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克苏鲁不相信魔法 - 第365章 章 三六四 那是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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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丝塔娜惊呼的“夺心魔”话音刚落,在场的空气就瞬间凝固。
    奥德玛此时眉头紧皱,看著眼前这个卓尔,强忍著拿起锤头就给她脑袋来一下的衝动。
    这傢伙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编排领主大人?
    他本来就对这个黑皮肤银头髮的卓尔心存芥蒂。
    如今她竟当眾污衊领主是夺心魔,更是让奥德玛感到一阵强烈的忿怒。
    在场的其他人也同样感觉这个卓尔难以理喻,眼神都极为不善。
    当然在崔丝塔娜看来,她的判断完全是合理的。
    在地下世界,夺心魔是让所有种族闻之色变的存在——
    它们会將幼虫注入其他种族的大脑內,让幼体夺心魔模仿目標形態行事。
    它们的偽装能力极强,甚至能长期骗过身边所有人,直到成虫阶段才会显露真身。
    在此期间,无数人会被其悄然感染控制。
    而苏文的表现,在她看来恰好契合夺心魔的特徵——知识渊博,富有感染力,能让周围人无条件信服。
    毕竟夺心魔都是灵能大师,非常擅长心灵奴役。这苏文能让领民如此爱戴,说不得就是用了某种洗脑手法。
    长期以来对夺心魔的恐惧让她几乎失了理智,下意识脱口出了这般冒犯之语。
    此时看著周围人的表情,崔丝塔娜也反应了过来——不管苏文是不是夺心魔,她都不该把这句话给说出来的。
    而不等她辩解,一股强烈的契约力量骤然席捲全身,崔丝塔娜呼吸一窒,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一般。
    她僵硬地回头,正对上西诺瓦丽冰冷的目光。
    这位平日里总是带著黑眼圈、一副慵懒模样的法师,此刻眼神锐利如刀,半眯的眼眸中翻涌著不加掩饰的杀气。
    “呃呃呃啊!”
    紧接著,崔丝塔娜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了起来。
    “领主大人,请您原谅。”
    西诺瓦丽只是扫了一眼在地上不断抽搐的卓尔,然后转头对著苏文行礼道歉,语气中满是自责,
    “是我训练不力,让这俘虏不仅敢在器械上留后门,还敢公然侮辱誹谤您。这是我的失职,请您降罪。”
    苏文平静地看著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卓尔。
    刚刚在补充器械符文信息时,他就察觉到对方应该是暗中动了手脚。
    这些模块欠缺的恰到好处,怎么看都不像是设计缺陷。
    按照这个卓尔设计的反隱形装置方案,她说不定就能在装置內自由隱身行动,这无疑是留了致命后门——这比说他是夺心魔更让他愤怒。
    此时的崔丝塔娜已被契约力量折磨得蜷缩在地,浑身剧烈颤抖,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割,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显然,西诺瓦丽为她定下的俘虏契约的约束力极强。
    苏文敲了敲桌上的设计图,语气听不出喜怒:“不必自责,这个设计思路確实很有可取之处,你对这个人的学识水平的判断没有错。”
    他转头对身后的警备员使了个眼神,同时对西诺瓦丽吩咐道:
    “先將这个卓尔单独关押,后续核心製造环节不必让她参与。
    “可以让她把所掌握的魔法道具知识、魔法材料特性全部写下,供我们参考学习,但切记不可让她再接触任何设计工作。”
    “是。”西诺瓦丽躬身应下。
    此时苏文身后警备员的人员立刻上前,將浑身发软的崔丝塔娜拖拽下去,试验场的紧张气氛才稍稍缓解。
    苏文看著眾人说道:
    “崔丝塔娜生长的地下世界,本就是欺骗与背叛横行的恶劣环境,与这类人合作本就存在风险。但不可否认,她们確实掌握著我们目前欠缺的知识。”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后续局势安定后,我们可以组建一支正式的地下世界探险队,收集一下地下世界稀缺的资源与技术。”
    这番话引得眾人纷纷点头认同。
    奇械师米歇尔在刚刚的闹剧中基本没有说话,一直在研究卓尔提供的几个构型。
    此时在苏文將事情处理完后,他才开口道:
    “公爵大人,这卓尔的魔法道具设计思路確实精巧,比我们原来的构型要节省一大半的材料。
    “按照现在领地內的的魔法原材料估算,我们大概能製造出180套反隱形装置——比原来的计划多了一百套。”
    苏文听到这数据,心中估算了一下,这个数量应该足以覆盖领主府、重要办公场所及核心军队驻地。
    至少可以优先保障关键区域的防护了。
    不过他心中真正在意的並非反隱形装置,而是魔法探测装置。
    现在藉助这个卓尔的设计思路,再结合埃曼努埃尔记忆中见过的类似造物,他心中对反魔法装置的构想愈发清晰。
    这个就需要后面从那个卓尔那里获取一部分地下世界的魔法道具的设计思路,然后和西诺瓦丽討论一下,看能不能构建魔法探测装置出来。
    將思路整理清楚后,苏文看著米歇尔,吩咐道:
    “米歇尔阁下,麻烦你牵头组建一个专项小组,以崔丝塔娜的设计为基础,生產一批反隱形装置。”
    “明白!”米歇尔眼中闪过兴奋之色,立刻应声领命。
    这么多反隱形装置,等生產出来后,自己说不定都能升级了。
    ……
    就在苏文领地在进行著各种战备准备的时候。
    斯多利岛北部,靠近白珠港的赛菲尔逊子爵领。
    作为北方派的忠实支持者的赛菲尔逊自觉正坐在自己的家族庄园书房里,捏著两封字跡截然不同的信件,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的嘴角叼著一卷旱菸,不断的吐著烟雾,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头的焦虑与怒火。
    一封是他妻子从棕櫚湾寄来的控诉信。
    她此前前往棕櫚湾拓展家族业务,过海关的时候竟然遭到当地人员的无理对待——
    她不仅被要求与普通平民一同排队等候通关,还被以检查的名义反覆刁难,尊严尽失。
    另一封却来自苏文。
    信中语气平和,大谈双方在菸草、棉花贸易上的合作可能,字里行间透著对商贸共贏的期待。
    將两封信並排放在一起,赛菲尔逊子爵忍不住嗤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讥讽。
    “这般羞辱我的家族,还想让我与其合作?这苏文不愧是船奴出身,做事这般荒谬。”
    可放下信件,他脸上的嘲讽很快被沉重取代。
    赛菲尔逊家族世代经营菸草与棉花生意,庄园里大片土地都种满了这两种作物,这是家族的根基所在。
    但自从苏文將蒙德利领地的优质金丝烟引入棕櫚湾,大规模种植后,源源不断运往群岛王国的低价菸草,直接將本地菸草价格压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
    赛菲尔逊至今想不通,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到如此低的成本,既能保证品质,又能以近乎倾销的价格抢占市场。
    更让他绝望的是棉花製品的衝击。
    家族纺织厂生產的布匹,用料与工艺都属上乘,可棕櫚湾那边出產的棉质衣物,价格竟是自家的一半甚至更低,质量却毫不逊色。
    今年积压的菸草与棉花堆满了仓库,可哪怕把价格压到赔本的程度,也还是找不到销路。
    其实赛菲尔逊之前一段时间是野心勃勃的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
    他趁著亚海姆伯爵倒台、家族势力分崩离析的契机,吞下了隔壁戴克里先爵士的领地与纺织工坊,接手了所有工匠。
    他原本计划著趁这个机会扩大家族的影响力。
    可如今大量资金被积压在滯销的货物上,连手下人的赏赐都快开不出来。
    若不是他掌控著庄园与武装力量,恐怕领地的工匠与佃农早就要掀翻场子了。
    即便勉强维持著领內稳定,入不敷出的窘境也让他不得不开始变卖家传的器皿度日。
    这在以往,哪怕是大瘟疫时期都未曾有过的事——他扩张收购的土地上种满了作物,最终却只能烂在仓库里卖不出去,简直是奇闻。
    “爹爹,好消息啊!”
    赛菲尔逊正愁眉不展的时候,他的儿子却喜气洋洋地走了进来。
    赛菲尔逊抬头看著自己的这个儿子——他儿子今年刚刚满16岁,他也就按照家族传统,让他接触了家族生意。
    这个孩子一向聪敏机敏,很得赛菲尔逊的赏识。此时见到这个孩子这么高兴,他的眉头也不由得舒缓了一些:
    “我的孩子,什么事让你高兴成这样?”他不由得拿下了自己嘴角的旱菸,询问道。
    少年脸上带著雀跃,走到书桌前说道:
    “爹爹,刚刚航海行会的人过来拜访领地了,我跟他们聊了聊,他们出了个新方案。”
    “他们愿意大量收购我们的原材料,要是我们自己把这些货製成成品售卖,大概率要亏的只剩十分之一的本钱,但航海行会收购的话,我们只需亏三分之一就能脱手。”
    少年越说越兴奋,“只要能收回三分之二的资金,今年给佃户和工匠们的赏赐就能发下去了!”
    只需要亏三分之一?
    赛菲尔逊本来还笑吟吟的,听到少年的这话,瞬间脑袋一阵气血上涌。
    那是我的钱!
    看著儿子一脸期待的模样,赛菲尔逊猛地一拍桌子,怒火瞬间爆发:
    “你说的都是什么混帐话,这都是我们实打实的血汗钱!每一分都是我们辛苦从那些佃农手上收上来的!”
    “那些航海行会的吸血鬼,拿了我们的东西只给三分之二的钱,还要我们感恩戴德?”
    儿子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怒火嚇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赛菲尔逊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叫航海行会的人滚蛋!不,把他们直接痛扁一顿,直接扔出去!”
    儿子张口欲言了半晌,然后才说道:
    “可是爹,那我们的货怎么办?卖给航海行会好歹能回三分之二的钱来,不卖的话,烂仓库里,今年我们怎么过?”
    赛菲尔逊毫不迟疑的说道:
    “承蒙女王陛下恩典,白珠港到红木港的新航路已经重新开通。
    “我们可以乘坐陛下特许的船只,不走航海行会的航线,也不给他们交钱,就直接把货运到红木港去,那里总能卖上些价格,无非是多花点时间回笼资金。”
    “至於今年的赏赐,让他们再忍一忍,等资金回笼了,自然会补发下去。”
    儿子迟疑著开口:“可是父亲,我们刚收购了这么多土地和工坊,要是第一年就延迟发放赏赐,恐怕会人心浮动……”
    “那也比给棕櫚湾的人送钱好!”
    赛菲尔逊打断他,眼神里满是不甘,手掌猛的在他夫人的信上一拍:
    “你没看他们是怎么对待你母亲的吗?让她和普通平民一起排队,还用各种藉口刁难,这完全是在羞辱我们家族!
    “你居然还想跟航海行会的人谈合作,简直糊涂!”
    儿子被训得满脸通红,低下头不敢再反驳,心里却满是委屈——他只是想儘快缓解家族的资金压力。
    就在赛菲尔逊准备让儿子去赶走航海行会的人时,管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色慌张,似乎有急事稟报。
    这管家看到少爷也在的时候,不由得面露迟疑。
    赛菲尔逊扫了他一眼,对著儿子说道:“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事直接说。”
    管家看了看少爷,又看了看赛菲尔逊,犹豫片刻后还是低声说道:
    “老爷,刚收到消息,红木港的安伯仑伯爵刚刚发布声明,称红木港只接受来自正神的信仰,
    “据称圣伯罗斯国认为陛下的神名未经过眾神殿认证,不是正神,因此不允许带有陛下神徽的船只靠港,目前只允许航海行会的船只停泊卸货。”
    不允许陛下的船靠岸?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父子二人瞬间僵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管家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陛下新组建的教会传教团已经抵达我们领地,要求我们配合传教。
    “按照陛下的旨意,凡是加入教会的领民,各种税负可以减免30%,现在领地內已经有不少人前去了解教义了。”
    赛菲尔逊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他才缓缓抬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儿子,语气疲惫:
    “航海行会的人……他们具体还说了什么?把他们的条件再详细跟我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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