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未蒙救赎 - 第283章 沉重的圣诞
十二月的苏格兰高地被一场持续多日的暴风雪彻底覆盖。
霍格沃茨城堡的塔尖和拱顶堆积著厚厚的白雪,黑湖的湖面结了冰,禁林的树木被积雪压弯了枝头。
当圣诞假期终於来临时,学生们涌向礼堂,脸上洋溢著即將回家的喜悦和暂时逃离课业压力的轻鬆。
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拥挤的门厅里,周围是拖著行李箱、裹著厚围巾和斗篷的学生们。
空气中瀰漫著湿羊毛、木柴烟和兴奋交谈的混合气味。
费尔奇在门口检查离校许可,他那张永远不悦的脸在节日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飞路网临时连接已经开通了,”麦格教授大声宣布,声音盖过了嘈杂,“魔法部为圣诞假期特別批准了从霍格沃茨到各主要巫师家庭的直达飞路连接。请按学院有序前往礼堂壁炉,念清楚目的地,不要拥挤!”
队伍缓慢移动。
哈利注意到,德拉科·马尔福独自站在斯莱特林队伍的前端,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穿著一件昂贵的黑色旅行斗篷,手里提著一个精致但轻便的行李箱。
他没有和克拉布、高尔在一起,也没有和潘西·帕金森交谈,只是静静站著,灰色眼睛望著门外的风雪,表情空洞得像一尊大理石雕像。
“他看起来不像是回家过节。”
赫敏低声说,顺著哈利的目光看去。
“也许他们家不过圣诞。”罗恩耸肩,但声音里没有平时的敌意,反而有一丝奇怪的同情,“毕竟,马尔福庄园现在可能...不太適合庆祝。”
哈利想起想起德拉科在翻倒巷的绝望,想起他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面对他说的那番话,想起那个颤抖哭泣的少年。
马尔福庄园此刻可能確实是食死徒的据点,而非温馨的家。
轮到格兰芬多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走向礼堂,那里临时架设了六个壁炉连接飞路网。
绿色的火焰在壁炉中跳跃,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和微弱的硫磺气味。
“你们先走,”哈利对罗恩说,“我跟上。”
罗恩点点头,抓起一把飞路粉,走进壁炉。
“陋居!”他清晰地说出目的地,然后被绿色火焰吞没。
哈利看向赫敏,发现她正盯著罗恩消失的壁炉,表情复杂。
自从魁地奇胜利后那晚在走廊的谈话以来,赫敏和罗恩之间一直有种微妙的尷尬。
罗恩沉浸在胜利和拉文德·布朗的崇拜中,而赫敏...赫敏只是变得更加安静,更加专注於学习和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的工作。
“我可能要晚点到。”赫敏突然说,声音有些犹豫,“我想先去海格那里看看,確保他和巴克比克在假期有足够的食物。而且...我想亲自祝他圣诞快乐。”
哈利理解地点点头。
“那我们陋居见。”
哈利说,然后走进壁炉。
飞路旅行总是那种令人头晕目眩的体验:旋转、闪烁的壁炉景象从眼前掠过,偶尔能瞥见其他巫师家庭的客厅或厨房,然后是那种被从管子里挤出去的压迫感。
几秒钟后,哈利踉蹌著从陋居的壁炉里摔出来,正好撞到等在旁边的罗恩。
“小心!”罗恩抓住他,两人一起稳住身体。
陋居的厨房温暖而喧闹。
空气中瀰漫著烤火鸡、肉馅饼和热苹果酒的浓郁香气,混杂著燃烧木柴的烟味和某种魔法的、令人愉悦的甜味。
厨房的每个表面——桌子、架子、窗台——都堆满了食物原料、半成品菜餚和各种烹飪用具。
墙上的钟不是显示时间,而是韦斯莱家每个成员的位置和安全状態,所有指针都指向“家”或“安全”。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装饰。
或者说,过度的装饰。
陋居內部看起来像是经歷了一场由纸拉、魔法彩灯、会唱歌的圣诞小精灵雕像和不断飘落闪亮雪的天板共同发起的联合袭击。
每一个门框都掛著冬青和榭寄生环,每一扇窗户都贴著雪形状的剪纸,楼梯扶手上缠绕著闪烁的彩带,甚至连扫帚柜的门上都贴著一个咧嘴笑的圣诞老人贴纸——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张脸其实是弗雷德和乔治的恶作剧產品。
“梅林啊,”罗恩喃喃道,环顾四周,“金妮今年下手真狠。”
“我觉得很漂亮!”韦斯莱夫人从炉灶边转过身,脸上洋溢著温暖的笑容。
她穿著绣有圣诞布丁图案的围裙,头髮有些凌乱,但眼睛亮晶晶的,“金妮了好几天布置呢!她说我们需要一些真正的节日气氛,特別是在...嗯,在现在这种时候。”
她没有说完,但哈利明白。
在战爭阴影下,在每个人都知道黑暗可能隨时降临的时刻,节日的装饰不仅仅是为了庆祝,更是一种反抗,一种对正常生活的坚持。
“哈利,亲爱的!”韦斯莱夫人放下手中的木勺,快步走过来拥抱他,那拥抱温暖而有力,带著麵粉和肉桂的香味,“你能来真好!罗恩在信里说了你们魁地奇比赛的胜利——太了不起了!战胜了斯莱特林!我一定要好好庆祝!”
她转向罗恩,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退后一步,双手捧住他的脸。
“我的小罗尼,守门员英雄!我听说了那些扑救——指尖救球!还有那个进球!你爸爸兴奋得差点从魔法部飞回来!”
罗恩的脸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尷尬,而是真正的、骄傲的红晕。
他眼睛不自觉地瞟向壁炉。
哈利知道他在等赫敏,等她的认可,也许等她的...其他什么。
“赫敏呢?”韦斯莱夫人问,看向壁炉,“她不是和你们一起吗?”
“她先去海格那里了,”哈利解释,“说很快就到。”
韦斯莱夫人点点头,表情变得柔和。
“好孩子。海格需要有人关心,特別是在这种节日里。”她转身回到炉灶边,“好了,你们两个上楼放行李吧。金妮在客厅装饰圣诞树,她说需要人手——主要是需要有人告诉她哪些装饰『太过分』了。”
…
…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奥地利,纽蒙迦德城堡的高塔內,气氛与陋居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没有彩灯,没有装饰,没有节日的香气。
只有石墙的冰冷,高窗透进的灰色天光,以及空气中瀰漫的古老魔法、羊皮纸灰尘和某种苦涩草药的气息。
壁炉里的火焰安静燃烧,不是节日的欢快跳跃,而是稳定的、几乎像实验室本生灯一样的蓝色火焰。
泽尔克斯站在链金工作檯前,冰蓝色的眼睛紧盯著台上的物体。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寒冷,而是连续多日高强度魔法工作后的疲惫和压力。
银白色的头髮有些凌乱,束髮的带子鬆了,几缕髮丝散落在额前。
深灰色的长袍袖口沾著某种银色的粉末,那是链金术工作中使用的月尘。
工作檯上,那具链金人偶已经完成了。
它躺在深蓝色的天鹅绒垫子上,大小与真人无异,但此刻处於一种休眠状態,表面呈现出类似大理石的灰白色泽,光滑无暇。
人偶的面部还没有特徵,只是一张空白的面具。
最引人注目的是人偶胸口处一个复杂的、由金银双色线条构成的魔法阵,那是“生命模擬核心”。
“最后一遍检查。”
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声音在安静的高塔中响起。
他站在工作檯另一侧,穿著简单的深蓝色长袍,银白色的短髮整齐,但那张曾经英俊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跡和长期监禁的苍白。
他的眼睛紧盯著人偶,专注得像雕塑家在审视自己毕生的杰作。
斯內普站在稍远的地方,背靠著石墙,双臂交叉在胸前。
黑色的旅行斗篷还披在肩上,上面沾著旅途中落下的雪,此刻在塔內温度下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有深深的阴影,但灰色的眼睛异常锐利,像手术刀一样剖析著人偶的每一个细节。
“结构完整度已近乎完美。”格林德沃的手指轻轻拂过人偶的手臂,那里刻著几乎看不见的微型魔文,“魔法传导网络的全通路畅通。”
他抬头,看向泽尔克斯。
“现在只差最关键的一步,需要阿不思自己来操纵並適应。”
泽尔克斯点点头。
“他快到了,应该就在这几分钟。”
话音刚落,高塔角落的一个壁炉突然燃起绿色的火焰。
火焰跳跃了几下,然后一个身影踉蹌著走出。
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疲惫。
星星月亮长袍上沾著飞路旅行的灰烬,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有些凌乱,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有一种深沉的、几乎可见的重量。
但他站直身体,向房间里的三人微微点头,表情平静。
“抱歉迟到了。”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霍格沃茨的离校事务比预期复杂。特別是要確保所有不回家的学生得到妥善安置。”
“都安排好了?”
泽尔克斯问,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关切。
邓布利多点头。
“米勒娃会负责留校学生。波比会照看病號——包括凯蒂·贝尔,她的情况稳定但没有改善。至於其他...”
他停顿,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霍格沃茨在圣诞假期將几乎空置,这是完成最后调整的最佳时机。
他走向工作檯,目光落在人偶上。
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惊嘆?
是悲哀?
还是对即將到来的“死亡”的某种预演性哀悼?
“它很完美,盖勒特。”邓布利多轻声说,手指悬停在人偶上方,没有真正触碰,“比我预期的还要...逼真。”
格林德沃的表情难以解读。
他看著邓布利多,那双异色眼睛里闪烁著某种古老的、几乎被时间磨平的情感。
“这是我这几年研究的成果。”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壁炉的火焰噼啪作响,窗外传来阿尔卑斯山风的呼啸。
“那么,”泽尔克斯打破沉默,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我们开始吧,时间有限。”
邓布利多点头,在工作檯前的椅子上坐下。
那椅子是特製的,椅背上刻著稳定魔法阵,扶手上镶嵌著用於引导魔力的水晶。
格林德沃和泽尔克斯各自站到工作檯两侧,斯內普则向前走了几步,站在能清楚观察全过程的位置。
“过程会有些...消耗。”格林德沃警告道,手指轻触人偶胸口的魔法阵,“你需要將將近一半的魔力注入人偶。这会让你暂时虚弱,可能会伴隨眩晕、短暂魔力不稳定等症状。”
“我明白。”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双手放在扶手上,手指轻触水晶。
“我会引导过程,”泽尔克斯说,魔杖已经握在手中,“確保魔力流的稳定和安全閾值。西弗勒斯会监控你的生理状態,隨时准备介入。”
斯內普微微頷首,从长袍內袋取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是一种深紫色的魔药,在塔內光线下微微发光。
“强效恢復剂,改良配方。如果出现魔力衰竭跡象,立即服用。”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那瓶魔药,嘴角微微上扬。
“总是准备的周全,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表情没有变化。
“开始吧。”邓布利多闭上眼睛。
格林德沃的手指在人偶胸口的魔法阵上划过一个复杂的图案。
金银双色的线条逐一亮起,像被点燃的导火索,迅速蔓延至人偶全身。
那些刻在皮肤下的微型魔文开始发光,起初微弱如萤火,然后逐渐增强,直到整个人偶被包裹在一层柔和的金白色光晕中。
“现在,阿不思。”泽尔克斯轻声说,魔杖尖端指向邓布利多胸口,然后缓缓移向人偶,“想著你的魔法核心。不是具体的咒语或技巧,而是那种...本质。是什么让你成为你,在魔法意义上。”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蓝眼睛里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但强大的光球开始凝聚。
那光球內部有星辰般的斑点,有流动的虹彩,有某种既温暖又威严的质感。
光球逐渐变大,直到有拳头大小。
然后,在泽尔克斯魔杖的引导下,它缓缓飘离邓布利多的手掌,移向工作檯上的人偶。
当光球接触人偶胸口的魔法阵时,异变发生了。
光球像水银一样渗入人偶,沿著那些发光的魔文网络迅速扩散。
人偶的身体开始变化——灰白色的表面逐渐变得有血色,出现皮肤纹理、细微的皱纹、血管的淡淡青影。
面部特徵开始浮现:高挺的鼻樑,布满皱纹但温和的嘴角,浓密的银白色眉毛,还有那双紧闭的眼睛...
最不可思议的是,人偶开始呼吸。
胸膛微微起伏,虽然缓慢但规律。
邓布利多的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抓住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眩晕...”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痛苦,“强烈的...分离感...”
“正常反应。”泽尔克斯快速说,魔杖稳定地维持著引导,“坚持住,阿不思。就快完成了。”
斯內普紧盯著邓布利多,手中的魔药瓶已经打开,隨时准备递上。
光球完全融入了人偶。
现在,工作檯上躺著的已经不再是一个无生命的链金造物,而是一个看起来与阿不思·邓布利多一模一样的人,除了眼睛还闭著,表情还是一片空白。
“现在,最后一步。”格林德沃的声音紧绷,“意识连接。你需要主动操控它,建立双向感知。”
邓布利多艰难地点头。
他重新集中精神,蓝眼睛紧盯著人偶的脸。
几秒钟过去了。
然后,人偶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和邓布利多一模一样的蓝眼睛,同样的顏色,同样的智慧光芒。
人偶转过头,看向邓布利多。
那一刻,邓布利多倒吸一口气。
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是震惊,是不可思议,还有一丝深层的、几乎可以说是恐惧的敬畏。
“我...感觉到了。”他低声说,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到它的存在。感觉到...另一个我。”
“试著移动它。”泽尔克斯指示道,冰蓝色的眼睛紧盯著两个“邓布利多”。
工作檯上的人偶缓缓坐起身。
动作起初有些僵硬、磕磕绊绊,像是刚学会控制身体的新生儿。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张开又合拢,然后尝试摆动双脚。
“奇妙...”邓布利多喃喃道,他自己的手也在无意识地模仿人偶的动作,“就像...同时存在於两个身体。我能感觉到这个身体的触感,石台的冰冷,天鹅绒的柔软...但同时我也能感觉到我自己坐在这里的触感。”
人偶试图站起来。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它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第二次尝试时,动作已经流畅许多。
第三次,它完全站直了,在工作檯旁走了几步。
“適应得很快。”格林德沃评价道,异色眼睛里闪烁著骄傲的光芒,“比预期快。这说明你的魔力本质和人偶的兼容性极高。”
人偶走到房间中央,转身,面对著真正的邓布利多。
两个阿不思·邓布利多对视。
一个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但眼睛明亮,一个站在房间中央表情逐渐生动。
“现在测试魔法能力。”泽尔克斯说,“最简单的发光咒。”
人偶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团光球开始凝聚,与邓布利多刚才凝聚的光球完全相同,只是小一些,弱一些。
“完美。”斯內普低声说,黑色的眼睛里是专业的评估,“魔法魔力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那么,確认细节。”泽尔克斯说,走到房间中央,站在两个邓布利多之间,“下个学期末,具体时间根据天文塔的星象周期和霍格沃茨的防护魔法波动周期確定。校长,”他看向真正的邓布利多,“你会被『堵』在天文塔,实际上是你主动前往,製造被围困的假象。”
邓布利多点头。
“德拉科会负责缴械。这是关键,他必须解除你的武装,让一切看起来合理。”
“然后,”泽尔克斯转向斯內普,冰蓝色的眼睛异常严肃,“西弗勒斯,你负责使用杀戮咒。必须是你,必须是阿瓦达索命,必须让所有目击者清楚地看到。”
斯內普的表情僵硬如石雕。
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
“我明白。”
“人偶会『死亡』,”泽尔克斯继续说,“在杀戮咒击中的瞬间,它的生命模擬核心会关闭,魔力会迅速衰减,製造出真正的死亡假象。同时,邓布利多需要在纽蒙迦德喝下假死魔药。”
他停顿,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个人。
“整个过程中,最关键的是时机。任何延迟都可能导致计划失败,或者...”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或者导致真正的死亡。
“牢不可破誓言会在杀戮咒击中人偶的瞬间判定任务完成。”格林德沃补充道,手指轻轻敲击工作檯,“因为它检测的是魔法事实:西弗勒斯·斯內普对阿不思·邓布利多使用了致死咒语,且目標在魔法意义上『死亡』。人偶承载的魔力本质足以欺骗这种古老魔法。”
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虽然还有些摇晃,但已经恢復了大部分力气。
他走向人偶,两人面对面站立,像镜子的两端。
“那么,”真正的邓布利多轻声说,伸手轻轻触碰人偶的肩膀——那触感温热、真实,就像触碰另一个活人,“我准备好了。”
人偶点头,动作与邓布利多完全同步。
“我也准备好了。”
泽尔克斯抱著手臂靠在墙上,看著这一幕,冰蓝色的眼睛里终於闪过一丝释然。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仿佛落了地,人偶完成了,计划的核心部分就位了。
现在,只差那份魔药了。
假死魔药。
那是计划的另一关键,確保在斯內普击杀“邓布利多”的同时,真邓布利多的生命体徵完全停止,骗过任何可能的生命检测魔法,直到牢不可破誓言解除。
他看向斯內普。
魔药大师正在仔细检查人偶的魔法反应,眼睛里是全神贯注的专业评估。
泽尔克斯知道,斯內普的压力不比他小。
不仅要配製极度复杂的假死魔药,还要在眾目睽睽下对邓布利多使用杀戮咒,同时维持双重间谍的身份不被揭穿...
“嘿,西弗,魔药的进展怎么样了。”
泽尔克斯轻声问。
斯內普没有抬头,继续检查。
“基础液已完成。生命之泪和独角兽心头血成功融合,稳定期还剩两周。自愿心头血...”他停顿,“需要最后加入,在服用前二十四小时內。”
“圣诞假期结束后,”邓布利多说,真身和人偶同时开口,產生一种诡异的和声效果,“我会在霍格沃茨开始『表现出虚弱』。逐渐减少公开露面,让斯拉格霍恩或麦格代理更多事务...为最终的『死亡』铺垫。”
格林德沃走到窗边,望著外面阿尔卑斯山的雪峰。
“他会相信的。他对自己的力量过於自信,认为不可能有人能骗过他。这是他的弱点。”
“也是我们的机会。”
泽尔克斯说,走到斯內普身边,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一个微小的、安抚性的接触。
斯內普只是继续工作,检查人偶的每一个细节,就像在检查一件精密仪器,或者,一件即將用来拯救所有人的武器。
窗外,雪又下起来了。
阿尔卑斯山的暴风雪比苏格兰的更猛烈、更持久。
但在纽蒙迦德的高塔內,一个计划正在走向完成。
一个危险、复杂、赌上一切的拯救计划。
而在遥远的英格兰,陋居的厨房里,韦斯莱夫人正在往火鸡肚子里塞馅料,金妮和罗恩在为圣诞树应该掛多少闪亮球而爭论,乔治和弗雷德的新笑话產品在角落里发出古怪的噗噗声。
壁炉里,绿色的火焰再次燃起,赫敏·格兰杰走了出来,肩上落著雪,怀里抱著海格送的一大罐岩皮饼,脸上终於露出了节日的微笑。
两个世界,同一个冬天。
一边是温暖的、坚持的日常生活,一边是冰冷的、决绝的生死计划。
但两者都为了同一个目的:
在黑暗降临前,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拯救那些可以拯救的。
泽尔克斯望著窗外的暴风雪,手指轻轻摩挲著胸前的魔药瓶项链。
他想起了哈利·波特,想起了德拉科·马尔福,想起了所有被捲入这场战爭的孩子和成人。
他想,这个圣诞节,可能是很多人最后一个平静的节日了。
但他会確保,不是最后一个。
永远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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