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红楼开始的大导演 - 第33章 走个捷径,推荐到手
《调音师》的结局,张强从会议室一直琢磨到了办公室。
作为一个在京台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电视人,他有点不同的看法。
他给李言倒了杯茶,斟酌著劝道:
“师弟啊,开放式结局听著是挺高级,可咱这儿为啥用得少?了不起也就用在感情线上,咱这么整,你说万一观眾不买帐……”
“要不,剪个彩蛋?稍微暗示一下?”
李言坐在沙发上,看著师兄纠结的样子,笑著摇了摇头。
师兄的担忧有一定道理。
他对国內观眾的口味有一种,也不能说不对,应该说是偏保守的判断。
而且用的是电视剧的逻辑。
当然,现在的主流观眾还是希望能有个合家欢的大结局,或者至少对他们投入感情的角色,你要给一个交代。
就像看小说,看得好好的突然跟你说是个开放结局,后面不写了……
那特么就是太监!
一个道理。
跟后来不一样,十年后不管是啥剧,不整个开放结局片方好像都觉著掉价。
可电影不一样,远的不说,就明年诺兰的《盗梦空间》。
“陀螺到底停没停?”
这个结局就让全世界影迷吵了十多年。
拋开电影不说,这难道不是一种营销,而且是贼长效的营销。
確定的结局是故事,不確定的结局,那就都是谈资!
李言放下茶杯,很肯定地安慰张强:
“师兄,相信我,说透了就没意思了,『到底死没死?』的结局,观眾们会喜欢看,评委们也会喜欢看的。”
“行吧,你说了算。”
看著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张强虽说还是有些没底,但有佳能的例子在,还是听之任之,帮他做点查漏补缺的活儿:
“对了,威尼斯的报名时间快截止了,你准备咋弄?直接网申?”
李言摇了摇头:“网申差点意思,选片人的眼光不太好说。”
沉吟了片刻,他翻了下桌上的日历:“宜早不宜迟,这样,我去问问郭老师,能找人推荐还是找人推荐吧,稳妥点。”
……
郭福民的效率很高。
看完成片的第二天,就让李言带著片子来一趟。
刚到家,还没顾上说话,郭福民披上外套就拽著他往外走。
“走,去学校。”
李言背著移动硬碟,纳闷得跟在后面:
“老师,这时候去学校干嘛?咱就在家看唄。”
郭福民脚步不停,头也不回道:
“老卢来座谈,我让他给你把把关,应该都到了。”
郭家离中戏没多远,他俩很快就到了学校。
李言还没来得及细问,一推开视听室的门,直接嚇了一跳。
好多人?!
今天有个什么座谈会,结果不知道谁听说老师想找个威尼斯的推荐。
这可稀罕吶,图书馆老郭竟然也推片子了?还是个短片,走,看看热闹去。
呼啦啦就坐了一排。
电影电视的徐峰、戏文的彭滔还有几个李言眼熟又叫不上来名字的教授……
光弯腰跟这些老师打招呼,李言就打了半天。
中间还有一位,六十左右,留著点花白的鬍子,穿著件对襟的布褂的清癯老人,就是郭福民说的老卢。
卢苇。
编剧界的泰斗,著名的“刺头”,西影厂出来的大拿。
《霸王別姬》是他的,《活著》是他的,《图雅的婚事》还是他的。
这位可是敢指著陈大诗人,让他一个字也不准改剧本的主。
李言都惊呆了,至於嘛,他就一短片啊……
用得著这么高规格吗!
“来,李言,过来。”
郭福民招手把他拉过去,满脸自豪地介绍道: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学生,李言,这位是卢老师。”
“卢老师好,久仰大名!我是看著您的戏长大的!”
李言又一次谦逊地弯了弯腰。
卢苇是在长安长大的,有股西北人的直爽劲儿。
这时候的教授,开会抽菸都是常態,尤其是搞文艺的这帮人。
他上下打量了李言两眼,弹了弹菸灰。
“小伙子不错,老郭在电话里把你一顿好夸,咱关中人都是直肠子,先看了片子再说,好就是好,赖就是赖。”
李言也不废话,手脚麻利地把硬碟插上,关灯,退到一边。
开始播放。
一开始,在座老师们大多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毕竟每年找他们推荐片子的学生多如牛毛,能入得了眼的几乎没有。
当看到假扮盲人的男主在僱主面前装瞎,因为“看不见”而看见了各种人性时。
几位教授的坐姿明显有了变化。
而当吕中饰演的老太太出场,用最慈祥的语气逼著男主脱下衣服时。
反差带来的巨大压迫感,让卢苇整个人也坐了起来。
直到最后那个黑色幽默式的开放结局……
试听室短暂安静了半分钟。
“不错!”徐峰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个切入点找得好,心理悬疑为壳,存在主义为核,很成熟!”
徐峰刚说完,卢苇也把手里的菸蒂按灭,点评道:
“剧本结构精巧,这个片子好就好在,你用了好莱坞类型片的敘事结构,讲了一个很荒诞、很极致的人性故事。”
“尤其是最后这个留白,味道对了。”
郭福民在一旁听得笑开了花。
“怎么样?老卢,我没骗你吧,这小子有点灵性在的。”
卢苇点点头,指了指还在滚动的演职员表:
“你准备投威尼斯?”
“是,准备报地平线短片。”
“地平线?”卢苇嗯了一声,
“马可·穆勒那个中国通,最喜欢这种带著点黑色幽默和人性思辨的东西。”
“这样,”
他从怀里掏出钢笔,又扯过桌上的信纸,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这是我工作室,你回去把片子转个格式,连报名材料一块送过来,我替你直接发给马可,初选肯定没问题,再让他给你安排个好点的展映场次。”
“谢谢卢老师,有您帮忙,这事儿就算成了一半了。”
李言道了声谢,他上辈子跟马可也打过交道。
说是个中国通,跟国內这帮“第五代”关係非常好。
其实那老傢伙就是个人精,也是个推手。
卢苇摆了摆手,想了下,又嘱咐道:
“別忘了报个备案,好多小年轻不信邪,非要走『地下』,觉著是艺术,是思想。”
“结果呢?在国內寸步难行,你最好別学他们。”
李言暗暗点头。
他是真的差点忽略了这茬,还以为短片用不著这个。
还得是卢苇这种老江湖,这番提点算得上金玉良言。
卢苇又顿了顿,打著帮人帮到底的心思,再一次开口:
“燕京这边要是排队太慢,不好办的话……跟我说一声,不行就掛在西影名下送审,能简单点。”
李言知道这其中的价值,不管是性格如此,还是郭老师的面子。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一个好大的人情。
李言这回的感谢真诚了许多:
“谢谢卢老师,我准备自己先报报看,儘量按著规矩来。”
这种人情用一次少一次,不是事事都要走捷径,他拎得很清。
卢苇站起身,拍了拍李言的肩膀,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行了,是个明白人,以后好好弄,我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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