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未蒙救赎 - 第215章 邓布利多到访
纽蒙迦德高塔的冬日,白昼短暂得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天色早早地沉入一片深邃的鈷蓝,星辰还未完全显现,只有凛冽的风永不停歇地呼啸著,叩打著冰冷的石窗。
泽尔克斯正挽著袖子,在囚室旁一个被他改造过的、兼具书房和简易起居功能的小房间里,调试著一个复杂的、用於分析魔力流变的小型链金阵列。
斯內普则坐在一张靠近壁炉且靠近泽尔克斯的扶手椅中,手里捧著一本从泽尔克斯书架上抽出的、关於北欧特殊魔药药材的专著,眉头微蹙,看得专注。
炉火噼啪,茶香未散,一种奇异的、介於紧张与安寧之间的平静笼罩著这个非常规的“家”。
格林德沃坐在他惯常的位置上,面前摊开著泽尔克斯带来的、关於“木偶”项目的最新修改图纸,异色的眼眸半闔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仿佛在脑海中推演著某个复杂的符文序列。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与纽蒙迦德本身魔力场截然不同的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悄无声息地漾开。
这波动並非幻影移形的粗暴撕裂,更像是一种被“允许”的、温和的渗透。
泽尔克斯最先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似乎並不十分意外。
格林德沃敲击扶手的指尖停顿了一瞬,异色的眼眸睁开,望向紧闭的门扉,那目光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微光——是预料之中?
还是久违的波澜?
斯內普也从书中抬起了头,他虽未像前两位那样对魔力有如此敏锐的感知,但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丝不寻常的、温暖而强大的气息。
这气息……有些熟悉。
未等任何人起身,那扇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披著深蓝色的、绣著银色星月的旅行斗篷,带著一身室外清冷的寒气,步入了房间。
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室內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眸锐利而温和,迅速扫过房间內的景象。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门口,目光首先落在格林德沃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关切,有审视,也有一种履行承诺的平静。
隨即,他的视线自然地转向泽尔克斯,微微頷首,对於这位“格林德沃的养子”出现在此,他显然早有心理准备。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壁炉旁,看到那个从扶手椅上缓缓站起身的、穿著黑色风衣、神色明显怔住的斯內普时,邓布利多脸上那惯常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温和表情,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询问与深深的疑惑。
那目光在斯內普和泽尔克斯之间迅速移动,最终又落回斯內普身上,仿佛在无声地叩问:西弗勒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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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康瑞教授一起?
在纽蒙迦德?
在圣诞前夜?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炉火的声音、窗外风的呜咽,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张力的沉默所放大。
格林德沃依旧坐在原位,异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邓布利多,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仿佛在欣赏这齣意外的戏码。
斯內普完全僵住了。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与邓布利多相遇。
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能立刻解释当前状况的说辞。
他只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脸上恢復了惯常的、用以掩饰一切的冷漠面具,但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却泄露了一丝被撞破秘密的愕然与无措。
就在这时,泽尔克斯轻快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他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疑惑视线,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微笑,走上前几步。
“邓布利多校长,晚上好。没想到您会这个时间过来。”他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霍格沃茨走廊里打招呼,“看来您和我教父……有些事情要谈?”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邓布利多,又看了看格林德沃。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转向斯內普,伸出手:“西弗勒斯,走吧。校长他们肯定有正事要聊,我们別在这儿打扰了。厨房里还有些食材要处理,正好,来帮我打打下手?今晚可是圣诞前夜,得好好准备一下。”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独处的空间,又为斯內普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无关紧要的理由——他只是来“帮忙准备圣诞晚餐”的。
斯內普几乎是机械地、带著一种获救般的解脱感,將自己的手递给了泽尔克斯。
泽尔克斯握紧他的手,对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礼貌地点了点头,便拉著斯內普,快步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中心房间,走向塔楼另一侧那个被泽尔克斯改造过的小厨房。
直到厨房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斯內普才几不可闻地鬆了口气。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眉头紧锁,看向泽尔克斯,声音压得很低,带著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来?他们不是……对手吗?”
他指的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那场举世闻名的决斗和隨之而来的长期对立。
泽尔克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將厨房里几盏魔法灯调亮,温暖的光线驱散了角落的阴影。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斯內普,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清晰的歉意,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斯內普有些僵硬的手。
“西弗勒斯,对不起。”泽尔克斯的声音很低,充满真诚,“我真的不知道校长今晚会来。虽然教父提过他们恢復了联繫,但我没料到他会直接到这里来。”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著斯內普的表情,“他……好像看到我们拉手了,你……介意吗?”
斯內普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泽尔克斯会先问这个。
他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冷淡,但其中没有愤怒或羞恼:“我不介意別人知道我和你的关係。”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戒指,“我只是担心……黑魔王那边如果知道,会对你不利。”
“至於其他人,”斯內普的视线与泽尔克斯相交,黑色的眼眸中是一片坦然的平静,“他们怎么想,与我无关。你是我爱人,这是事实。”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一点彆扭的解释,“上次对你发火……是因为斯普劳特看到的太私密了……而且是在地窖,我的地方。”
那更像是一种领地被侵犯、隱私被窥探的本能反应,而非对关係本身的否认。
泽尔克斯听著他这番堪称直白的表態,心中的歉意被一股汹涌的暖流取代。
他忍不住凑上前,在斯內普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泽尔克斯低笑,然后退开,脱掉外套,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关於校长和教父…这事说来话长,而且涉及到很多旧事……现在,”
他指了指料理台上准备好的各种食材,脸上露出一个带著安抚意味的笑容,“就先帮我打下手,或者……就站在这里看著我做饭,好吗?圣诞大餐可不能马虎。”
斯內普看著他已经进入状態,仿佛刚才的尷尬插曲从未发生,心中的波澜也渐渐平息下来。
他確实不擅长烹飪,便依言走到料理台旁,背靠著冰冷的石壁,静静地看向泽尔克斯。
泽尔克斯的动作熟练而优雅。
他先是拿起一块纹理漂亮的厚切牛排,用特製的香料和橄欖油轻轻按摩,手指力度均匀,然后放在一旁静置。
接著,他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开始处理起新鲜的芦笋,削去根部硬皮,动作流畅而稳定。
“关於校长为什么会来这里……” 泽尔克斯忽然开口,声音平和,仿佛在討论食材的处理方法,他一边將削好的芦笋放在滤篮里沥水,一边继续说道,没有抬头,“西弗勒斯,他们之间,从来就不只是『死对头』那么简单。”
斯內普的目光从泽尔克斯手中的刀上移开,落在他平静的侧脸上。
泽尔克斯拿起胡萝卜,开始切成均匀的滚刀块,刀刃与砧板接触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在很多很多年前,远在决斗,远在纽蒙迦德,甚至远在『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个口號响彻欧洲之前……他们曾是彼此最亲密的伙伴,分享著无人能及的才华与野心,甚至……”
他顿了顿,將切好的胡萝卜块拨到一旁,拿起洋葱,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在陈述一个古老而沉重的秘密,“……他们曾是爱人。”
斯內普黑色的眼眸骤然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下。
爱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
这个信息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响在他惯於理解敌我、阵营分明的认知里。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那场著名对决、对那段魔法史、甚至对那两位传奇人物本身的全部想像。
泽尔克斯似乎能感觉到他的震惊,他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了斯內普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深沉的、洞悉往事的瞭然。
“很惊讶,对吗?但这是事实。两个才华横溢、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在某年夏天相遇,如同磁石般相互吸引。他们分享梦想,构想未来,那种精神与情感的联结,激烈到足以燃烧一切。”
他继续处理洋葱,辛辣的气味微微瀰漫开来,但他的声音却清晰而稳定。
“但是,如同所有过於炽热的东西,也容易灼伤彼此。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泽尔克斯的语气在这里变得异常谨慎和晦涩,他摇了摇头,“一些非常痛苦、无法挽回的悲剧。具体是什么,出於对教父和校长隱私的尊重,我不能,也不应该细说。那伤口太深,直到今天还在流血。”
他將切好的洋葱放入一个碗中,开始处理大蒜。
“再加上,他们对如何实现那个『更伟大的利益』最终產生了根本性的分歧。一个选择了……或许在他自己看来是更温和、更负责的道路,而另一个则走向了更极端、更富煽动性的征服。理念的裂痕,加上那场悲剧的催化,最终让他们分道扬鑣,走向了对立面。那场决斗,纽蒙迦德的囚禁,都是后来漫长故事的结果,而非开始。”
泽尔克斯洗净手,擦乾,开始预热烤箱。
他拿起那只处理乾净的整鸡,用混合了柠檬皮、百里香和鼠尾草的黄油里外细细涂抹,动作专注。
“所以,校长今晚会来,” 泽尔克斯的声音低沉了些,带著一丝复杂的嘆息,“不仅仅是因为一个简单的看望对手是否还活著或者来嘲讽,这背后是几十年的恩怨纠葛,是未竟的情感,是沉重的愧疚,或许……也有一丝歷经沧桑后,想要重新审视那段关係的尝试。他们之间的联繫,远比世人看到的『对手』二字要复杂深刻得多。”
他將塞好苹果和迷迭香的鸡綑扎好,放入烤盘,推进烤箱,並熟练地设置了一个恆温与定时结合的魔法阵。
“至於他为什么看到你在这里会那么惊讶……” 泽尔克斯关上烤箱门,转身靠在料理台边,看向斯內普,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又理解的弧度,“我想,除了惊讶於你和我的关係居然发展到能一起来纽蒙迦德过圣诞之外,他大概更担心,你……是否清楚自己正在踏入怎样复杂而危险的『歷史遗留问题』之中。这牵扯到他的过去,他的软肋,以及他与我教父之间……谁也无法预料的未来。”
斯內普沉默地消化著这番信息量巨大的解释。
他回想起邓布利多看向格林德沃时那复杂的眼神,想起格林德沃提起邓布利多时那种异样的神奇,许多曾经觉得模糊或矛盾的地方,似乎在这一刻有了一条隱约的脉络。
这確实超越了他所能想像的“对手”范畴,这是一场横跨半个多世纪的、掺杂著爱、理想、背叛、悔恨与责任的私人战爭,而他和泽尔克斯,此刻正站在这个风暴眼的边缘窥探。
厨房里,烤鸡的油脂开始滋滋作响,香气慢慢溢出。
另一边,泽尔克斯已经开始熬煮红菜汤,甜菜头独特的色泽在汤水中化开。
“好了,” 泽尔克斯拿起汤勺搅拌了一下,语气重新变得轻快,仿佛刚才那段沉重的歷史课只是插曲,“那些都是老人们的旧帐了。我们能做的,或许就是准备好这顿晚餐,然后……安静地见证。至於其他的,” 他看向斯內普,冰蓝色的眼眸在蒸汽氤氳中显得格外温柔,“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我们。知道这些,只是让你更理解眼前的局面,而不是负担。”
斯內普看著他,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什么,但紧绷的肩膀已彻底放鬆下来。
他走到泽尔克斯身边,不再只是旁观,而是顺手拿起了另一把刀,开始按照泽尔克斯的指示,將一些香草切得更碎。
窗外,纽蒙迦德的夜幕完全降临,寒风依旧。
但厨房內,灯光温暖,香气瀰漫,两人並肩站在料理台前,一个娓娓道来过往云烟,一个沉默聆听並默默分担。
圣诞前夜的这顿晚餐,在知晓了那段尘封情感的重量后,似乎也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而接下来的餐桌,必將匯聚著四个各自背负沉重秘密与复杂情感的人,那將是一场无声的、却又惊心动魄的圣诞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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