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魔法少女干碎我的上市梦 - 第37章:我是即將被淘汰的旧型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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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
    对常人而言,或许只是日历上匆匆翻过的几页。
    对神崎阵来说,却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左眼的伤。
    永久性视力损伤。
    医生说手术或许能改善一些,但“恢復如初”?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巔峰时期的敏锐,连同那枚特战精英的徽章,似乎都被那根血肉触手一同抽走了。
    午后,自家一户建的客厅。
    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神崎左眼罩著医用眼罩,正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他面前,三岁的小女儿摇摇晃晃地抱著一个软皮球,咯咯笑著往他怀里塞。
    “给……爸爸!”
    神崎接过球,动作有些笨拙地轻轻推回去。
    女儿笑得更欢了。
    这样的时光,太久违了。
    他甚至因为某次紧急任务,错过了孩子的降生。
    愧疚像细沙,沉在心底。
    现在倒是因祸得福,能好好陪孩子玩一玩。
    妻子端来一杯咖啡,轻轻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
    “谢谢。”神崎低声说。
    妻子没有立刻离开。
    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交握,指尖互相摩挲著。
    她看著丈夫陪女儿玩耍的侧影,欲言又止。
    片刻沉默。
    “那边……”妻子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又联繫我了。”
    神崎推球的动作没停。
    “他们希望……你能考虑留下来,转任教官。”妻子继续说,语速有些快,像是怕自己后悔,“说你经验丰富,就算……眼睛不方便,也能带出最好的队员。待遇和级別,都不会降。”
    神崎沉默著,把球滚向女儿。
    女儿追著球,笨拙地爬开。
    他知道妻子说的“那边”是哪里。
    特战群指挥部。
    留下当教官,对他这样一个因伤无法再上一线的人来说,无疑是最稳妥,最体面,也是对家庭最负责任的选择。
    积累的经验不会浪费,收入稳定,还能继续穿著那身制服。
    可是……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那个夜晚。
    猩红的肉壁,徒劳的子弹,燃烧弹短暂的火光,还有那个……在绝对力量面前如同玩笑般的自己。
    一种深沉的疲惫,忽然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如果世界正在滑向某个无法理解的深渊,如果自己这样的“精锐”已经成了即將被淘汰的旧型號……
    在那之前,他或许更想弥补些別的。
    比如,不错过女儿下一次的生日。
    妻子见他久久不语,眼神黯了黯,但没再劝。
    她换了个话题,语气努力轻快些:“我已经托人预约了最好的眼科医生。下周我们去看看,说不定……”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回来了——”
    十六岁的大女儿提著书包走进来,声音在看见客厅景象时顿了顿,“爸,妈。”
    夫妻二人默契地停下了刚才的话题。
    神崎脸上露出一个不太熟练的微笑:“回来了。”
    “嗯。”大女儿换了鞋,正要上楼,忽然想起什么,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扁平的,约录像带大小的硬质信封。
    “对了,欧多桑,信箱里有这个。写著你的名字。”
    信件?
    神崎眉头微蹙。
    现在这个时代,谁会寄实体信?
    还是这种规格。
    职业本能瞬间启动。
    他接过信封,入手不重。
    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列印的收件人姓名和地址。
    他仔细检查封口、边缘、厚度,又对著光线看了看,没有可疑阴影或粉末。
    “你们先到厨房去。”他对妻子和大女儿说,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
    妻子立刻起身,抱起小女儿,拉著还有些茫然的大女儿快步走进厨房,躲在操作台后看向客厅。
    神崎从茶几抽屉里取出橡胶手套戴上,又拿了一把裁纸刀。
    他走到远离家人的客厅角落,將信封平放在地上。
    用刀尖小心划开封口边缘。
    没有异常气味,没有机关弹开。
    他轻轻將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一部崭新的,没有任何品牌標识的黑色手机。
    还有一封信纸。信封口用暗红色的火漆封缄。
    火漆上的图案,他从未见过。
    那是一个简洁而奇特的徽记。
    下方是一道近乎平直,两端微微上翘的弧线,如同凝视的眼瞼。
    眼瞼之上,並非瞳孔,而是三颗呈倒三角形排列的微小星辰。
    整体线条冷硬,透著一种沉默的,守望般的意象。
    神崎盯著这枚徽记看了几秒,才小心地揭开火漆。
    咔。
    一声轻响。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从信封內部猛地扩散开来!
    客厅的光线毫无徵兆地暗了一瞬,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吸走了部分光亮。
    神崎瞳孔收缩,几乎本能地就要將手中的东西拋开——
    但预想中的攻击或危险並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美到令人呼吸停滯的景象。
    整个客厅的半空中,骤然浮现出大片流动的半透明光带。
    色彩迷幻,如同极地夜空中舞动的极光,又似將星空银河拽入了这方寸之间。
    如梦似幻。
    而在这些光带的中心,那枚“眼瞼托举三星”的徽记,正悬浮在客厅的半空中缓缓自转。
    它本身並不发光,却仿佛是所有光流的源头与核心,散发出一种沉静的威严感。
    没有声音,没有热量,只有只有一种近乎神跡般的窒息美。
    客厅里一片死寂。
    连两岁的小女儿都停止了玩闹,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空中。
    几秒钟后,幻象开始变淡,光带如退潮般消散,光尘隱入虚空。
    最后,连那枚徽记也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消失不见。
    客厅恢復了原本的光亮,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集体幻觉。
    “啪、啪、啪……”
    小女儿率先反应过来,高兴地拍起了小手。
    大女儿猛地吸了一口气,显然还没从那场景中回过神来。
    “欧多桑!刚刚……那是什么?!是、是魔法吗?!好漂亮!”
    神崎喉咙有些发乾。
    他知道那不是魔术,那是真实的魔法。
    但他不能对女儿说。
    “……嗯,是魔术。”他勉强搪塞过去,“很……厉害的魔术。”
    他弯腰,迅速捡起地上的信纸和那部黑色手机。
    “我上楼一下。”
    他丟下这句话,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上二楼,衝进了书房,立刻反锁上大门。
    就著窗外的黄昏,他快速展开那封信。
    信纸质地特殊,触感微凉。
    上面的字跡是列印的,措辞简洁直接,直奔主题。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內容,最终定格在落款处——
    【巡夜人·社长】
    神崎的右眼猛地一睁,呼吸为之一滯。
    果然是他!
    一切疑惑瞬间贯通。
    这种超越常识的“魔术”,也只有那个组织,那个“社长”,才弄得出来。
    篤篤。
    轻轻的敲门声。
    妻子担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阵?你没事吧?”
    神崎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將信纸折好,塞回那个已经空了的信封。
    他起身,打开门。
    妻子站在门外,脸上写满了不安:“刚刚那是……”
    “没事。”神崎打断她,语气低沉,“有人……给我送来一个机会。”
    他看著妻子疑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有人说,可以完全治好我的眼睛。”
    妻子倒抽一口凉气,掩住了嘴,眼中瞬间爆发出混杂著希望与不敢置信的光芒。
    “完全?你是说……像以前一样?”
    “信上是这么说的。”神崎没有把话说死,但紧握信封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动。
    他回到书桌前,拿起那部黑色手机,长按开机键。
    屏幕亮起,简洁的界面,没有预装任何多余应用。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號码,备註名——
    【社长】
    妻子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那你……打算怎么办?”
    神崎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了那晚的无力,想起了医生遗憾的嘆息,想起了陪女儿玩耍时左眼视野的缺损与模糊。
    更想起了,那个男人在猩红肉海中,如神魔般撕裂一切的身影。
    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危险却充满力量的世界。
    而现在,一扇门似乎向他敞开了一条缝。
    窗外暮色渐沉,將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那只完好的右眼中,闪烁著妻子看不懂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
    “我想……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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