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凶狠 - 第280章 我慕容家的男人,流血不流泪,寧死不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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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蹄如雷,捲起漫天尘烟。
    五千黑甲铁骑,仿佛一柄烧红的烙铁,义无反顾地扎向大周帝国苍凉的西境。
    李轩一马当先,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张俊朗的面容上,不见了往日的半分戏謔,只剩下山崩海啸般的怒火与寒彻骨髓的杀机。
    每一个骑士的脸上,都映著与他们主帅如出一辙的疯狂。
    不眠不休,人马不歇。
    他们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孤狼,用极致的速度与燃烧的生命,去追赶那一线渺茫的希望。
    “殿下!”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追上李轩的坐骑,正是斥候统领荆云。
    他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有些不稳。
    “前方三十里,风月涧,官道两侧山谷发现伏兵,人数不下三万,旌旗……是父皇的禁军!”
    萧凝霜闻言,策马靠近李轩,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忧虑。
    “父皇这是要將我们活活拖死在路上!他要我们精疲力尽地赶到函谷关,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李轩闻言,脸上却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以为孤还是那个任他摆布的棋子吗?”
    他猛地勒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传令!全军放慢速度!”
    李轩的声音在旷野中迴荡,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铁牛!”
    “末將在!”铁牛催动战马,巨大的开山斧在背后闪著寒光。
    “带一千人,去给孤砍树!动静越大越好!今晚,我们就在这风月涧外,安营扎寨,好好歇息!”
    命令传下,全军愕然。
    但无人质疑,军令如山。
    很快,风月涧外便响起了震天的砍伐声,一堆堆篝火燃起,炊烟裊裊,仿佛这支孤军真的打算在此过夜。
    夜,渐渐深了。
    山谷中的禁军营地里,主將看著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到底是个毛头小子,以为这样就能迷惑圣上?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打起精神,等他们睡熟了,我们就……”
    他的话还未说完,忽然感觉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
    “怎么回事?”
    他疑惑地走出营帐。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他们营地后方的悬崖峭壁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潮水。
    那潮水无声无息,却带著吞噬一切的气息。
    “敌……”
    那一个“袭”字还没喊出口,李轩冰冷的声音便已从天而降。
    “杀!”
    一声令下,五千黑甲铁骑自山巔之上,宛如决堤的黑色洪流,沿著陡峭的山壁奔腾而下,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姿態,冲向了下方毫无防备的禁军大营!
    李轩身先士卒,手中龙吟剑划破夜空,带起一道璀璨的剑芒。
    剑光所过之处,人头滚滚,鲜血冲天!
    他像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直接凿穿了禁军的防御,於万军之中,精准地找到了那名还在发愣的主將。
    “噗嗤!”
    龙吟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主將的胸膛。
    李轩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反手拔剑,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
    主帅一死,三万禁军瞬间崩溃。
    他们面对这群从天而降的魔鬼,面对那道白衣染血的身影,所有的战意都在瞬间化为乌有。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大片大片的士兵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降者不杀!”
    铁牛的吼声如同炸雷。
    李轩却没有收编这些降卒的意思,他的时间,宝贵到了极致。
    “缴了他们的械,扒了他们的甲,让他们滚回洛阳!”
    李轩的声音冷酷无情。
    他翻身上马,目光越过跪满山谷的降兵,投向遥远的东方。
    “告诉李承业,儿臣,去见母后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夹马腹,率领著毫髮无损的五千铁骑,再次踏上征程,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三万名赤身裸体的溃兵在寒风中绝望。
    大军毫不停歇,捲起一路风尘。
    终於,在第二日的黄昏,血色的残阳之下,那座天下闻名的第一雄关,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函谷关!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所有黑甲铁骑的骑士,都如坠冰窟。
    本应戒备森严,固若金汤的关门,此刻竟然大敞四开。
    三十万装备精良的秦国大军,黑压压地陈兵於关下,却没有丝毫攻城的跡象。
    而关墙之上的大周守军,也只是静静地站著,与城下的敌军遥遥对峙。
    一种死寂而诡异的气氛,笼罩著整个战场。
    李轩的视线,死死地锁在雄关最高处的城楼上。
    在那里,他的母亲,大周皇后慕容雪,身著华贵的凤袍,独自一人,俏然而立。
    她的身影在猎猎风中显得那般孤寂,那般脆弱,宛如一朵即將被狂风吹落的娇花。
    在她的周围,一群手持利刃的太监与神情冷漠的將领,如狼似虎,將她团团包围。
    一名为首的太监,展开一卷明黄的圣旨,用他那尖利到刺耳的嗓音,对著关下的李轩,声嘶力竭地高喊:
    “废太子李轩听旨!”
    “你若再敢上前一步,咱家便即刻下令,斩杀一百名镇西军將士,为你陪葬!”
    隨著他尖锐的声音落下,城墙的边缘,一百名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布条的镇西军校尉,被粗暴地推了出来。
    冰冷的长刀,齐刷刷地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那一瞬间,李轩的双目红红的一片。
    他感觉自己心如刀割!
    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用自己母亲的性命,用外公麾下將士的忠诚,用这世间最恶毒的阳谋,死死地钉死在了这进退维谷的绝境之中。
    ---
    李轩死死勒住韁绳,战马不安地刨著蹄子。
    那股滔天的杀意,几乎要衝垮他所有的理智。
    他清楚,这是父皇为他量身定做的诛心之局。
    进一步,母亲与忠良血溅当场,他將背负千古骂名。
    退一步,他將眼睁睁看著母亲受辱,看著慕容家的基业毁於一旦。
    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城墙之上,狂风吹拂著慕容雪的凤袍,將她的身姿勾勒得愈发单薄。
    她遥遥望著关下那道白衣染血的身影,望著自己那个已经长大的儿子,眼中没有半分恐惧与绝望,反而流露出一丝欣慰,一丝骄傲,以及一丝……决绝的笑意。
    她忽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因为灌注了內力,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战场。
    “轩儿,记住!”
    “我慕容家的男人,流血不流泪,寧死不屈膝!”
    话音刚落,就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慕容雪猛地一个转身!
    其动作快如闪电,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自己高耸的髮髻中,拔出了一支早已准备好的,尖锐无比的凤釵!
    “噗!”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那支象徵著皇后荣耀的凤釵,被她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刺入了身边那个宣旨太监的咽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那名心腹太监捂著自己的脖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软软地倒了下去。
    慕容雪看都未看他一眼,闪电般出手,夺过他腰间那枚沉甸甸的,代表著镇西军最高指挥权的帅印,高高举起!
    “护驾!”
    一直侍立在她身后,如同雕塑般的两名贴身侍女,水仙和琉璃,同时娇喝出声。
    两道如同秋水般的剑光骤然闪现!
    只是一瞬间,周围那几名还没反应过来的太监护卫,便尽数捂著自己的喉咙,悄无声息地倒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慕容雪手持帅印,凤目含威,对著关內那数十万沉默的镇西军將士,发出了振聋发聵的厉声喝问:
    “镇西军的將士们!”
    “你们的皇帝,要將你们的家园卖给秦国!要將你们的袍泽当做牲畜一样屠戮!”
    “你们的皇后,在此蒙难!”
    “你们是要跪下来,做摇尾乞怜的亡国奴,还是挺起胸膛,隨本宫……血战到底!”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数十万镇西军將士的心中轰然炸响!
    他们看向城下虎视眈眈的秦军,看向城墙上被推出来当做人质的袍泽,再看向那位手持帅印,身姿决绝的皇后娘娘!
    所有的屈辱、憋闷、愤怒,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们对慕容家数十年的忠诚与追隨,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誓死追隨皇后娘娘!”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將,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拔出腰间的佩刀,振臂高呼。
    “杀叛贼!清君侧!”
    “杀!”
    “杀!”
    “杀!”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从一个方阵,蔓延到另一个方阵,最终匯成了一股足以震彻云霄的钢铁洪流!
    三十万大军的怒吼,让整座函谷关都在嗡嗡作响!
    关內的镇西军,瞬间倒戈!
    他们挥舞著兵器,如同潮水般冲向了那些皇帝派来的心腹部队和监军!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
    函谷关,这座从未被外敌从正面攻破的天下第一雄关,第一次,从它的內部,燃起了熊熊战火!
    李轩看得热血沸腾,又惊又佩!
    他明白,这是母亲用自己的性命与荣耀,为他创造出的,这盘死局中唯一的一线生机!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拔出腰间的龙吟剑,剑锋划破长空,直指苍穹!
    “全军听令!”
    “隨孤……助皇后杀敌!”
    “杀!”
    五千黑甲铁骑齐声怒吼,气势如虹,即將化作一支黑色的利箭,射向那混乱的关城。
    然而,就在衝锋即將发起的瞬间。
    异变陡生!
    城下的三十万秦国大军阵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鸣金之声。
    隨后,一人一骑,打著一面代表休战的白旗,缓缓地从大军中驶出。
    那是一名极其英俊的年轻將领,他身穿银色鎧甲,气度不凡,正是秦国太子,齐宣。
    他遥遥地对著李轩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大周太子殿下,令堂风采,当真令孤王佩服之至!”
    “只是,殿下这般带著区区五千人马衝杀进去,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又有何异?”
    “不如你我在此一敘,孤,有一计,可让你母子安然团圆,不知殿下……可愿一听?”
    ---
    第三百九十五章与魔共舞,我是你爹!
    李轩强行压下心中焚烧的焦急,目光如刀,盯著阵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秦国太子。
    他知道,这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给母亲爭取时间,给关內的镇西军爭取时间。
    “好!”
    李轩催马上前,同样孤身一人,来到了两军阵前。
    “秦国太子有何高见,不妨直说。”
    齐宣脸上掛著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开门见山:“殿下如今內无粮草,外无援兵,前有雄关难破,后有天子追杀,已是山穷水尽。孤可以帮你,甚至可以出兵,助你夺下函谷关,让你母子团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露出了狐狸尾巴。
    “但事成之后,殿下需將西境三州割让与我大秦,並奉我大秦为宗主国,年年纳贡,岁岁来朝!”
    李轩面无表情,心中却冷笑连连。
    好大的胃口,这是要將整个大周西境都吞下去。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齐宣又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孤知道殿下在担心什么。不瞒你说,令尊,大周天子李承业,已经亲率二十万京畿主力大军,正从后方火速赶来,不日即將抵达!”
    “他的目的,可不只是你,而是要將你,连同整个西境的慕容家势力,一网打尽!”
    齐宣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你若与孤合作,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若不与孤合作,你將独自面对两位帝王的雷霆之怒!”
    李轩听完,脸上適时地流露出一丝凝重与挣扎,仿佛真的陷入了绝境。
    他沉声道:“空口无凭,你如何让孤信你?”
    “哈哈哈!”齐宣得意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用火漆封好的军报,扔给了李轩。
    “这是我大秦『天罗阁』截获的最新情报,上面详细记录了李承业大军的行军路线、兵力编制,甚至连领军將领的名字都一清二楚!殿下可以亲自过目,以验真偽!”
    李轩接过军报,打开一看,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是真的!
    上面的一切,都与他得到的情报完全吻合。
    齐宣看著李轩变幻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从心理上彻底击溃这位大周太子。
    “如何?殿下,现在可愿与孤合作了?”
    “只要殿下点点头,我大秦三十万大军,立刻就能成为你最坚实的盟友!不仅函谷关唾手可得,待你將来登临大宝,孤还可以助你挥师东进,一统天下!”
    “而孤王所要的,不过是区区西境十二郡的贫瘠之地罢了。”
    齐宣循循善诱,他相信,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和生存压力,没有人能够拒绝。
    他本以为,李轩会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最终屈辱地答应。
    却不料,李轩只是沉默了片刻,便猛地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孤,答应你!”
    这一下,反倒是齐宣愣住了。
    这么干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李轩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高高举起那份军报,对著秦国大军的方向朗声道:“孤以大周太子的名义起誓,今日与秦太子结盟,共击国贼!”
    “他日若孤君临天下,必將西境十二郡,拱手相让!”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齐宣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看著李轩那副“破釜沉舟”的模样,最终还是被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他哈哈大笑:“好!殿下果然是能成大事者!传我將令!”
    “全军!目標函谷关!给我们的盟友,送上一份大礼!”
    “轰!轰!轰!”
    命令下达,秦国大军后方的数百架投石车和重型床弩,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无数的巨石和粗大的弩箭,遮天蔽日,越过李轩的头顶,越过关墙,精准地朝著关內那些属於皇帝的嫡系部队和监军阵地,进行了毁灭性的无差別轰炸!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响彻关城。
    李轩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龙吟剑向前一指!
    “杀进去!”
    五千黑甲铁骑,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剑,狠狠地插入了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关城!
    他们一路衝杀,势不可挡,向著城楼上那道浴血奋战的凤袍身影,狂奔而去!
    “母后!”
    当李轩浑身浴血地杀上城头,终於来到慕容雪身前时,声音已然沙哑。
    母子二人,在这片血与火的战场上对视,眼中翻涌著万千情绪。
    然而,还不等他们说上一句话。
    一个阴冷的,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声,突兀地从他们背后响起。
    “六哥,母后,这场戏,演得可真是精彩绝伦啊。”
    “只可惜,你们演得越卖力,就越是证明,你们都只是我棋盘上,最好用的那两颗棋子罢了。”
    李轩和慕容雪猛地回头。
    只见在城楼的阴影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一身锦衣,纤尘不染,与这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正是七皇子,齐王李逸!
    而在他的身后,赫然站著本应在南境养伤的南楚秦王楚风!
    以及,蓬莱仙岛的北宫若雪,万毒门的皇莆弱水等一眾本该是死敌的高手!
    李逸微笑著,轻轻地拍了拍手,眼神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讥讽与怜悯。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件小事。”
    “那位不可一世的秦国太子齐宣,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所以,这函谷关,从一开始,就是我特意为你们母子二人,精心准备的……”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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