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对掏:子不类父?刘彻红温了 - 第二十二章 李承乾:为什么要谋反?你教我的啊,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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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
    【鷸蚌相爭,渔人得利。】
    天幕上的这八个字,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李承乾最后的侥倖。
    他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僵住、凝固。
    最后化作混杂著愤怒,与一丝……恐惧的表情。
    “孤五岁被封中山王,师从大儒陆德明和孔颖达,习儒家经典。”
    “孤八岁被封为太子,师从太子太师李纲,习君王之道。”
    “孤十一岁,父皇下詔令孤宜令听讼。”
    “孤十三岁岁,代父皇监国!”
    “孤十四岁,父皇以百官为师教导与我。”
    “现如今,孤十四岁,监国知军国大事!”
    “此十年间,孤未曾犯有过错,洁身自好!”
    “为何,这是为何!!!”
    ……
    【武德二载的太极宫承乾殿,初生婴啼穿透晨曦。
    秦王嫡长子降世的喜讯震动宫闕,唐高祖李渊钦定“承乾”为名,寓承续皇统、执掌乾坤之厚望。】
    【牙牙学语时受封恆山王,总角之年晋位中山王。
    李世民为栽培储君,特召大儒陆德明、孔颖达入秦王府,亲督其研习《孝经》《论语》。】
    少年李承乾的身影,在天幕中徐徐展开。
    册封太子时,他跪在太极殿的青砖上,稚嫩的脸庞带著超越年龄的沉稳。
    当司仪宣读完册文,他起身行礼的瞬间,宽大的冠服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打著补丁的旧衣。
    那是母亲长孙皇后亲手所缝,即便贵为皇子,他仍捨不得换下。
    【贞观三年春,太子太师李纲抱病乘舆入宫,年方十一的李承乾疾步下阶相扶,执礼之恭宛若寻常学子。
    这位歷侍隋唐两朝的老臣,凝视少年储君澄澈的眼眸,竟潸然泪下,他从未得见如此虔心向学的东宫。】
    画面之中。
    面对浩如烟海的经史子集,李承乾咬牙坚持。
    尝尝研习至晨光破晓,砚台里的墨汁结出薄冰。
    【李纲薨逝,李承乾素服亲撰碑文,辞章之雅正、情意之深挚,令三省长官皆为之动容。】
    【十二岁季秋,唐太宗特颁詔令:凡尚书省未决之讼,可呈东宫由承乾裁定。
    此举不仅开创大唐储君理政先例,更昭示帝王对太子的绝对信任。】
    【李承乾裁决刑狱时展现超龄睿智,错综复杂的案卷经他批阅,总能直切要害,判词之精当令刑部老吏嘆服。
    尚书右僕射杜如晦病篤,他夤夜驰往探视,紧握老臣枯手泪落连珠,仁孝美名传遍京畿。】
    十二岁,李承乾引经据典,堆积如山的卷案批得条理分明。
    面对漕运贪污案,他脸色愤愤,拍案而起,连夜制定方案。
    第二日就带著金错刀微服私访。
    当硕鼠被揪出,百姓们才惊觉这位清秀少年竟是当朝太子。
    【贞观五年深冬,李承乾骤染沉疴,素来斥绝怪力乱神的唐太宗,竟破例延请道士设坛祈禳。
    待太子病体稍愈,帝王下詔大赦天下,敕度三千僧眾,更斥巨资修葺佛寺道观。
    这些逾制之举震动朝野,使万民窥见天子对储君的珍视。】
    青年时期的李承乾更是帝王之气外露。
    监国期间,他亲自擬定国策,改革漕运,疏通南北。
    为解百姓困苦,更是顶住世家阻力,大力推行青苗法。
    纵然是最挑剔的御史台,此刻除了称讚,也只剩下沉默。
    第二日朝会,御史如往常一般,率先仰起脖子出列。
    眾大臣早已习惯,打了个哈欠,已做好听御史台激昂慷慨,隨后他们左耳进右耳出的准备,然——
    “我朝太子,有秦皇汉武之资!”
    刷!
    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这位御史台,宛如看见鬼一般。
    【而李承乾未因殊宠稍懈,病榻间仍坚持註疏经义,当他將挥就的《治国十策》呈递御前时,唐太宗对著紫宸殿群臣朗声讚嘆:首重吏治清明,深得治国三昧!】
    贞观之下,万邦来朝。
    但面对煌煌大唐,依旧有不少跳樑小丑想跳脸。
    当西域使团带著挑衅而来,他不动声色写下《西域策论》。
    从军事制衡到商贸往来,从各个方面捏死西域。
    西域使者大惊失色,当即叩拜大礼:
    “小国之臣,不识大国之量,天可汗恕罪,未来的天可汗恕罪……”
    【少年太子的辉光在监国岁月达至顶峰。】
    【然命运骤变始料未及。】
    【贞观九年秋,长孙皇后薨逝,李承乾的人生轨跡渐入迷途。
    母亲崩逝带来彻骨之痛,日益严重的足疾更成难愈心创。
    那些曾被辉煌掩盖的瑕疵,在御史諫臣的苛责下渐次放大。】
    【于志寧常以夏桀商紂作比,孔颖达屡次当庭厉声训诫,张玄素的諫表字字如刀,凌迟著少年储君残存的尊严。
    当唐太宗对魏王李泰的偏爱昭然若揭时,这场悲剧终至无可挽回。】
    天幕清晰的映出那个转折点。
    李世民將魏王李泰接入武德殿的深夜。
    李承乾独自站在东宫之下,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死死握住腰间象徵储君的玉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却始终没有说出那句话——
    父亲,您在我的身上,看见了玄武门的血色吗?
    ……
    大唐,高宗时期。
    李治指尖拨弄著玉带扣,垂眸不语。
    案上奏疏堆积,却不及他心中思绪纷杂。
    大兄过於急躁。
    四兄不识时务。
    这两人但凡有一个正常的,今日坐在这龙椅上的,都不会是他。
    时也,命也。
    他指尖一顿,忽然抬首望向殿外苍穹。
    “朕,才是天命所归。”
    侍立在侧的武媚娘,无端觉得后颈一凉。
    ……
    大明,太祖时期。
    朱元璋瞥了眼天幕,轻哼一声。
    “唐太宗这人,文治武功没得说,是顶尖的。”
    “可当爹,尤其是当皇帝的爹,差点意思。”
    “你自己是能纳諫了,但你把一群天天指著鼻子骂的諫臣塞给太子,他一个年轻人,脸面往哪搁?心里能痛快?”
    马皇后將一盏热茶推到他手边,温言道:
    “重八,你说这天家父子,何至於此呢?”
    朱元璋端起茶盏,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只听一声轻嘆:
    “咱看啊,站在爹的立场,唐太宗给儿子派师傅,本心肯定是盼著他好。”
    “他希望太子能像自己一样,从逆耳忠言里磨礪出来。”
    “可太子李承乾不这么想。他只觉得,这哪是师傅,分明是他爹安插的眼线,是捆他的绳索。”
    “这师徒日日相看两厌,矛盾越积越深。
    这些諫臣非但没护住太子的根基,反而把父子间最后那点信任,给生生磨没了。”
    他呷了口茶,回味片刻,语气篤定地补充道:
    “这皇帝跟太子之间的学问,终究不是谁都能像咱跟標儿这般,父子一心的。”
    ……
    天幕上。
    夕阳下的太极殿显得幽沉。
    九五之尊的帝王坐在龙榻上,面上是难以遏制的愤怒与悲痛!
    “你这个……不爭气的!”
    “我在问你,你为什么要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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