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职后,我成了大明镇异校尉 - 第66章 跟踪?
夜色如墨,沭阳城外荒废的土地庙。
残破的门窗在夜风中发出“吱嘎”作响的呻吟,几盏昏黄的油灯將神像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忽明忽暗,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香案积著厚灰,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老三那组,栽了。”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木鸟,鸟头无力地耷拉著。
他將木鸟轻轻放在积满灰尘的香案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客栈留的暗號没动,人也没回来…”
他抬起头,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他眼中深沉的寒意:“那李玄,比预想的还扎手!”
“哼!”
脸上带疤的黑衣人猛地一拳砸在供桌上,震得油灯狂跳,香灰簌簌落下。
他环抱双臂,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怒意:“该!”
“我千面堂杀人,讲的就是千面莫名,来去无踪!”
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大脸上:“换了容貌身段,神仙来了也认不出,直接动手放倒了事…非要搞什么猫戏老鼠,怎么著?死了吧!?”
他瞪著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对老三那组的行动方式极为不满。
那富家翁模样的头目一直眯著眼睛,此刻缓缓睁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抬手虚按了一下,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行了,老五,现在说这些无用。”
他瞥了一眼案上的垂首木鸟,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目標是块硬骨头,比想像中难啃。老三他们失手,说明对方不仅实力强横,心思也极为縝密。”
他站起身,走到破败的窗边,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继续道:“我留了眼线盯著他们落脚的地方。明日,等那李玄去到人最多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老大和老五,语气陡然转厉:“找机会直接动手,放倒带走!乾净利落,不要再生枝节!”
他顿了顿,强调道:“记住,千万留活口!毕竟,乘黄观的传承要紧!”
“堂主再三交代,东西,必须到手!”
“是!”
老大和老五齐声低喝,眼中杀机毕露,破庙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
次日清晨,沭阳城东集市。
喧囂的人声、叫卖声、车马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滚烫的市井洪流。
阳光透过晨雾,照在熙熙攘攘的人头上。
一个挑著乾柴的樵夫,扁担隨著脚步微微晃动。
他的目光如同潜伏的毒蛇,透过人群的缝隙,死死锁定著前方的身影。
那身影不是旁人,正是李玄无疑。
一路跟隨李玄之际,他用眼角余光向不远处的菜农打了个隱蔽的手势。
菜农会意,推著堆满蔫菜的小车,开始不露痕跡地向李玄侧后方移动。
李玄似乎毫无所觉,在一个卖瓷器的摊前停下,拿起一个青花瓷瓶,指尖轻轻摩挲著,仿佛在鑑赏釉色。
见状,这樵夫脸色一喜,正准备有所动作。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人群走过。
这樵夫再抬眼时,不由的一愣。
前方的李玄…
不见了!?
怎么可能!?
此时樵夫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汉水,自己紧跟了李玄一路,此刻居然把人跟丟了!?
就在他惊慌之余,余光却瞥见李玄的模样出现在不远处人流中。
见状,樵夫对著菜农使了个眼色,迅速跟了上去。
樵夫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
他强自镇定,对菜农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快步挤开熙攘的人群,紧跟著那道身影拐进了集市旁一条狭窄僻静的巷子。
巷內阴暗潮湿,与外面喧囂的市井仿佛是两个世界。
刚踏进巷口,两人便愣住了
——巷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堆旁警惕地打量著不速之客,哪里还有李玄的半分影子?
“人呢?!”
樵夫失声低吼,额上的汗水瞬间淌了下来。
他明明亲眼看著李玄走进来的,这巷子是个死胡同,两侧是高墙,根本无处藏身!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那个推著小车的菜农跟了进来。
樵夫猛地回头,急切地问道:“你看到他去哪了吗?怎么一转眼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那“菜农”脸上正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脸上的肌肉和皮肤如同水波般轻轻蠕动、扭曲,五官迅速变化。
几个呼吸之间,竟变成了那张他们追踪了一早上、再熟悉不过的脸——
李玄!
“我不是在这里呢?”
李玄嘴角噙著一丝戏謔的笑意,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樵夫瞳孔骤缩,如同见了鬼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著李玄,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得尖利:“你…你怎么会……你怎么会我千面堂的易容功法?!”
他猛地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声音颤抖:“你…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们跟著你?”
李玄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那动作悠閒得与眼下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瞥了一眼樵夫扔在地上的柴担,又看了看菜车上那些明显蔫黄、毫无生气的蔬菜,语气带著几分嘲弄:
“你们的乔装功夫,皮相倒是变得挺像,可惜,细节一塌糊涂。”
他踱步上前,脚尖轻轻踢了踢那捆乾柴:“一个常年在山间行走的樵夫,扁担的起伏、脚步的落点,都与柴捆的重心相合,呼吸绵长。”
“而你…”
他目光如刀,刮过樵夫僵硬的身体:“脚步粗重,扁担晃得毫无章法,气息紊乱,这柴,挑得比书生还吃力。”
接著,他目光转向那辆菜车:“还有这菜农。沭阳城东集市,清晨最新鲜的菜蔬都在这里,你这车上的,怕是三天前挑剩的吧?哪个正经菜农会推著这等货色来赶早市?生怕別人不注意你么?”
李玄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让樵夫心寒的瞭然:“这般故作隱秘,却又破绽百出的尾隨盯梢,像极了我家乡那些……嗯,不太专业的便衣。”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能穿透巷口的墙壁,扫向集市方向:“不光你们俩,街角那个卖糖人的,对麵茶楼二楼临窗那个喝茶的,还有那个一直在我周围晃荡、却什么也没买的货郎……都是你们的人吧?一共五个,我没数错吧?”
樵夫听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置,在对方眼中竟如同儿戏,早已被看了个通透!连埋伏的人数、位置都一清二楚!
看著樵夫那副惊骇欲绝的模样,李玄幽幽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樵夫心上:
“至於这变脸的法子……”
李玄的脸上再次掠过那抹让樵夫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
“你们千面堂的功法,用起来还真是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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