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灾变:我能提取万物特性 - 第56章 紫雨再现
顾城的目光死死钉在观察口外那片诡异蔓延的亮紫色上,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那顏色妖异得不像人间该有的景象,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不祥感。
“干!”他低骂一声,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一头受惊的豹子扑向墙角那个金属箱。
那是他之前放无人机的箱子。
“快!把发电机和电器都断电!”他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嘶哑。
眼镜和张磊、刘聪被他的动作惊得一跳,隨即也反应过来。
眼镜二话不说,扑到墙边的配电箱前,双手翻飞,“啪啪啪”地將一个个空气开关狠狠拉下。
张磊则飞快地衝下楼,去断开发电机组的连接线和太阳能板的控制器,刘聪跟在他后面。
一时间,小基地里只剩下金属碰撞的哐当声、急促的脚步声和他们粗重的喘息。
“滋——啪!”
还没等他们把所有的线路都彻底断开,一阵无形的波动,潮水般无声无息地漫过了整个空间。
它扫过的瞬间,房间里唯一还亮著的灯泡,连一丝闪烁都没有,就彻底熄灭了,只留下灯丝冷却时极其微弱的嘶声。
紧接著,橱柜上还没来得及断电的电磁炉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指示灯瞬间熄灭,彻底沉寂下来。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只有观察口外那片妖异的紫光,幽幽地透了进来。
顾城点燃一支蜡烛。
摇曳的烛光下,眼镜和张磊脸上那一点点轻鬆和喜色,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和顾城一样的凝重与不安。
张磊看著观察口外,痛苦地抓了抓头髮:“妈的……这……这才刚消停一会儿,觉得有点盼头了,怎么又来?还有完没完了?”
顾城走到墙边,望著外面那片不详的紫色,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没办法。无论是这种诡异的紫雨,还是刚才那种能瞬间瘫痪一切电路的玩意儿,可能是某种超级强的电磁脉衝,或者別的我们根本理解不了的能量干扰,都不是我们现在能解决的。连提前知道,做防备都做不到。”
眼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跳动的烛光,他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唉……外面那些地方,费了不知道多少资源才修好一点点的设备、线路,不知道这次又要报废多少。这打击……太要命了。”
“只能希望……官方那边,或者说还有力量的地方,能提前做了点准备吧。”顾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渺茫的祈盼,但更多的是沉重,“不然,又是一场雪上加霜,不知道多少人熬不过去。”
他说完,用力甩了甩头,似乎想把那些沉重又遥远的担忧甩开。
眼下,顾好自己这个小窝才是要紧的。
他走回桌边,拿起火柴,“嚓”地一声划亮,点燃了桌上备著的另一支蜡烛。
昏黄温暖的光晕驱散了更大片的黑暗。
“別想太多。”顾城声音恢復了平静,但眼神深处依旧凝重。
眼镜和张磊对视一眼,也默默坐了下来。
四人就在这摇曳的烛光下,在一片死寂和窗外诡异紫光的映衬下,沉默不语。
人沉默地忙碌起来。刚才情急之下拉断的电路,需要重新小心翼翼地接好。
顾城支开刘聪,然后对那些在刚才的“波动”中不幸损坏,又没来得及转移“自愈”特性的设备,进行了特性转移。
微弱的白色光球没入损坏的部件,它们开始了极其缓慢的自我修復过程,像是在黑暗中的微弱喘息。
“你们……”顾城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视著烛光边缘的黑暗,“有没有感觉……空气里好像有点不对劲?好像……有点红雾?”
他拥有更强的感知能力,此刻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瀰漫开一种极其细微的、带著微弱腥气的红色颗粒,並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浓、凝聚。
眼镜闻言,立刻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发动了自己的感知技能。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脸上带著一丝不確定:“好像……是有点。非常淡,但確实有东西在飘。”
“不是好像!就是有!”张磊的声音带著点惊异,他凑近桌上的蜡烛,借著那跳动的火苗仔细观察。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原本若有若无的红色,已经凝聚成了丝丝缕缕肉眼清晰可见的雾气。
它们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稀释的血,在空气中缓缓流动、瀰漫,很快就连成一片薄纱般的红雾。
“这特么又是什么鬼东西?”顾城伸出手,试图去触碰一缕飘到眼前的红雾。
指尖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没有任何触感,眼前也没有浮现任何面板提示。
这红雾,仿佛碰触不到,神秘而未知。
眼镜深吸了几口气,仔细感受著身体的变化,过了一会儿才谨慎地说:“目前……感觉不到毒性,呼吸没什么异常,身体也没出现什么特殊反应。”
话虽如此,他那紧皱的眉头却没有鬆开。
“以防万一,都戴上!”顾城果断翻出n95口罩,四人立刻戴上。
几乎就在同时,观察口传来“啪嗒、啪嗒”的轻响。
外面,紫色的雨点开始坠落。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腐烂植物和某种奇异金属味道的怪诞气息,透过缝隙飘了进来,令人作呕。
顾城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將基地里其他几个观察口用厚实的挡板暂时封死,只留下三个最隱蔽、视野最好的口子用於观察。
他拿起高倍望远镜,凑到其中一个观察口前。
眼镜和张磊也各自拿起望远镜,屏息凝神地望向外面那片被紫色雨幕和诡异红雾笼罩的世界。
和上次紫雨降临时的景象何其相似。
顾城的镜头很快锁定在远处一棵高大的乔木上。
在紫色雨丝的浇灌下,那棵树正发生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剧烈变化。
它的树皮像活物般蠕动、扭曲,顏色变得更深沉,更狰狞,原本还算正常的枝椏扭曲著向上、向外野蛮生长,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和邪异气息。
顾城眼睁睁看著那棵树,仿佛被按下了百倍速的快进键。
原本三十多米的高度,在短短几分钟內,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硬生生拔高到了令人仰望的六十多米。
树干如同充气般膨胀变粗,虬结的树筋暴凸,它的枝椏像无数贪婪的巨爪,拼命地伸向天空,疯狂地攫取著每一滴落下的紫色雨水,只为能比周围的同类多吸收哪怕一丝一毫。
直到它头顶那片天空被旁边另一棵同样在疯狂生长的巨树彻底遮挡,再也接不到一滴紫雨,这疯狂的生长才被迫停止。
然而,停止並不意味著结束,而是更恐怖竞爭的开始。
顾城的望远镜缓缓移动,镜头所及之处,每一棵树都在上演著同样的疯狂。
它们不再是安静的植物,而像是一群在角斗场中廝杀的飢饿野兽,不顾一切地向上疯长,对紫雨的渴求甚至超越了它们对阳光的本能渴望。
他甚至看到了更加骇人的一幕。
一棵因为位置不利,头顶被巨大树冠遮蔽、抢不到紫雨的大树,它的一根粗壮枝椏突然像毒蛇般猛地刺出。
目標不是天空,而是旁边一棵比它更高大的同类!
那尖锐的枝端如同长矛,“噗嗤”一声,硬生生戳进了旁边巨树的主干。
被刺中的巨树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灵魂,巨大的树冠猛地一颤。
紧接著,它身上的针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大片地枯萎、凋零、飘落。
它的生命力,正通过那根刺入体內的“吸管”,源源不断地流向那棵攻击它的树。
得到“养分”的树变得更加高大、粗壮、扭曲,枝椏上甚至泛起了不祥的黑红色光泽。
它似乎尝到了甜头,更多的枝椏蠢蠢欲动,带著贪婪的恶意,伸向了附近其他高大的树木……
顾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知道,自己看到的,仅仅是这场恐怖盛宴显露在地表之上的冰山一角。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也总结出了一点规律。
那就是一个种群中的一只发生的变异,附近的同种群生物会隨之发生变异,一如之前的变异鸡、变异老鼠等等。
附近的这片土地,这些树现在应该都有著同样的变异方向。
在地底深处,在那片被黑暗和泥土覆盖的世界里,无数盘根错节的根系之间,竞爭与吞噬恐怕更加惨烈,更加无声无息。
那些突然枯萎、倒下的树木,或许就是地下根系战爭的牺牲品。
当然,也可能仅仅是紫雨本身过於霸道的催化,透支了它们的生命。
但无论如何,眼前这片被紫雨和红雾笼罩的森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诡异、更加狰狞、更加……不可预测。
他放下望远镜,脸色异常难看,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沉重和紧迫感:“不行,得赶紧想办法!如果让这些疯树长到我们基地附近……它们的根能从地底下钻过来!到时候,我们的墙再厚也挡不住,整个地基都会被它们搅碎、破坏!我们根本防不住!”
那想像中无数粗壮、贪婪的树根在地下如巨蟒般穿行、绞杀、最终撕裂基地地基的画面,让四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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