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 第393章 人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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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到了一些。”
    李子渊也不隱瞒。
    “赵显失去了伯安这个筹码必然会狗急跳墙,而你,是他唯一还能用的棋子。”
    “不过他生性多疑,必然不会再信任你,所以,让你来杀我,是他唯一的选择。”
    “成了,除掉大患,败了,借我的手除掉你,一石二鸟,无论如何,他都不亏。”
    “是啊……无论如何他都不亏。”
    苏文成惨笑一声。
    “我为他卖命半辈子,到头来,不过是一颗隨时可以丟弃的弃子。”
    “但我不想做弃子。”
    苏文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仇恨的光芒。
    “李子渊,我不想死,我想活,我想看著婉儿幸福,看著伯安有出息,我想看著这岭南变成真正的世外桃源!”
    “所以,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指了指那个瓷瓶,一字一句地道。
    “从今往后,我苏文成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心!”
    李子渊看著他,点了点头。
    “岳父大人的诚意,我收到了。”
    他拿起那个瓷瓶,在手里把玩著。
    “既然岳父大人不想死,那咱们就得让那个想让你死的人付出点代价。”
    “你想怎么做?”
    苏文成问道。
    “將计就计。”
    李子渊拔开瓷瓶的塞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既然赵显想要我死,那我就死给他看。”
    “什么?”
    苏文成大惊。
    “你要诈死?这……这万万不可!”
    “如今岭南局势未稳,若是传出你的死讯,必然会引起大乱,军心不稳,民心动盪,赵显的大军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谁说我要真死?”
    李子渊神秘一笑。
    “有一种死法,叫虽生犹死,或者叫……病入膏肓。”
    说完,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特製的信纸。
    “岳父大人,麻烦您动笔,给那位魏公公写封信。”
    “写什么?”
    “就说……任务成功了,你亲眼看著我喝下了毒茶。”
    李子渊一边说,一边研磨著墨汁。
    “但是,因为我內力深厚,加上身边有名医救治,虽然中毒,却並没有当场毙命。”
    “只是……毒入五臟,昏迷不醒,命悬一线。现在的岭南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苏婉和林红袖为了爭夺控制权,正在內斗,岭南的军心涣散,防备空虚……”
    苏文成听著听著,眼睛越睁越大。
    这一招太毒了!
    比断肠散还要毒!
    如果是直接说李子渊死了,赵显那个多疑的性格,未必会全信,毕竟李子渊这种人可没那么容易死,否则也不会占据岭南一地,就遭至赵显的忌惮。
    但如果是说中毒昏迷,命悬一线的原因,再加上內部夺权,局势混乱的理由,这反而更符合常理!
    对於赵显来说,这简直就是对他的天赐良机!
    一个半死不活的李子渊,一个四分五裂的岭南,比一个死了的李子渊更有诱惑力!
    因为这意味著,他不仅可以除掉大患,还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整个岭南这块肥肉!
    贪婪,会蒙蔽他的双眼。
    “高,实在是高!”
    苏文成由衷地讚嘆道,他拿起笔,深吸一口气,开始在信纸上飞快地书写。
    他是模仿笔跡的高手,更是公文写作的大师,这封信,他写得一个叫声情並茂的,字里行间透著一种大功告成的狂喜,以及对未来的担忧和邀功。
    最重要的是,他在心里面苦苦哀求赵显饶恕他的一双子女,倒尽了一个老父亲为了儿女不得不遵令行事的纠结。
    “写好了。”
    苏文成吹乾墨跡,双手呈给李子渊。
    李子渊接过来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岳父大人的文笔果然是没的说,连我都快信了我真的快要死了。”
    他笑了笑,將信折好。
    “这封信,明天一早,通过你的渠道送出去,记住,要做得隱秘,要让魏公公觉得,这是你冒著生命危险送出来的绝密情报。”
    “明白。”
    苏文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一定会让他深信不疑。”
    “还有这个。”
    李子渊晃了晃手里的瓷瓶。
    “这东西也不能浪费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角落的一个笼子前,那里关著一只用来试药的小白鼠。
    他倒出一丁点粉末,混在水里,餵给了小白鼠。
    没过多久,那只原本活蹦乱跳的小白鼠,突然抽搐了几下,然后四肢僵硬,七窍流血而死。
    “果然是好药。”
    李子渊看著那只死老鼠,眼神一片冰冷,这种毒药,哪怕他是武林高手,一旦服下去,也难以生还。
    “来人!”
    “在!”
    门外的亲卫推门而入。
    “把这只老鼠处理了,另外,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总督府闭门谢客,就说本督……偶感风寒,身体不適,需要臥床静养。”
    “另外,让柳芸儿每天端著药罐子进进出出,表情要焦急,要悲伤,让红袖在军营里发几次脾气,摔几个杯子,嗯,还有让婉儿……就让她在府里多哭几次好了……”
    “我们要把这场戏做足了!”
    “是!”
    亲卫领命而去。
    苏文成看著发號施令的李子渊,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把人心算计到了极致,赵显碰到这样的对手,输得根本不冤。
    “好了,岳父大人。”
    布置完一切,李子渊转过身,恢復了那副温和的模样。
    “今晚这齣戏唱得不错,您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伯安还在等著您呢。”
    “是,是。”
    苏文成站起身,对著李子渊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总督大人不杀之恩,苏某……告退。”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沉重,背也不再佝僂,而是满脸的轻鬆。
    他知道,自己终於选对了路。
    那悬在头顶半辈子的利剑终於消失了。
    看著苏文成离去的背影,李子渊重新坐回椅子上,他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要是杀了苏文成,他实在是不知道日后该怎么面对苏婉,哪怕苏婉知道真相后不怪他,但是两人也很难再回到从前了,所以现在才是最好的结果。
    “出来吧。”
    他对这空气说道。
    书架后的阴影里,慕容雪缓缓走了出来。
    “大人。”
    “都看到了?”
    “看到了。”
    慕容雪看著李子渊,眼中满是崇拜。
    “大人真是神机妙算,看来苏文成这次是彻底归心了。”
    “归心?”
    李子渊不屑地摇了摇头。
    “人心隔肚皮,哪有那么容易彻底归心,不过是利益和生死的捆绑罢了,只要我一直贏下去,一直比赵显强,那他就永远是我最忠诚的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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