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职后,我成了大明镇异校尉 - 第2章 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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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惊愕未消,一股尖锐的耳鸣猛地响起!
    这耳鸣尖锐无比,不断迴响,伴隨著剧烈的头痛,到最后竟化作阵阵低吟。
    李玄恍惚间,竟从其中听到了模糊的言语:
    “…信…我…生…”
    “…拜…得…救…”
    “诚心实意…皈依…降…”
    蛮横的眩晕感如海啸般骤然袭来,
    李玄只觉眼前一黑,脚下虚浮,身躯一个踉蹌向后倒去,手掌狼狈地撑住桌角才没栽倒。
    “李玄?李玄?”
    电话中秦戈听到了响动,连忙询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样!?”
    询问的声音与窗外的雨声连成一片,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再加上耳畔的低吟,让李玄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沁满了血丝。
    同时,他只觉手臂一阵剧痛。
    低头看去,却见一条青黑色的纹路从手臂浮现,朝著身躯蔓延开来…
    “呃…”
    李玄闷哼一声,颤抖著从桌上抓起一方铁盒,里面放著小半盒顏色青黑、气味奇异的菸丝。
    这菸丝叫做寒鸦草,是安心凝神、驱邪散秽的草药。
    两个月前他从一个老道士手里花大价钱买来,用来压制自己的症状。
    指尖哆嗦著將菸丝捲成粗糙的土烟,李玄连按几次打火机才將其点燃。
    嘶~
    猛吸一口,一股奇异的、带著草木苦涩的冰凉感逆冲而上,直贯泥丸宫!
    耳畔的呢喃和烦躁之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胳膊上的纹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
    呼……
    他缓缓吐出烟雾,灰白色的烟气在昏暗的光线下裊裊升腾、盘旋、扩散。
    就在烟气飘至前方空处时,李玄瞳孔猛地一缩!
    那散逸的烟雾,竟隱隱约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站立的人形轮廓!
    他用力眨了下眼,再定睛看去——
    烟气已然散开,空空如也,仿佛只是方才的不適带来的错觉。
    嘖!
    李玄心头一沉。
    这症状…
    居然有愈演愈烈、隱隱压制不住的趋势!
    转头看向铁盒中的菸丝,发现其只剩薄薄一层,至多再卷一支,李玄眉头微微皱起。
    同时,他想起了当日老道士的言语:
    “小兄弟,你这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啊,这玩意只能缓解不能根治,我劝你还是早早想办法应对…”
    “若是任其发展,浊气攻心,神智崩溃都是轻的,要是也成了脏东西,那就不好咯!”
    如今寒鸦草所剩无几,还越来越弱,甚至手臂都开始出现青黑的纹路,这完全印证了那老道士的言语。
    想著,他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眉头皱的更紧。
    若是发展下去。
    自己…
    会变成什么东西…
    “李玄!李玄!你怎么样?!”
    手中的电话还未掛断,传出秦局长焦急的声音:“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倒是说句话啊!”
    “秦叔,我没事…”
    李玄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刚才出了点事情,我马上过去…”
    说罢他掛断电话,隨手抓起桌上的东西装进口袋。
    当拿起腰牌的剎那,李玄略微迟疑了一剎,结果还是將其揣进兜里,胡乱洗了把脸便冲了出去。
    ……
    秋雨未歇,寒意渐浓。
    古玩城深处,一幢飞檐斗拱的老宅门前人声鼎沸。
    黄色的警戒线拉出老远,红蓝警灯无声地旋转,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混合著雨水和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血污混著雨水从老宅高高的石阶上蜿蜒流下,直直蜿蜒至街口,留下一道赤色的痕跡。
    一只苍白浮肿的断手就丟在门前的青石板上,指尖的指甲脱落,皮肉糜烂,露出森白的指骨。
    断手前方,是两道深深嵌入石缝、沾满碎肉组织的拖拽血痕!
    朱漆大门虚掩著,法医正小心翼翼地从厚重的门板上取下半截手臂。
    那手臂自肩胛处被生生撕断,断口参差不齐,骨茬和撕裂的筋肉清晰可见。
    由於死后僵直,手掌的五指如铁鉤般深深抠进了门板的木纹里。
    门后,半截穿著深色衣服的男性躯干瘫在血泊中。
    胸口被巨大的力量豁开,肋骨外翻,破碎的內臟散落一地,伤口处满是尖锐细密的齿痕,仿佛被野兽撕扯过一般!
    最令人胆寒的是,头颅不翼而飞。
    尸体自脖颈处被生生拧断,连带著脊骨不翼而飞,血跡一路朝著內堂延伸而去,看上去骇人无比。
    “呕——”
    几个年轻警员脸色惨白,扶著冰冷的墙壁剧烈呕吐,鼻涕眼泪混著雨水糊了一脸。
    秦戈站在雨棚下脸色铁青,双目布满血丝,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上次公寓凶杀案至今还没著落。
    如今在古玩城居然发生了新的命案!
    这让他这个当局长的脸往哪里放!?
    上级部门得知消息后震怒无比,下了死命令,要求在48小时之內破案,到现在他还全无头绪!
    更何况,外围还有一大群闻著味跑来,架著长枪短炮直播的媒体!
    想著,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身后噤若寒蝉的下属们,声音压著怒意:“昨夜是谁在看守现场?!”
    “报告局长…是…是小孙和小赵…”
    一个警员硬著头皮回答。
    “有人看守现场!还能发生这么大的事?!”
    秦戈的声调陡然拔高,怒火几乎要衝破喉咙:“人呢?!”
    “不…不见了…”
    警员咽了口唾沫,將一个装在物证袋里沾著泥污和暗红血跡的黑色证件皮套递了过去:“有兄弟在…在旁边小巷里…发现了小赵的证件…还…还有这个…”
    他又递过来一个被踩得变形、屏幕碎裂的执法记录仪。
    秦戈一把抓过物证袋。
    证件上暗红的血跡已然半干,小赵年轻的面容在血跡下显得格外刺眼。
    秦戈捏著证件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嘴唇微微哆嗦著,正要说什么。
    吱!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剎车声传来。
    溅满泥水的计程车粗暴地停在警戒线外。
    一个身材壮硕,穿著皮衣的男子下车快步走来。
    这男子头髮蓬乱、面色苍白、鬍子拉碴,粗暴的推开正在挡路直播的媒体,直接钻进警戒线,朝著现场走来。
    “这不李玄吗?”
    此时,身旁有人低声议论:“他不是停职休养了吗?过来什么?”
    “是不是復职回来查案了…”
    “开什么玩笑?精神失常朝著同事开枪,这么大的事情还敢让他復职?不怕被他犯病一枪崩了…”
    话说到一半,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正看到秦戈正皱著眉头看著他们,眼中带著不悦:“你们很閒吗?!”
    “有议论同事的功夫还不如去找线索,杵在这里能破案?!”
    呵斥之下,几人灰溜溜地低头散开。
    “哟,秦叔…”
    就在此时,李玄已经来在了秦戈面前,苍白的脸上挤出个勉强的笑容:“正上火呢?”
    秦戈是调查李玄父亲失踪案的刑警。
    多亏有他接济才让李玄健康成长,顺利完成学业。
    “什么时候了还嬉皮笑脸?!”
    听到了李玄言语,秦戈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李玄一眼:“看看你的鬼样子,让你回家修养,不是让你自暴自弃!”
    “当初警队大比武时,蝉联三次冠军的精神头呢?!”
    “秦叔,好汉不提当年勇…”
    李玄下意识的掏出香菸准备点上,在看到秦戈的眼神之后,又收了回去:“每天靠著安眠药和酒才能睡著,能这样已经是不错了…”
    闻言,秦戈嘆了口气,他拍了拍李玄的肩膀:“知道你的状况不好,而且根据规定,是绝对不允许你参与案件调查的…”
    “但情况你也知道,公寓的案子还没有进展,如今又添新案,上头只给了48小时…”
    “最重要的是,你上次开枪后,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奇怪的液体和痕跡,而这痕跡,在这次的案件中也有!”
    “再加上当时的法医老陈替你作保,说他的確感觉到有东西袭击…”
    此言一出,李玄双眼圆睁。
    他看著秦戈:“秦叔,你的意思是…”
    “上头经过商议,你之前说的也不全部都是胡言乱语…”
    秦戈点了点头:“所以决定给你个机会,把案子调查清楚…”
    “谢秦叔!”
    不等秦戈把话说完,李玄连忙开口。
    “不急谢…”
    秦戈打断了李玄的言语,他从口袋中掏出个硬皮证件:“上头对你处理还没解除,这次只是让你协助调查…”
    “爭点气,也不枉我替你向上面爭取机会!”
    李玄低头看了一眼,深蓝色的硬质封皮上,“调查顾问”四个烫金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得,休息三个月,给我从队长干成编外了…”
    李玄咧嘴一笑,忍不住摇了摇头:“也算吧,编外也比回家当精神病强…”
    说著他晃了晃证件:“谢秦叔,得空我去家里找你喝酒…”
    “谁是你叔!?”
    秦戈眉头一拧,严肃道:“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得嘞!”
    李玄应了一声,转身朝著案发现场的老宅走去。
    当他看清那宅院的全貌时,身躯一怔,僵在了原地,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
    不是因为门口那触目惊心的断手和血跡。
    而是因为这座宅邸本身!
    飞檐斗拱,朱漆大门,在惨白的警用照明灯下,门楣上方那块早已斑驳脱漆的匾额,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李宅!
    这与他梦境中那座的宅院,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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