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不同房?你当本世子舔狗呀? - 第46章 封王之日,丧命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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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色阴沉,铅云堆叠,天,欲雨。
    镇北王府门外,车水马龙。
    京城之中,但凡是有头有脸的官员,几乎都收到了请帖,悉数到场。
    一场为一个管家举办的葬礼,其规模之大,竟隱隱有了国丧的几分意味。
    府邸內外,掛满了白幡,隨风飘荡。
    灵堂之內,萧君临一身纯白孝服,头戴孝巾,面容憔悴,双眼红肿,那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世子情深义重。
    然而,在那低垂的眼眸之中,眸子是那样的深邃,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前来弔唁的宾客,將他们脸上或真或假的悲戚,或幸灾乐祸的窃喜,尽收眼底。
    “兵部侍郎张大人到!威远將军李將军到!”
    门房唱喏声中,几位身形魁梧,满身悍气的武將率先走了进来。
    他们不像文官那般繁文縟节,径直走到灵前,取过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为首的威远將军走到萧君临面前,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
    “世子,节哀。
    赵管家是条好汉,为了护主,死得其所!
    咱们军伍中人,马革裹尸是常事,但忠义之士,我们敬佩!
    您可得挺住了,別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们的言语质朴,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著军人特有的真诚和热血。
    他们敬佩的是镇北王府满门忠烈,认可的是萧君临为救忠僕不惜退出围猎的重情重义。
    “多谢几位將军。”萧君临声音沙哑,对著他们深深一揖。
    紧接著,几位身穿工部官服的官员也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
    “工部司造,见过世子。”老者躬身行礼,眼中满是真切惋惜:
    “世子节哀。老朽听闻赵管家之事,心中悲痛。
    您之前指点我等改良投石机,其机巧之术,令我等茅塞顿开,实乃我大夏之幸。
    若有何处用得上我等这些粗鄙的工匠,世子但凭吩咐,万死不辞!”
    萧君临看著这些工部德高望重的老匠人,心中微暖。
    这些人,是真正懂得他价值的人。
    “五皇子到,六皇子到!”
    唱喏声再次响起,两位气度不凡的年轻皇子並肩而入。
    他们举止温文尔雅,主动上前上了香,才走到萧君临身边。
    “君临兄。”五皇子轻声宽慰道:
    “惊闻噩耗,我与六弟心中亦是悲痛。
    赵管家跟隨镇北王征战多年,劳苦功高,退伍后又守卫在王府,如今离去,实在令人扼腕。
    还望你保重身体,切莫伤心过度。”
    六皇子也点头附和:
    “是啊,君临兄。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挺住,镇北王府,还需要你来支撑。”
    “三皇子殿下到!”
    隨著这声高亢的唱喏,灵堂內刚刚缓和的气氛又悄然变了调。
    一身锦衣华服,与周遭素白环境格格不入的三皇子姜战,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的家僕,抬著一口沉重的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与其说是奠仪,不如说是炫耀。
    姜战走到萧君临面前,连香都懒得上,直接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萧君临的肩膀,脸上挤出一副假惺惺的悲痛:
    “君临啊,节哀顺变。
    本皇子听说了,心里也难受得很。
    不过,一个奴才而已,死了就死了,可千万別为了他伤了自己身子,不值得。”
    他凑到萧君临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中的嘲弄却不加掩饰:
    “毕竟,父皇钦点的封王大典就在眼前。
    你要是到时候还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丟的,可不光是你爹镇北王的脸,丟的,还有我们大夏皇家的脸面!”
    “苏国公到!”
    姜战话音未落,苏国公捻著花白的鬍鬚,在一眾苏家子弟的簇拥下缓缓走入。
    他对著灵位象徵性地鞠了一躬,走到萧君临面前,长嘆一口气,老气横秋地教训道:
    “世子,节哀。
    老夫听闻赵管家是为主尽忠,忠则忠矣,只是可惜啊……
    这人的福气,就像碗里的水,註定只能装那么多。
    有些人福薄,天生就不是坐高位的命,给他一座金山,他也镇不住。
    这泼天的富贵还没到手,身边的人,就容易一个接一个地出事嘍。”
    一唱一和,名为慰问,实为羞辱。
    就在这时,户部尚书沈青山带著家眷也到了。
    沈青山按部就班地行了礼,说了几句场面话。
    而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少女,却从始至终都用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心疼地望著萧君临。
    沈知音。
    她看著那个往日里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憔悴不堪的模样,心都揪紧了。
    趁著父亲与旁人说话的间隙,她挪到萧君临身边,从袖中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丝帕,轻声道:
    “世子……节哀,保重自己。”
    那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在心疼这个男人接连遭遇打击,丧父不久,又丧忠僕。
    萧君临抬眼看了她一下,这个温婉少女,此刻眼中满是纯粹的担忧。
    他微微点头,接过了丝帕。
    然而,这片刻的温情,很快被一道尖锐声音撕得粉碎。
    “圣旨到!”
    皇帝心腹,太监总管陈敬,手持拂尘,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全场宾客,无论心中作何感想,都立刻跪地接旨。
    陈总管宣读完那份明褒暗贬的圣旨,將圣旨递给旁人,莲步轻移,走到萧君临身前,翘著兰花指,扶著他的手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世子殿下,陛下说了,您要保重金躯。
    只是老奴啊,得多句嘴……
    这『王』字,三横一竖,顶天立地,可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您瞧瞧,这王位还没坐上去呢,府上的一根顶樑柱,就先折了。
    这兆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灵堂之內,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凝在萧君临的身上!
    这话,可是敲打!
    就在这时,一份弔唁礼单,被递到了萧君临的面前。
    与其他的礼单不同,这是一封被封死的信。
    信封之上,没有署名,只有几个淋漓如血的狰狞大字!
    “封王之日!”
    在场宾客也注意到了这几个字。
    萧君临剑眉一蹙,打开信,信纸之上,唯有四字:
    “丧命之时!”
    封王之日,丧命之时!
    这八个血字,力透薄纸,在场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前一刻还在窃窃私语的眾人,此刻全都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
    在镇北王府的灵堂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公然威胁即將封王的世子!
    这是在打萧君临,和整个镇北王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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