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死牢抱大腿,恶人们为我杀疯 - 第八章 新的话搭子来了
她立刻看向人头。
人头紧紧闭著眼睛,嘴也没动。
人头没醒。
刚刚说话的也不像是人头的声音,人头的声音更清越,有种少年气。
那说话的是谁?
她四处看看,可惜魂灯的光照范围有限,只能看清她周围,再远就只剩黑暗。
是她待在黑暗里待得太久又出现幻觉了,还是……新狱友醒了?
念头冒出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已经快速提起灯朝著新狱友的方向跑去。
这些天她每天都要看一眼新狱友,早记住了新狱友的方位,就算手上的魂灯只有一米左右的可视范围,她也很快找到了新狱友。
被钉在石壁上的新狱友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平静地盯著她。
她之前对上过新狱友的眼睛,知道新狱友的眼睛很黑。
没想到近看之后更好看,跟加工打磨过黑曜石似的,能在第一时间吸走所有视线。
不是幻觉,新狱友真的醒了!
终於有人可以和她说话了!
她开心地举起手打招呼:
“嗷嗷!”
【你好!】
新狱友注视了她几秒,开口道:
“你短命,活不久。”
云霽:?
好欠揍的打招呼方式。
云霽好脾气地点了点头:“嗷!”
【没错没错,我確实只能活三个月,狱卒说我三个月后要被雷劈死,八百道雷呢!】
新狱友没回话,也不知道听懂没。
他沉默地看看她满身沾染的血,又看了看放著人头的血池,表情多出几分古怪,又问了一遍一开始的问题:
“你在做什么?”
谁想他刚问出声,就看云霽睁圆眼睛望著他,眼泪在眼眶內打起了转。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多出疑惑:
“怎么了?”
云霽扑上去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云霽这是喜极而泣。
谁懂啊,终於有人能在狱卒不在的时候陪她聊天了!
而且比起人头,这位新狱友看起来更像是正常人,可以正常交流的!
她在新狱友惊悚地视线中收回手,兴奋地嚎叫起来:
【我在给小伙伴拼身体!他昏迷了,我想如果能拼好他的身体,他说不定就能醒来了!】
【你呢?你不会再昏迷了吧?你有办法从石壁上下来吗?】
【虽然我没有被钉过,但你被钉成这样还能活也是挺厉害的了!】
她还给新狱友拍了个彩虹屁。
但这个彩虹屁显然拍马腿上去了,新狱友受不了她这么吵,表情越来越难看,刚才的沉静逐渐碎裂,忍无可忍地暴躁道:
“闭——”
嘴字还没说出来,先对上了云霽开心到眼泪汪汪的眼睛。
他不知怎么,这个“嘴”字就被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总有种他在欺负小仓鼠的感觉。
但云霽现在满身是血,脸上也是斑斑点点的血渍,脏兮兮的,怎么著也和毛茸茸的仓鼠搭不上边,老鼠还差不多。
在心魔的影响下,他无法控制情绪,此时各种情绪正不受控地转化为怒火。
可他又不想对著云霽这个快死的人泄愤,乾脆闭上眼睛:
“我闭目养神。”
云霽眨了下眼:“哦。”
【闭就闭唄,干啥还说出来。】
新狱友额角跳了下。
他眼睛是闭住了,耳朵可没闭住。
云霽在他闭上眼后就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他狐疑地睁开眼,却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惊得差点从石壁上弹射出去!
“你在做什么!”
云霽茫然地看他一眼,踮起脚摸了摸刺在他肩膀上的钉子,握著拳左右挥舞道:“嗷嗷哦!”
【没干什么,就是和平时一样检查你的伤口有没有渗血。】
【今天的你也很健康呢,伤口都没有流血的跡象!】
新狱友迟钝的动了下眸子,看向被云霽触碰过的钉子,这才发现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止住了血。
他猛地拧起眉,瞪向云霽。
他身上的这些钉子被称为血魂钉,可以吸取被钉者的血肉精魄,拔走血魂钉后这些精魄还能用来供养他人。
自从他被钉了血魂钉后,身上的伤口就再也没有止过血,这也是血魂钉的作用,会让他长期处在极度的疲惫中。
但现在血竟然止住了?!
难怪这次醒来时,身体並没有像往日那样虚弱。
“你——”
他的视线落在云霽的脸上,却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云霽只觉得新狱友的眼神很渗人。
就好像他正在用目光撕开她的血肉,直直看进她的骨头。
“还真是至纯的剑骨。”
新狱友低喃了一声,话一出口就消弭在空气中,声音小到云霽都没听清。
见云霽好奇地望著自己,他用力闭上了眼睛,一种狂热的感觉在心口沸腾。
再睁开时他眼里只剩下了惋惜和不甘,连著刚才冒出来的怒气都消散了不少,轻声道:
“谢谢,帮我止住了血。”
云霽一脸的光彩照人,举起双手欢呼道:“嗷嗷嗷!”
【不客气!应该的!狱友之间互相帮助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新狱友眯缝著眼睛,很努力的理解云霽的意思。
他能听懂云霽表达的话,但听不太懂云霽话里的含义。
什么美德?什么友善?
他好像知道那颗头在遇云霽后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吵了。
不过没关係,云霽就算是个疯子也不重要,只要她的好天赋还在就够了。
眼见著云霽好像一说话就没完没了了,十句话里面九句听不懂,他赶紧打断她道:
“在下沈银烁,不知阁下是?”
“嗷嗷!”
【云霽!】
云霽立刻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报出名字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和原身的名字不一定就是同一个。
但现在她也没办法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名字。
唯一能给予她一些情报的狱卒是个总想用饭撑死她的怪人,脑子里全是做饭。
“云霽是吗?”沈银烁儘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盯著云霽的眼神偏执到幽邃,“想不想跟我修剑诀?”
云霽眨了下眼。
比起什么超出她常识的剑诀,她先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银烁好像能毫无障碍的和她沟通誒?
人头和她说话时隨心所欲,基本都在各种控诉,想到什么说什么,她也无法確定人头能不能完全听懂她的野猪语。
但沈银烁不一样!
“嗷嗷嗷嗷?”
【你能听懂我的话?】
沈银烁頷首:“这不难,那颗头也能听懂,对我们而言,语言问题从来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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