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 第17章 终於到我出场了,许家三公子,许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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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岳县的集市上,人声鼎沸。
    一位头戴虎皮帽子的青年正在街上閒逛,只是那帽子做工粗糙,虎皮还是二三十年前流行的样式,戴在一个青葱少年的头上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青年约莫二十来岁,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透著股机灵劲儿。
    他身著半新不旧的青布长衫,腰间掛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走起路来一摇一晃,活像个游手好閒的紈絝子弟。
    “李记糖人咧,新鲜出炉,又甜又好看。”
    街边老汉正吆喝著,面前小炉子上热气腾腾。
    青年凑了过去,蹲在摊前看得入神,“李老伯,这糖人如何製作?我瞧著您这手法,先將糖浆熬至黏稠,再趁热拉丝塑形,这温度把控可有讲究?”
    老汉一愣,隨即笑了,“哟,三公子回来了?您这眼力还是那般准。不过您说的这些,老汉不懂什么温度把控,全凭手上这点感觉。”
    “嘿,我在书上看过,说这糖人製作最关键便是火候。”青年摸出几文钱递过去,摆手道,“李老伯您谦虚了,这手艺可了不得。给我来个武神的。”
    “得嘞,”
    拿著糖人,青年又溜达到卖布的摊子前,伸手摸了摸布料。
    “王婶,这布料纹路不对啊,您瞧这经线纬线的密度,分明是南方货,怎么卖的北方棉布的价?”
    卖布的妇人脸一红,“许三公子,您就別为难我这小本买卖了。”
    “我这可不是为难您,是替您把关呢。”青年一本正经掰著手指给她算帐,“您要是被人蒙了,回头吃亏的还是您自个儿。我看啊,这布最多值十二文一尺,您卖十八文,进货的人多半把您当冤大头宰了。”
    妇人听罢,脸色这才好看些,连声道谢,“还是三公子您见多识广,我这就去寻那货商算帐,”
    青年摆摆手,又往前走,嘴里哼著小曲儿。
    一路上,他东瞧西看,见著什么新鲜物什便要凑上去研究一番,嘴里还念念有词。
    卖烧饼的,他要问麵粉出处、发酵引子、火候掌握。
    卖铁器的,他要敲敲打打,听听成色,还能说出这铁是百炼钢还是生铁。
    卖草药的,他更要凑上去翻检,捏起一株便能道出產地、药性、炮製之法,说这药材年份不够,那药材產地不对,弄得卖药老头都怀疑自个儿是不是真懂药了。
    倒非他故意挑刺,而是这小子从小便对杂学感兴趣,见著什么都要琢磨个明白,脑子里装的东西五花八门,旁人说他是杂家,他还颇为自豪。
    集市上的商贩都认得他,晓得许家这位公子性子古怪,却没有什么坏心眼,倒也不恼,反而乐意与他閒聊几句。
    有时这小子还真能指点出些门道,让他们少吃亏。
    逛了大半个时辰,青年在卖旧书的摊子前停下,蹲在地上翻检起来。
    “咦,这本《南荒异闻录》我还未曾看过。”他眼睛一亮,翻开瞧了几页,“好物啊,这里头记载的妖兽种类比我先前看的那本还全。”
    “老张,这书多少钱?”
    “三公子要的话,五十文便成。”卖书老汉笑眯眯道。
    “成交,”青年痛快掏钱,將书揣进怀里,站起身拍拍灰尘。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午后,这才想起自个儿还未回家。
    “得,差不多该回去了,不然爷爷又要念叨了。”
    青年拿著糖人,哼著小曲儿,晃晃悠悠往城东走去。
    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一处宅院。
    那宅院占地不小,门前立著两尊石狮,门楣上悬著“许府”二字匾额。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透著几分富贵气。
    端的气派。
    青年在门口站定,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总算回来了。”
    他推开门,刚进院子,便听见有人唤他,“三弟回来了?”
    他抬头一瞧,正是大哥许万年。
    “大哥,”青年咧嘴一笑,快步上前,一把勾住许万年的肩膀,“我这不是听闻家里闹虫灾,三叔赶忙把我打发回来了嘛。如何,虫子可都清理乾净了?”
    这青年,正是许家万字辈排行老三的许万山。
    因在许家万字辈中排行第三,名字又有个山字,山三谐音,故而临岳县中百姓也都称其为许三公子。
    许万山本是许国昌幼子,按理该隨父兄习武才是。
    可这小子偏生不走寻常路。
    自幼他便对舞刀弄枪没什么兴致,反倒喜欢钻在书堆里。
    许国昌起初还挺欢喜,觉著自家老三有读书天赋,將来说不定能走儒道,光耀门楣。
    谁知这小子读的都是何物?
    《山海经》、《搜神记》、《博物志》,儘是些志怪异闻,奇淫巧技的杂书。
    什么妖兽图鑑、蛊虫培育、机关术、炼丹秘法,但凡稀奇古怪之物,他都要研究个透彻。
    许国昌气得差点將书都烧了。
    但这老粗也只会舞刀弄枪,哪里懂得读书人那些门道?
    在他看来,读书便是读书,管他读的是四书五经还是杂文野史,反正都是在看字儿,都比练武强。
    既然老三喜读书,那便送去给三弟许国文教导。
    许国文倒是个明白人。
    他虽走的是儒道,在翰林院也算是小有名气。
    但他晓得强扭的瓜不甜,这侄儿既对圣贤之道不感兴趣,硬逼著他学也学不出什么名堂。
    倒不如顺著他的性子,由他自个钻研去。
    这一放手,还真让许万山钻研出了不少门道。
    虽然他武道未有建树,连九品都未至,儒道修为也不高,如今不过九品,连个像样的术法都施展不出,碰著人动手便只能跑。
    可他见识却是广博得很。
    什么虫鱼鸟兽、金石草木、天文地理、奇门遁甲,但凡他见过的、读过的,都能说个一二三来。
    旁人遇著解决不了的难题,到他这里,往往都能另闢蹊径想出些旁人想不到的法子。
    许家眾人都道,这老三虽不能打,也当不了官,但留在家中当个智囊,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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