却完全没注意到,只是专注於调整位置,他的手臂撑著管壁,调整好位置后,南溟低声催促:“走左边。”
邹风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剧烈的心跳,他討厌这种失控的感觉,明明两人现在的关係这么尷尬。 的
手指抓紧了管壁,金属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掌,但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金属刮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两人同时加快了速度。
怪异的声音越来越近。
“快到了。”南溟压低声音说,“前面有个出口。”
邹风眠的呼吸越来越重,通风管道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混合著刺鼻的消毒水和血腥味,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
南溟猛地回头,借著从缝隙中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后面的通道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但那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却越来越浓,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腐烂。
“別管后面。”邹风眠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带著一丝颤抖,“我...我可能撑不住了...”
南溟皱眉,想起刚才交换位置时,邹风眠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失血过多確实会影响行动:“再坚持一下,前面应该就是出口了。”
邹风眠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向前爬行。
他的手掌沾满了血跡,暗红色的液体在管壁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跡。
但这些血跡似乎並不全是来自他手臂的伤口。
后面的通风管道里,一具穿著病號服的尸体正躺在那里,喉咙上有一道整齐的伤口,血液已经开始凝固。
邹风眠垂著头,微微勾起唇角。
两人继续爬了一段,终於在左边的管道尽头找到一个出口。
南溟先探头往下看,格柵下方是一个废弃的病房,房间里安静得有些不正常,但至少没看到那些扭曲的“医生”。
“我先下去。”他说著,小心地卸下格柵,探头看向下方。
这是间非常宽敞的病房,比之前见过的要大得多。
一张铁质病床安静地立在墙角,床单皱巴巴的,像是被人匆忙离开时揉成一团。
房间另一端摆著几把轮椅,轮子上积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使用过。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之前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而是一种药剂混合著霉味。
墙上掛著一排照片,泛黄的相纸上是一些穿著白大褂的医生,他们的脸都被涂黑了,只留下嘴角诡异的弧度。
南溟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確认房间內没有危险后,轻巧地跳了下去。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我帮你。”他抬头看向还在通风管里的邹风眠。
邹风眠靠在管壁上,脸色苍白得嚇人:“有点...晕。”
声音很虚弱,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显然,长时间的爬行让失血的情况变得更糟。
南溟二话不说,直接伸出双臂。
现在的处境容不得他们犹豫,如果邹风眠因为体力不支摔下来,发出的声响很可能会引来那些怪物。
邹风眠向下滑的时候,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了南溟的脖子,顺势靠在他胸前,將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南溟。
这个亲密的姿势让南溟不自在。
“我自己能站。”邹风眠低声说,却没有放开环著南溟脖子的手,反而借著手臂用力,像是要起身,实际是將自己往南溟怀里又送了送,整个人都贴在对方身上。
“你需要处理伤口。” 南溟面无表情地,动作却还算轻柔地將邹风眠放在铁床上。
他在病房的抽屉里翻找了一阵,只找到一些发黄的医用纱布。
虽然包装有些陈旧,但这种密封的无菌纱布一般不会变质,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他半蹲在床边,动作利落地撕开邹风眠已经被血浸透的袖子。
伤口本来就很深,刚才在通风管里爬行时又被碰撞摩擦,伤势看起来比之前更严重了。
“会很疼。” 他公事公办地提醒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温度。
邹风眠轻轻 “嗯” 了一声,一副顺从的样子,但当纱布碰到伤口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身体微微颤抖,不自觉地往南溟那边靠,低著头,像是在寻求安慰:“疼......”
南溟的动作顿了顿:“从以前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疼。”
他语气冷淡,显然不为所动。
在他看来,邹风眠突然这么示弱,反而显得很不正常。
“那时候不一样。” 邹风眠抬起眼睛定定地看著南溟。
南溟没有接话,也没有抬头去看那双眼睛,他只是专注於处理伤口,动作小心。
鲜血將纱布一层层染红。
“你今天跟鬼上身了一样。” 南溟突然说。
“什么意思?” 邹风眠问。
“以前的你哪会说这么多疼字?” 南溟一面继续包扎,一面冷淡地说,“就算是断了骨头,你也从来不吭一声。现在这是怎么了?学会装柔弱了?”
邹风眠微微勾起嘴角,没有说话,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南溟脸上,但南溟始终没有看他,只是处理完伤口,就退开了一段距离。
“好了。” 南溟站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你自己注意著点,別再裂开了。”
说完就转身去查看房间的其他地方,丝毫没有要搭理邹风眠的意思。
既然选择来到这个副本世界,他就会尽责地帮邹风眠活下去,然后再找机会,尝试理解他一下。
除此之外,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仔细翻找著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布满灰尘的抽屉、散落的病歷、破损的医疗器械,每一处都可能藏著重要的线索。
角落里的铁皮文件柜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个老式文件柜和房间里其他锈跡斑斑的设备不同,虽然也覆盖著一层薄灰,但能看出经常有人使用的痕跡。
拉开最上层的抽屉时,一股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堆满了泛黄的照片和文件,大部分都已经因为潮湿而粘在一起。但在这堆几乎腐烂的纸张中,有一张合照却格外显眼。
那是一张8寸大小的老照片,边角有些磨损,但照片本身被人精心保存在一个透明的塑料套里。
照片上是一排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背景是这家精神病院的大门。
虽然大部分人的面容都被黑色墨水涂抹得面目全非,但最左边那个人的脸却完好无损。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南溟甚至没有任何意外。
邹风眠。
不是现在这个穿著病號服、看似虚弱的邹风眠,而是一个穿著一丝不苟的白大褂、面带温和笑容的医生。
邹风眠在这个副本里扮演的角色......是医生。
是跟那些怪物一伙的医生。
“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 邹风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似乎,还带著笑意。
南溟默默地將照片收进口袋。
他问自己,还要被邹风眠骗多少次,他才能长记性。
邹风眠那么厉害,都能跟瘟打平手,这里面的怪物,又怎么能伤害到他。
照片上那个穿著白大褂的邹风眠笑得温和自信,跟现在这个苍白虚弱的傢伙判若两人。
可南溟知道,无论是曾经总部里那个高高在上的邹风眠,还是此刻看似脆弱的邹风眠,都不过是他的偽装罢了。
走廊里再次出现脚步声。
“我们该走了。”南溟没有等邹风眠主动提起照片的事,只是简单地陈述事实。
他已经不想再去追问任何真相。
谎言和欺骗像是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只要轻轻触碰就会鲜血淋漓。
邹风眠跟在南溟身后,看著对方挺直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他本以为南溟会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照片上,会愤怒地追问这又是什么骗局。
可南溟什么都没说,仿佛那张照片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平静的態度比愤怒更让邹风眠难受。
就在南溟准备往门外走时,邹风眠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等等。”
“放手。”南溟皱眉。
邹风眠的手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別的什么,他看著南溟的侧脸,想说的话像一团乱麻堵在喉咙里。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好人,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他最终只问出了这一句。
南溟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因为我蠢,现在,能放手了吗?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邹风眠鬆开手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静,跟著南溟往门外走。
两人沿著阴暗的走廊前进,小心地避开那些游荡的“医生”。
脚下不时会踩到碎玻璃和散落的医疗器械。
每发出一点声响,两人就会立刻屏住呼吸,躲进最近的阴影里。
时间久了,邹风眠轻轻活动了下手腕,久违的力量重新回到身体里,纱布下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皮肉蠕动著重新生长,血色一点点褪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太累了,不想再继续这场虚弱的表演。
装作一个需要保护的病人確实能激起南溟的保护欲,但......也仅仅是一点保护欲罢了。
南溟看著这一幕,轻笑一声:“演够了?”
“你早就知道我在演戏。”邹风眠淡淡说道,停下脚步,“从我们进入通风管道时,你就发现了,对吗?故意让我在前面,就是为了观察我。”
“有必要吗?”南溟自嘲般摇摇头,声音里带著无奈。
邹风眠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上,皮肤光滑如新,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他深吸一口气,才轻声开口:“我是人类和诡异的孩子。”
这句话让南溟浑身一僵,他猛地转过身,眼中带著震惊和难以置信。
“赵鲁不是第一个做这种实验的人。”邹风眠继续说,声音里带著一丝苦涩,“在我出生前,就有人尝试过创造这样的混血儿。我的母亲是个医生,而父亲......是一个a级诡异。”
“所以你对诡异的態度......”南溟的声音有些发涩。
许多往事好像......在这一刻突然有了解释。
“我既不属於人类,也不属於诡异。”邹风眠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在人类眼里我是怪物,在诡异眼里我是叛徒。”
“南溟,你说,我该怎么做?”
他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寒意,一丝黑色的气息在皮肤下流动:“就像这个伤口,不过是我血统里诡异的一面在作祟罢了。你以为我在装虚弱?其实那时我確实很痛,但不是因为伤口,而是因为压抑体內的诡异之力。”
南溟看著邹风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张了张嘴,又问:“这就是你背叛我们,成立那个组织的原因?因为你觉得自己不属於任何一方?”
邹风眠摇摇头:“不,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淡,仿佛刚才的坦白从未发生过。
“你是个懦夫。”南溟突然开口
邹风眠转过身,体內的诡异血统在这一刻有些躁动,但他还是强压下那股力量,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所以呢?”
“你不敢选择任何一方,因为你害怕。”南溟直视著他,“害怕被人类当做怪物,也害怕被诡异当做叛徒。所以你就用这个可笑的藉口,说什么要让人类和诡异共存。”
“那你觉得应该怎样?”邹风眠歪著头问,“像你一样,每天喊打喊杀,见到诡异就挥剑?”
“诡异以人类为食,以虐杀为乐。”南溟冷笑一声,“那些低级诡异连基本的智商都没有,满脑子只有杀戮和血腥。你觉得它们会跟人类和平共处?別说它们了,就连你自己,都控制不了体內的诡异血统。”
“说得对。”邹风眠笑了,“那依你看,我这样的混血儿就该死?像那天一样,被你的剑砍死?南溟,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天真。”
“天真?是啊,我是天真。”南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天真到居然会相信你。每一次看你那副偽善的样子,都恨不得一剑砍死你。你的冷漠和傲慢不过就是在掩盖自己怯懦的工具。”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我很意外。”邹风眠微微眯起眼睛,也不再控制自己说话的语气,“南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是欒欢教你的吗?”
“別提她!”南溟猛地上前一步,“她因为你而死!”
“这就恼了?”邹风眠不退反进,整个人都欺了上来,“她確实是因我而死。因为她发现了我的秘密,也发现了总部的秘密。你以为那些高层真的那么清白.......”
“你永远都是这样,把自己的过错推给別人。”南溟强压著揍他的衝动,“自以为是的理想主义者,可笑。”
邹风眠眸色一暗:“所以你也觉得,那些试图创造混血儿的研究者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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