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 - 第342章 逃兵与绿帽子
“赵刚!你他妈死哪儿去了!”
红星招待所那间一片狼藉的客房里,吴建设像个疯子一样踹著房门,嘶哑的吼声在走廊里迴荡,却没等来任何回应。
墙上的掛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吴建设喘著粗气,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趴在窗台上往楼下看,那辆借来的黑色普桑还安安静静地停在路灯下,但总像条哈巴狗一样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人,却连个影子都找不见了。
“去,把隔壁那间房门给我打开!”
吴建设顶著那张还没消肿的脸,衝到走廊,一把揪住正在打瞌睡的招待所大妈的领子,恶狠狠地命令道。
大妈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嚇了一跳,赶紧哆哆嗦嗦地拿出备用钥匙,拧开了赵刚的房门。
房间里空空荡荡,床铺平整得像是一次都没睡过。
吴建设一把推开大妈,衝进屋里。
没有行李,掉漆的床头柜上,孤零零地放著普桑的车钥匙,钥匙下面压著一张从招待所信笺上撕下来的纸条。
吴建设一把抓起那张纸条,借著昏黄的灯光,看清了上面歪歪扭扭的几行字:
“主任,我妈突然在老家生了急病,必须连夜赶回去。车钥匙给您留下。农机厂的事,我一个普通科员也插不上手,就不给您添乱了。祝您早日办成大事。”
没有署名,但话里话外都是想要撇清关係的味道,几乎要从纸面上溢出来。
“草泥马的赵刚!!”
吴建设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把那张纸条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然后又发疯似的踩了几脚。
跳船了!
这个在自己面前一直表现得像条狗、自己吐口痰都能面不改色擦掉的赵刚,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当了逃兵!
“好……好你个白眼狼!”
吴建设胸口剧烈起伏著,但极度的愤怒过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那双独眼里闪烁著阴毒的光芒。
“你想跑?你以为你跑得了?”
吴建设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
“这件事是咱们俩一起领的命,也是咱们俩一起办砸的!你现在拍拍屁股想把自己摘乾净?做梦!就算老子要死,也要拉著你这个废物垫背!我倒要看看,你回了县里,能落个什么好下场!”
川市是没法再待下去了。陈遇欢不见他,张明远拉黑他,所有工厂,企业的老板把他当笑话看。再耗在这里,只能等死。
必须马上回县里!在孙建国彻底发飆之前,得赶紧回去想对策,哪怕是去孙建国办公室里跪下磕头,也得把这半个月的期限给糊弄过去!
“退房!”
吴建设冲回自己的房间,抓起那个破皮包,一阵风似的衝到了一楼前台。
“哎,这位老板,退房可以。但您屋里那面镜子、还有那檯灯,都碎了……”招待所大妈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了,指著帐本,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共三百块,赔钱。”
“三百?!你那破烂玩意儿加起来值三十吗?!”
吴建设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这话差点把鼻子气歪了,指著大妈就要破口大骂。
“怎么著?砸了东西不赔钱,想耍横啊?!”
大妈也不是吃素的,扯著大嗓门一喊,后院里立刻钻出来两个光著膀子、纹著花臂的粗壮汉子。
吴建设一看这阵势,刚涌上来的那点官威瞬间瘪了下去。他可没忘了前几天在“阿庆嫂”挨的那顿毒打。
“行……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吴建设咬碎了牙,从包里抽出三张红票子拍在柜檯上,抓起车钥匙,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招待所。
凌晨两点。
一辆黑色普桑像幽灵一样驶出大川市,一头扎进了通往清水县的夜色中。
……
此时,大川市长途汽车站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里。
赵刚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洁白的床铺上,空调吹著冷风,床头柜上放著几瓶喝空的啤酒和一堆花生米壳。
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愜意地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
自从跟著吴建设那个老狗出来办事,他不是在低声下气地伺候人,就是在挨骂挨打。现在总算是摆脱了那个废物,赵刚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等天一亮,就坐最早的班车回县城。”
赵刚在酒精的作用下,迷迷糊糊地盘算著。
“吴建设这次算是彻底栽了,攻坚办肯定要换人。我得赶紧回去,就算不能往上爬,至少得保住现在的位置。大不了……大不了去给张明远低头认个错……”
在赵刚那套扭曲的逻辑里,尊严这种东西,在权力和生存面前,一文不值。他能给吴建设洗脚,自然也能给张明远下跪。
带著对未来的“不平庸”的幻想,赵刚沉沉地睡了过去。
……
凌晨四点半,清水县委家属院。
二號楼,三单元的楼道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吴建设开了两个多小时的夜车,这会儿只觉得两眼发黑,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掏出钥匙,拧开了自家的大门。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
“谁呀?”
主臥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略显慌乱的女人声音传了出来。紧接著,客厅的灯被“啪”地一下按亮了。
“还能是谁!老子回来了!”
吴建设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把手里的皮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瘫坐在了换鞋凳上,大口喘著粗气。
开灯的女人叫陈丽,是吴建设前妻亡故后的续弦,比他整整小了十三岁。三十出头的年纪,平时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身材丰腴。
此时的陈丽穿著一件真丝吊带睡裙,睡眼惺忪地走出来。当她看清坐在换鞋凳上那个满脸青紫、西装破烂、像个叫花子一样的男人时,嚇得捂住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哎呀!老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陈丽赶紧跑过去,一边大呼小叫,一边却不著痕跡地回头瞥了一眼紧闭的主臥房门。
“別他妈提了!倒霉透顶!”
吴建设烦躁地挥开陈丽伸过来的手,扯开领带,指著卫生间吼道:
“给我放水!老子要洗澡!这一身臭汗,难受死了!”
“哦……好,好,我这就去给你放水……”
陈丽眼神有些闪烁,脸色不自然地红了一下,赶紧转身跑进卫生间,打开了热水器,水流的“哗哗”声瞬间掩盖了屋里的其他动静。
吴建设瘫在换鞋凳上,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孙建国的事,他太累了,累得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妻子那过於慌乱的眼神。
他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澡的时候……
主臥的门,被人从里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一个精瘦的男人,一边繫著衬衫的扣子,一边提著裤子,躡手躡脚地从主臥里溜了出来。
男人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卫生间透出的灯光,听著里面传来的水声。
“阿丽,回头等这个老色坯子走了,你再给我打电话,反正他也是个废物,满足不了你....”
“討厌,快点走吧,要是被看到不得了了!”
卫生间里传来吴建设的声音:“没洗髮露了,拿瓶洗髮露来!”
“来了来了!”
陈丽一边应付,一边推了一把眼前的男人。
隨后,男人像一只夜猫子,轻手轻脚地拉开防盗门,幽灵般地消失在了清晨前最深沉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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