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复苏,我被女儿上交国家! - 第117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腥咸的海风裹挟著泡沫,没完没了地往致远號那满是铁锈和藤壶的船舷上撞。这一撞,碎的是浪花,不动的却是那股子透进骨子里的陈年铁锈味。
洛凡那嗓子三缺一,没用扩音器,却顺著海风钻进了在场每一位神明的耳朵眼儿里。
这动静不像是在宣战,倒像是在江城老巷口的棋牌室门口,喊隔壁二大爷下来凑手,鬆弛得让人牙根发痒。
对面那座原本阴森肃穆、透著神圣光辉的黑曜石祭坛,瞬间就不淡定了。
“瀆神!这是赤裸裸的瀆神!”
坐在正北方石柱上的米迦勒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祂手里那把圣剑嗡嗡作响,剑身上缠绕的白色圣焰失去了原本的稳定节奏,火苗子窜起三尺高,把周围繚绕的黑雾烧得滋滋冒油。这位炽天使的声音里不再只有空灵的神性,多了一丝属於人的恼羞成怒:“异教徒!这里是决定国运兴衰的神圣战场!不是给你们这种低等生物用来玩弄那种……那种市井赌博游戏的地方!”
坐在中央王座上的宙斯代行者没说话。他手里那枚金幣已经被捏变了形,指关节泛白。这位在华尔街翻云覆雨的老人,此刻正死死盯著那个穿著黑风衣、一脸无所谓地靠在麻將机旁的年轻人。
不对劲。
太鬆弛了。这不像是即將面对生死决斗的样子,倒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顺便踢开路边一颗石子的那种隨意。这种隨意,让老人心底那种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低劣?”
洛凡两根手指夹起一张翡翠色的麻將牌,是大写的“么鸡”。他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清脆的撞击声在这片死寂的海域里传得老远。
“不懂別乱叫。这叫国粹,是我们那地界老少爷们儿联络感情的玩意儿。”洛凡把牌往桌上一拍,眼神里的温度却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既然你们不懂欣赏,这牌局看来是组不成了。”
他直起腰,动作慢吞吞的,还在掸风衣下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就在他直腰的这一瞬,站在他身后的洛璃极为熟练地往后撤了两步,顺手薅住了正想把手往枪套上摸的秦峰的后领子,把他往船舱阴影里拖。
“秦叔,別碍事。”洛璃嘴里叼著半片薯片,含混不清地嘟囔,“我爹要清场了。”
洛凡抬起右手,对著虚空隨意一挥。
那一桌重达数百斤、纯铜机芯的全自动麻將机,连带著那一副一百四十四张翡翠麻將,完全无视了牛顿那一套,轻飘飘地浮了起来。紧接著,那些牌开始疯狂旋转,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每一张牌面上雕刻的万字、筒子、条子,此刻都燃起了幽蓝色的火苗,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鬼哭狼嚎。
那不是牌,那是一百四十四道催命的符咒。
“给脸不要脸。”
洛凡再次开口,声音变了。那股子市井小民的慵懒调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来自九幽深渊最底层、跨越了无数个世纪才爬上来的冰冷裁决。这声音不走耳朵,直接往人的灵魂深处钻,哪怕是神,也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寒。
他身上的黑色中山装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浓稠如墨的黑雾从他脚底涌出,像是有生命的活物,瞬间顺著腿脚向上攀爬,吞没了他整个人形轮廓。
下一秒,大西洋的天,塌了。
原本被血色云层笼罩的天空,毫无徵兆地黑了下来。这种黑不是夜幕降临,而是光线被某种霸道的规则强行剥离。整个海之眼陷入了绝对的虚无,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漆黑中,一尊高达千丈的法相缓缓睁开了眼。
那法相头戴十二旒平天冠,垂下的珠帘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左眼眶里,黄泉浊浪翻滚,无数亡魂在其中沉浮;右眼眶里,则是永恆寂静的深渊,看一眼就要把人的魂魄吸进去。身穿的玄色帝袍上,绣著的日月星辰不是死的,它们在缓缓转动,演绎著生与死的轮迴。
酆都大帝,阴天子法相,降临人间。
整个海之眼原本狂暴躁动的磁场,在这尊法相出现的剎那,彻底死机。那十二根代表著西方神系威严的通天石柱,像是承受不住这份重量,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柱身上裂开了蛛网般的细纹,黑曜石碎片簌簌掉落。
“这……这是什么等级的能量反应?!”
宙斯代行者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蹭地一下从王座上弹了起来。那个精致的骨瓷咖啡杯脱手而出,摔在地上砸得粉碎,滚烫的咖啡溅了一地他也没察觉。他仰头看著那尊几乎要把苍穹顶破的法相,嘴唇哆嗦著:“不可名状?”
西方诸神被这股铺天盖地的威压震慑得连呼吸都忘了。就在这时,一声充满暴虐与不甘的怒吼,硬生生撕开了这份死寂。
“八嘎!虚张声势!”
那个全身裹在赤红大鎧里的建御雷神,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长得离谱的布都御魂剑。
他是日本神话中的武神,此刻那双藏在面甲后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巨大的法相往往是东亚术士惯用的障眼法,是幻术。
神明的骄傲不允许他在战前就跪下。
“我大日本帝国的神明,绝不畏惧幻象!”
建御雷神脚下的石柱轰然崩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赤红雷电,甚至还在半空中拉出了音爆云,直衝云霄,剑锋直指那尊法相的眉心,“看我斩碎你的偽装!”
在他身后,数百个背生双翼、手持锡杖的鸦天狗呼啸而出,那是高天原豢养的精锐神兵,黑压压一片,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味的禿鷲。
洛凡的法相连眼皮都没动一下。那种螻蚁的挑衅,还不值得阴天子垂眸。
动的,是站在致远號甲板船头,那个正嚼著苹果的年轻人。
霍去病把啃得乾乾净净的苹果核隨手往海里一拋,那动作就像是刚吃完早点准备去上工的邻家小伙。但下一刻,他脸上的散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空气都为之冻结的狂傲。
他伸手在虚空中隨意一抓。
並没有什么咒语,也没有什么光效。一桿长达丈二、通体漆黑的马槊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他掌心。那兵器不是铁打的,而是由无数匈奴亡魂临死前的恐惧凝聚而成,槊锋处甚至能看到扭曲的人脸在惨叫。
“帝君,这帮长著翅膀的鸟人,能不能交给属下?”
霍去病微微仰头,看著漫天飞舞的鸦天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是猎人看到了肥美猎物时的兴奋,“看著挺肥,不知道烤起来味道怎么样。好久没吃烧鸟了。”
洛凡那宏大而冰冷的声音从万丈高空垂落,每一个字都像是雷霆炸响在海面上:“准。”
“得令!”
霍去病大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少年得志的张狂。他双腿微屈,隨后大腿肌肉紧绷,猛地发力。
“哐——”
致远號那厚达数寸的特种钢甲板,瞬间凹陷下去两个深达半尺的脚印,周围的钢板呈现出一种受到巨力衝击后的放射状扭曲。
霍去病整个人如同出膛的重炮,带著一股惨烈到极致的血色罡风,直接撞碎了空气,以后发先至的速度,硬生生撞入了那群鸦天狗的阵型之中。
既然你们想玩命,那本侯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冲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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