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问题少女们都有超能力 - 第69章 梓川夏彦的私心

    “是更喜欢现在这个我……”
    白井响手指交缠，满是纠结地望著梓川夏彦。
    “还是那个大三的御姐前辈？”
    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像个弱气小萝莉的白井响竟然上前一步，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梓川前辈，你说过，你见过她的，所以……”
    越来越近了。
    “请告诉我，你的回答。”
    当初，在面对御姐版的白井响，梓川夏彦一开始给出了一个相当轻浮的回答——但很显然，眼下的情况很不一样。
    “要说喜欢的话……”
    梓川夏彦迎上少女倔强的目光，忽然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自然是喜欢那个喊我『欧尼酱』，之后又被我喊『欧內酱』的你啊。”
    “！”
    那段堪称黑歷史的称呼游戏被突然提起，白井响的气势瞬间破功，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视线慌乱地飘向一旁。
    “梓川前辈！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
    梓川夏彦的语气沉了下来，他伸出双手，按住少女单薄的肩膀，让她无法逃避。
    “我喜欢的，是那个和我打打闹闹，被人叫作萝莉风纪委员的白井响。”
    白井响的呆毛微微颤动，眼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可是……”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是周围的人，都已经认可了另一个白井响了啊。”
    “连雨宫前辈都……都忘记我了。”
    “学生会长也不记得我。”
    “学校档案里的照片，也变成了那个人的样子。”
    白井响的头越垂越低，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所有人都觉得，那个成熟、漂亮、优秀的前辈，才是真正的白井响。”
    “而我……只是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学校里的国中生。”
    梓川夏彦沉默著，静静地听她说完。
    然后，他伸出手，覆盖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
    “响。”
    “你听我说。”
    白井响缓缓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
    “白井响是谁，不是由別人来决定的，自然也不需要別人的认可。”
    梓川夏彦的手掌停在她头顶，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那如果最后留下的是那个白井响呢？”
    尖锐的问题，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再次横亘在两人之间。
    梓川夏彦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张了张嘴，想说出那句最正確、最温柔的答案。
    “……如果那是响你所希望的……”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先说好，不是放弃，不是投降，而是响你遵从本心，最后做出的选择的话……”
    梓川夏彦的眸中现出几分挣扎，最后却无奈地嘆了口气，自嘲地笑了起来。
    “……呵呵……果然我还是有我的私心啊……”
    “我想说尊重响你的选择……但……终究我还是希望最终能够留下来的，是我偏爱的『萝莉风纪委员』啊。”
    听见这个回答，白井响的粉嫩小嘴半张，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梓川前辈……”
    “我现在……脑子很乱。”
    “今天……我就不去前辈家了。”
    “……响？”
    “我想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白井响的声音很轻，却透著前所未有的倔强。
    “想想我到底是谁，想想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著梓川夏彦。
    “所以……今天就这样吧。”
    梓川夏彦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那个单薄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
    他张了张嘴，却也什么也没说出来。
    或许……现在的响，確实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
    下午的课程，梓川夏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教授在讲台上口若悬河，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但这些东西就像隔著一层雾，怎么也传不进他的脑子里。
    他趴在桌上，感觉自己的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
    还有那句话——
    “你更喜欢哪一个？”
    怎么这些女人，一个个都非要逼人玩这种俄罗斯轮盘赌一样的死亡二选一？
    下课铃响起，梓川夏彦收拾好东西，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游荡。
    走廊里人来人往，几个女生从他身边经过，兴奋地討论著什么。
    “听说了吗？星野美咲要回学校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吗？”
    “千真万確！我朋友在学生会，说是已经確认了！”
    梓川夏彦脚步一顿。
    星野美咲？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当时那个被信件塞爆的两个鞋柜，其中一个是雨宫铃的，而另外一个……就是星野美咲的。
    “啊啊啊！我要疯了！终於能见到活的美咲大人了！”
    “我昨天刚听了她的新歌，今天早上起来感觉整个人都恋爱了！”
    “不愧是『恋爱魔女』啊，光是听到她的名字我就心跳加速了！”
    恋爱魔女？
    梓川夏彦挑了挑眉。
    什么鬼称號。
    又有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过，话题同样离不开那个名字。
    “我跟你们说，美咲大人的歌有毒，听完之后做梦都是她，我女朋友为此还跟我吵了一架。”
    “谁不是呢！据说不管男女，只要听了她的歌，就会无可救药地爱上她！”
    “这也太玄乎了吧，吹牛的吧？”
    “什么吹牛，这可是经过无数人验证的真理！”
    梓川夏彦听著这些对话，只觉得荒谬。
    什么恋爱魔女，什么听了歌就会陷入爱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等等。
    梓川夏彦的脚步停住了。
    在这个世界里，超能力是真实存在的。
    连白井响都能分裂成两个人，一个偶像的歌声里带点超能力，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现在不是关心什么偶像的时候。
    响的事情还没个头绪，哪有閒工夫管什么“恋爱魔女”。
    梓川夏彦继续在校园里游荡，从教学楼走到操场，又从操场走到图书馆，最后在长椅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暉洒在校园里，把整个世界染成了暖橘色。
    梓川夏彦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朝著校门口走去。
    回家吧。
    路灯一盏接著一盏亮起，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被下一盏灯吞没。
    然后，梓川夏彦看到了那个人。
    公寓楼的楼下，站著一个少女。
    她背靠著墙壁，双手抱在胸前，一头长髮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路灯的光线打在她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听见梓川夏彦的脚步声，少女转过头来，露出微笑。
    ——是梓川夏彦魂牵梦绕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