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 第197章 风雷破金刚,三龙震疾风
“无相神风腿,风雷一击!”
清喝裂空。
慈觉那一掌本已压到龙儿头顶,掌势沉得像山,连钟楼里的风都被按得往下塌。
偏在这一瞬,金自斜刺里撞了进来,人在半空一拧,满身激盪的风劲竟一下收死,尽数坍到右腿腿尖上。
这一腿没有半点花哨。
快。
准。
狠。
腿锋点上那道金刚掌影时,先是极短的一声闷响,紧跟著整座钟楼都像被人拿铁锤砸了一记。
那尊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佛掌虚影,掌心先裂,裂痕隨即一路炸开,眨眼便崩成满空乱流。
慈觉胸口猛地往里一塌,护体真气当场散了,整个人喷著血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铜钟。
“当”
钟声炸得人耳根发麻,远远滚下山去。
慈觉顺著钟身往下滑,刚落地又呕出一大口黑血,麵皮灰白,连眼神都开始发散。
一忧哪里会跟他客气,人还没站稳,已经扑过去揪住他衣领。
“狗东西。”
“刚才不是挺横吗?”
“怎么一下就蔫了?”
慈觉勉强抬起头,眼里的狠毒还在,可那口气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一忧扯著他就往旁边禪房拖。
慈觉肥得像头猪,拖在地上一路乱撞,撞得门槛直响,袈裟沾著血和灰,看著狼狈到了极点。
金落回钟楼木板上,胸口起伏得有些急。
龙儿站在一旁,银髮被余风吹得微微扬起,盯著他看了一眼。
“这一腿,来得还算及时。”
金本来还想问他伤著没有,听见这话,太阳穴都跳了一下。
“你刚才差点让他一掌拍碎脑袋。”
“下次別这么玩命。”
龙儿神色不变,
“我有分寸。”
“你再慢一点,我也死不了。”
金懒得跟他爭,只冷哼一声,没再接话。
旁边禪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一忧已经把慈觉拖了进去。
门一关,满院子瞬间死寂。
冷风扫过,只剩那方青石桌冷冰冰地杵在当中,青砖地上还留著一条刺眼的、长长拖拽出的血印子。
金和龙儿就在外头坐下,一个调息,一个低头看著自己掌心那点尚未散尽的掌压痕跡,谁都没往禪房里凑。
禪房里灯火昏黄,血腥气却冲得厉害。
一忧把慈觉往刑架底下一摜,顺手拽下四条粗黑的铁链。
“哗啦”几声脆响,铁链分別死死扣住慈觉的手腕和脚踝。一忧猛地一扯墙上机关,直接將这胖和尚大字型悬空吊了起来。
紧接著,他又从墙角拖来一块沉重铁坨,用粗麻绳拴死,另一头绕著慈觉脖子缠了两圈,硬生生掛在了他脖颈上。
那铁坨悬在半空,坠得慈觉脖颈青筋绷起,喘气都带著血沫。
这还不算完。
一忧低头翻了翻杂物,摸出一枚丈许长的铁钉,倒著钉在慈觉下巴底下。
钉尖离咽喉只差一点点,慈觉但凡困得一低头,立刻就得把自己扎个对穿。
一忧搬了张破凳子坐下,双手一搓,绿豆眼里直冒寒光。
“说。”
“幕后主使是谁?”
慈觉脸色难看得像刚从水里捞上来,浑身都在发抖,偏偏牙关还咬得死紧。
“不能说……”
“说了,我只会死得更惨……”
一忧听笑了,抬手就是两巴掌。
“你现在还不够惨?”
“和尚我最烦你这种死到临头还装硬气的。”
“再不张嘴,我让你连打盹的资格都没有。”
慈觉被打得嘴角流血,脑袋一偏,索性闭上眼不吭声。
一忧盯著慈觉看了半晌,忽然站起身来,围著他转了两圈,时不时伸手拍一拍那块吊在脖子上的铁坨,嚇得他肩膀直抖。
“硬撑是吧?”
“行,和尚我有的是工夫陪你熬。”
禪房里不时传出耳光声和一忧骂人的动静,外头院中却慢慢围上了被钟声惊醒的僧人。
金和龙儿坐在石桌旁,谁也没起身,直到那边人越聚越多,禪房门才被一把拉开。
一忧黑著脸走出来,衣袖上还沾著血,目光一扫院中僧眾,张口就是一嗓子。
“都围在这儿做什么?”
“慈觉这孽障谋害主持,已经让和尚我拿下了。”
“你们该回房回房,该念经念经,少在这儿瞎围。”
“今夜谁再乱跑,和尚我先打断谁的腿。”
他辈分摆在那里,平日又是个混不吝,眾僧虽然惊得不轻,却没人真敢顶嘴,只能压著满肚子惊疑,一点点散开。
等院里彻底静下来,一忧这才走到石桌边,一屁股坐下,满脸晦气。
“这慈觉,嘴比王八壳还硬。”
“和尚我都快把酷刑玩出花了,他愣是一个字不吐。”
他嘴上骂著,眼睛却一直往龙儿脚下瞟。
瞟了几眼,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小子。”
“你刚才那几步水挪移,是从哪儿学来的?”
龙儿抬起眼皮,语气平平。
“看你走了一遍。”
“顺手学了几步。”
一忧愣住了,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看一遍?”
“你逗和尚我呢?”
“这可是水挪移,不是路边耍把式!”
龙儿端起冷茶抿了一口。
“还不算会。”
“只学了个大概。”
一忧被噎得胸口发堵,张了半天嘴,硬是没想出该怎么骂。
一直没出声的金这时看向龙儿。
“那我的无相神风腿呢?”
“你看懂多少?”
龙儿摇了摇头。
“没看清。”
“你出腿的速度太快。”
“不过你要是放慢速度再踢一次,我应该就能看明白。”
石桌边顿时安静了。
一忧瞪著龙儿,像看见了什么妖怪。
金也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吐出一句。
“你还真敢说。”
龙儿把茶盏放下,语气淡得像没起一点波澜。
“我只是实话实说。”
一忧还想继续追问,禪房里却突然传出一声闷响,像有人拿铁锤狠狠干在墙上。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椅子都没顾上挪开,人已经冲了过去。
房门被一脚踹开,尘灰扑面。
屋顶赫然破了个大洞,碎瓦和断木撒得满地都是。
慈觉还被铁链吊在半空,四肢僵著,眼珠暴突,七窍全是血,胸口中央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腿印,胸骨整个凹陷下去。
那一腿的残劲透体而过,把他心脉和臟腑一併绞了个粉碎。
一忧扑上去一探鼻息,手一下僵在半空。
“死了。”
“刚断气。”
金猛地抬头,盯住屋顶的破洞。
足尖一点,整个人如疾风般拔地而起,直接窜上了屋顶。
刚一踩实瓦片,便瞧见前方数十丈外,一道黑影正踩著屋脊飞速遁走,快得只剩一抹残线。
他连句废话都没有,身形一低,贴著青瓦就追了上去。
夜色压得低沉,钟声余音还在寺里翻滚。
金把无相神风腿催到极致,整个人像融进了风里,越过一重重屋脊,穿过林梢飞檐,死死咬在那道黑影身后。
前头那人也快得惊人。
身子一起一落,像龙在夜里游,几次借力都恰到好处,分明对山门上下的地势熟到了骨子里。
两人一追一逃,转眼便从寺中掠到山脚。
黑影本想借林子脱身,谁知金陡然提速,人在半空一折,右腿裹著风声自上而下重重压落。
腿影一化二,二化四,转眼铺成一片,像整座山的夜风都被他捲成了刀,朝那人后背砸去。
“风捲残云!”
这一腿太快,快得夜色都像被劈开。
那黑影竟根本没打算落地。
人在半空绝空一转,宽大的黑氅犹如乌云般翻滚张开。
面对当头压下的绝杀,他不闪不避,反而迎风拔起。
黑氅之下,一层刺目的金辉猛地炸开,霸道得叫人心惊。
只见他凌空连环踢出,雄浑的腿劲竟离体而出,化作三道狂啸的金龙虚影,逆势冲天!
三条金龙与那铺天盖地的风刃腿影在半空中悍然相撞,绞杀在一起!
轰!
两股绝顶气劲在夜空中轰然炸裂,犹如惊雷炸响,狂暴的气浪生生將下方的林木压折了一大片。
金只觉自己劈出的漫天腿影被那三条龙影一搅,竟当场碎散大半。
下一瞬,狂暴的反扑龙劲已经撕开风幕,隔空重重轰在他的胸口上。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掠,脚下连踏数步才勉强站稳,喉头一甜,嘴角已经见了血。
对面的黑衣人只是退了丈许,肩头黑氅被劲风掀开,露出半张冰冷青铜面具。
三道龙影绕著他缓缓游走,金辉明灭,把那人衬得像一头立在夜里的恶龙。
他看了金一眼,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居高临下。
“硬接本座一脚还能站著。”
“这腿上的功夫,还算有几分火候。”
金抬手抹去嘴角血跡,目光反倒更冷。
“连脸都不敢露。”
“你也配在这儿装高人?”
面具人冷笑一声,没接这话,只抬头看了眼山上连成一片的火光,显然不想再耽搁。
黑氅一翻,三道龙影隨之一卷,人已经没入林深处。
金往前追了半步,胸口却猛地一翻,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他盯著那人消失的方向看了数息,最终还是停住了脚。
方才这一击,对方显然还没拿出真本事。
十里外,一座古旧石桥横在急流之上。
桥下水声轰鸣,像千万匹马在黑夜里並肩狂奔。
夜风卷著湿气往上扑,拍得桥栏一阵阵发寒。
桥心立著两道人影。
前头那人黑氅垂地,面覆青铜面具,五指间还有一点淡淡金光流动,正是刚从摩陀兰若寺退走的独孤鸣。
桥上风这样大,他却站得纹丝不动,连衣角都透著一股懒得乱的从容。
后头那和尚身形肥大,满脸油光,笑起来像个弥勒佛,眼底深处却时不时掠过一缕阴毒,正是北方三霸之一,西岭笑佛。
西岭笑佛眯著眼,往前凑了半步。
“主公。”
独孤鸣没回头,冷哼了一声。
“那小子的武功,倒是让本座想起了一个极其惹人厌的傢伙。”
西岭笑佛心头一紧。
“连主公都觉得棘手?”
独孤鸣终於转过身来,面具后的目光冷得像刀。
“棘手?”
“他们还不配。”
“方才若不是本座懒得在寺前纠缠,那小子早就站不起来了。”
说著,他抬手往桥栏上一按。
五指只是轻轻一落,石栏便咔嚓裂开,碎石扑簌簌坠进桥下激流。
“倒是慈觉那个废物,白费了本座一番心思。”
“路给他铺了,局也给他做了,结果还是把自己活活玩死。”
西岭笑佛赔著笑,不敢接这句,只顺势往下说。
“慈觉一死,僧尼同盟那边的线算是断了。”
“同盟大会若没有人顶上去,只怕要平生枝节。”
独孤鸣负手望向北面,声音比夜风还冷。
“一群废物,能翻起什么风浪?”
“谁敢挡路,全宰了就是。”
“本座真正觉得碍眼的,是寺里那个一忧。”
“这疯和尚平时装疯卖傻,手底下的功夫却不弱,加上他在庙里的辈分和威望……”
“同盟大会要是没人下场镇住他,这盟主的位子十有八九要被他给占了。”
西岭笑佛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慢慢敛了下去。沉吟片刻后,他像是终於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来。
“主公。”
“若只是要压一忧,属下倒想起一个人。”
独孤鸣斜睨了他一眼。
“谁?”
西岭笑佛躬身抱拳,脸上那点諂笑里终於多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得意。
“属下的授业恩师。”
“战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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