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每天在撒娇 - 第四百五十四章 安平大坝决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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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不方便传递的消息,都是闺秀之间口口相传,司空见惯。
    “爹,您有什么话要交代?”寒衣沫问道。
    寒克辰谨慎地四处看了看,確定这里只有父女两人,递给她一封牛油纸包好的信,“这是当年皇后娘娘让我取走八成官银的书信,你留著,这是寒家的保命符。”
    “爹,这要命的东西,您怎么还留著没烧了,这要是被人拿到,您可就完了啊……”寒衣沫面色惨白。
    寒克辰叮嘱说道:“殤王殿下一向善待我等,所以这东西,应该是用不著的,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之你收好。”
    “爹!”寒衣沫瞬间泪流满面,“您是不是有危险啊,爹!”
    寒克辰只是重重嘆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但愿,老天爷保佑。
    ……
    殤王府。
    “胡闹,我什么时候让你栽赃四皇子了?”南夜殤脸色冰冷。
    苏尚迁忍不住说道:“南离夜天天和殿下作对,趁此机会给他找点麻烦,我也是为了殿下……”
    “闭嘴,不准擅作主张。”南夜殤呵斥了他一句。
    也不想想,万一真的决堤,那岂不是白送了南离夜一份功劳。
    幸好赵明清没招。
    “刑部儘快审案,处死他。”南夜殤淡淡说道:“这人不管是被人指使,还是擅作主张,都是个麻烦。”
    “是!”
    一向办事拖拉的刑部,雷厉风行查审了澜州百姓撤离一案,两日后,赵明清被送往法场。
    大雨倾城。
    姜晚琇和宋沅奚站在法场对面的一处高楼。
    如果皇帝现在没有闭关,宋沅奚直接找皇上,赵明清未必会被问斩。
    但现在也就只能用不太光明的手段:劫法场。
    姜晚琇拳头攥紧,看著法场有些紧张。
    “放心,都安排好了。”宋沅奚看出她的不安,道。
    姜晚琇嗯了一声。
    前世今生,劫法场都还是头一回。
    “记无心估计又要暗骂世子了。”墨子轩晃了晃摺扇,忍不住轻笑。
    宋沅奚薄唇微抿。
    姜晚琇紧张的心情也被这话冲淡了。
    不错,影煞教又再一次接手了黑锅。
    宋沅奚让劫法场的冥心神界杀手偽装成了影煞教徒。
    “世子,你们甩锅的如此习以为常,以前是不是经常这么干啊?”姜晚琇忍不住问道。
    宋沅奚看向姜晚琇,挑眉,“本世子是这种人?”
    “你是。”姜晚琇认真点头。
    宋沅奚薄唇轻抿,“知我者,世子妃也。”
    姜晚琇打从心底给记无心默哀了一句。
    可怜的背黑锅之王。
    不过这三言两语之间,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来了!”墨子轩提醒说道。
    苏尚迁坐上了监斩官之位,赵明清被官差押上了台,暴雨如帘,但也挡不住京城百姓的看热闹之心,將法场围的水泄不通。
    “这人不是去年的新科状元吗?怎么成了阶下囚啊?”
    “你不知道啊,就是为了澜州百姓迁徙……”
    “啊?其实他也是为了澜州百姓好啊,这不是担心决堤吗?又不是什么坏心肠,朝廷怎么非得砍他的头啊……”
    “赵大人是个好人,不过没有朝廷的命令就把百姓弄走,这是要造反喔,当然要处死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
    赵明清跪在法场上。
    暴雨如瀑。
    “斩!”苏尚迁扔下令牌。
    宋沅奚冷道,“动手!”
    但就在此时,只见一个士兵打马而来,沿途高喊道:“报!安平大坝决堤了!安平大坝决堤了!”
    只见隨著那士兵过来,滚滚河水席捲而来,就好像要淹没整个京城一样。
    围观的百姓一鬨而散。
    “快跑啊,洪水要来了!”
    ……
    “决堤了。”姜晚琇看著席捲而来的河水。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她已经尽力而为,生死有命,无愧天地。
    “子轩,把赵明清带走。”宋沅奚说道。
    墨子轩抱拳,“是!”
    苏尚迁不敢置信看著滚滚而来的河水,旁边的官差连忙拉著他喊道:“大人,快跑啊,洪水来了!”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苏尚迁嘆了口气,“殤王殿下,这次要麻烦了。”
    ……
    六月二十八,安平大坝决堤,澜州变成一片汪洋,京城受其波及,地面积水一下涨到了齐腰深。
    而暴雨依旧。
    闭关祈福的皇帝听闻此消息,受惊昏厥,再次醒来,立即召集了一批大臣进御书房议事。
    “混帐东西!安平大坝怎么会决堤!去年才重修,就算再下一个月的雨,也不该决堤!寒克辰呢,让他给我滚出来!”皇帝咆哮。
    南离夜上前一步,颇有些得意说道:“父皇息怒,寒克辰已经被抓了。”
    “澜州被淹,他竟然还活著,他怎么没死!”皇帝怒道。
    南离夜表功说道:“今天决堤之前,寒克辰发现安平大坝出现裂缝,赶紧就跑了,不过刚跑到京城,就被儿臣的人发现,將他抓了!”
    “把这个混蛋给朕砍了!”皇帝怒道。
    南离夜连忙说道:“父皇,寒克辰害了澜州百姓,该死!不过,安平大坝为什么会决堤,只有他知道,如果不审问一二,那就没人知道了。儿臣以为,先审了再杀不迟。儿臣斗胆,恳请父皇把审查寒克辰一案,交给儿臣。”
    “你说的不错,朕倒是要问问他,一百万两银子修的什么玩意!”皇帝龙顏大怒,顿了顿,说道:“此案就交给都察院审了,宋沅奚,两日之內,朕要一个结果。”
    南离夜眼神一沉,父皇还是信任都察院,怕自己排除异己攀诬他那个宝贝儿子,呵呵,不过这一次,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南夜殤又能脱开关係吗?
    宋沅奚行礼,“臣遵旨。”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错信了寒克辰,以至於出现这么大的篓子,还请父皇责罚。”南夜殤跪地请罪,“如果早点如世子所说迁徙百姓,由我们亲自负责,澜州的百姓也就不至於只迁走了一大半……”
    皇帝一愣,“澜州百姓撤走了大半?”
    “是啊父皇,就在安平大坝决堤前几天,澜州知府担忧澜州百姓安危,已经將百姓迁走了。不过时间紧迫,很多人故土难离,故而还是有一小部分没有迁走,遭受了这次水患之灾……”南夜殤说道。
    看似平静陈述,其实在转移注意力。
    皇帝脸色缓了缓,“赵明清不愧是朕倚重的爱卿,能有如此远见卓识,又敢这么大胆子迁走百姓,朕要好好嘉赏他。赵明清在哪?”
    “父皇,这个……因为他私发皇令,被我们抓起来了……”
    南离夜冷笑说道:“就在差点砍头的时候,安平大坝决堤,他才被都察院带走,不然这个大功臣就要被苏尚迁处死了……”
    听说赵明清在都察院,皇帝倒是放心了。
    “父皇,皇兄一意维护寒克辰,他也曾说澜州若出事,他一力承担。要不是他如此,父皇您又怎么会坚定不移的信任他,也幸亏赵明清阴差阳错做了件好事,不然这次澜州数百万百姓全部都变成水鬼了……”
    南离夜说道:“即便是现在,澜州伤亡的百姓也不知凡几,皇兄难辞其咎。”
    南夜殤倒是没有一句辩驳,说道:“四弟说的对,这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愧对澜州百姓。所以儿臣希望自己能够做点什么,弥补自己的过失。恳请父皇给儿臣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让儿臣主持这次澜州賑灾之事。也只有这样,儿臣心底才能好受一些。”
    南离夜差点被气晕了,这南夜殤还真是难缠,还没罚他呢,他竟然以退为进,想要抢賑灾这个美差。
    到时候办好了,反倒他还有功了。
    不行,这个差事不能让给他。
    “父皇,儿臣以为,賑灾之事还是交给户部名正言顺。”南离夜扬声说道,看著南夜殤的眼神冰冷。
    戎严说道:“皇上,臣赞同殤王殿下去賑灾,能让灾民知道皇室对此次灾情的重视。”
    “皇上,臣赞同四皇子殿下……”
    殤王党和四皇子党又撕了起来。
    墨王党派中立,南凌轩去了北疆,已经边缘化了。
    皇帝皱起眉头,看向一边的宋沅奚。
    四皇子和殤王不管偏向哪一边都不好,而如果选墨王,两党都会强烈反对。
    也只有选中立派大臣。
    “宋沅奚,朕若是把賑灾交给你,如何?”
    不过宋沅奚並没有参与,说道:“都察院审理工部尚书一案,无暇分身,而且賑灾之事,都察院也名不正言不顺。不管是户部还是两位王爷,都比都察院合適。”
    四皇子党和宸王党立即以此为藉口,强烈反对。
    皇帝举棋不定,被他们吵的头疼,沉声说道:“都別吵了!朕现任命澜州知府赵明清为钦差大臣,他是澜州知府,对澜州的情况最了解。这次救万民有功,朕本该奖赏,但此时灾情严重,等澜州水患退了,朕再给他例行封赏。让他立即去澜州賑灾,朝廷各部门配合他,有专事独奏之权,若是有人阻挠賑灾一事,先斩后奏!传赵明清过来。”
    “是。”大太监连忙躬身。
    皇帝又看向姜裕说道:“姜裕,朕派你立即率领南蛮军前往澜州,尽力营救百姓。”
    “臣遵旨!”姜裕抱拳。
    “父皇,这次澜州之灾,殤亲王有不可推脱的责任,还请父皇秉公处理。”南离夜又说道。
    皇帝看向南夜殤,深深嘆了口气,“连朕都误信寒克辰,也不单是你一人失察,此事实乃朕之过也。”
    “父皇,儿臣请罪。”南夜殤立即说道。
    皇帝看著他说道:“你识人不明,禁足太庙一月,向祖宗告罪去吧。”
    “是。”南夜殤领旨。
    南离夜心有不甘,就听皇帝又说道:“京城积水成灾,必须儘快处理,以防染病,离夜,此事就交给你办了。”
    “儿臣遵旨。”
    京都大牢。
    寒克辰一身囚衣,蓬头垢面,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安平大坝决堤,澜州千里成河,百姓死伤无数,造了这么大的孽,还不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右都御史呵问。
    寒克辰神情恍惚,眼前仿佛还是滔天洪水,幸亏他跑得快,但是跟著他一起的不少工部官员都买没得及跑出来,已经被洪水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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